


“實際上沒有藝術這種東西,只有藝術家而已。”影響我們至深的英國人貢布里希在《藝術的故事》(The Story of Art)的導論里這么說;但實際以藝術為自己的職業的人是很晚近才出現的,從遠古以來,藝術都是以某種實用的功能而存在并發展著,而長久時間以來,尤其是現代藝術、當代藝術不斷在印證著“藝術家”這個名詞的存在,這讓藝術從早期的實現神性的使命降身下來,尋求解決人類自身的困境,當然也許,這樣給人類帶來了更多的困境。
這是到目前為止我進行得最困難的一個對話,因為胡慶泰的思維確實和大多數藝術家不同。首先他否定了作為主體的藝術家這個身份,我試圖繞著彎小心避開各種認知陷阱找到他作品的主人,而實際對應的反而是他的坦蕩和溝通的渴望,可憐是,面對他的坦蕩我卻始終存在理解的阻隔。反省之下,我覺得是自己對藝術本身太多成見帶著太多答案去進行對話造成的。如同貢布里希說的:我們對藝術越加概括就越容易出錯。
向:你從什么時候起,發現藝術是一種可能的表達方式?
胡:我把藝術看作是“想”或者“感覺”,所以藝術和表達也就是想和表達是兩件截然不同的事,我不能同時思考這兩件事,當我想的時候我只能專心想,想經常是不需要表達的, 這兩者有個先后順序,前者的“想”或“感覺”更接近我本人,后者的表達更接近于他者。藝術在我這里和“沒有”是一樣的,和上班賺錢、餓了吃飯以及其他各行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