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的靈魂

摘 要：艾米麗的小說《呼嘯山莊》自發表以來備受爭議，尤其是對小說的主人公之一希克厲的爭論更是褒貶不一。雖然有部分人對希克厲是同情和理解的，但大部分評論者都認為他是一個殘忍冷酷的復仇魔鬼。隨著對小說的深入閱讀，會發現希克厲的扭曲性格是原本敏感的心靈反復受到踐踏導致的。換個角度再看，希克厲的復仇是痛苦的，試對影響其性格扭曲的因素做簡要分析。

關鍵詞：希克厲；愛情；復仇

一、希克厲扭曲人格的表現

受盡屈辱的希克厲在凱瑟琳要嫁給林頓之后出走。歸來復仇，他把呼嘯山莊從辛德雷的手中奪走，在辛德雷死后把所有的仇恨加之在無辜的小哈里頓身上：“我們要看看用同樣的風吹扭它，這棵樹會不會像另外一棵一樣的彎曲！”

刻骨的仇恨讓他更熱衷于精神上的折磨，他把小哈里頓原這個原本很有天賦的孩子，培養成為一個目不識丁，滿口粗話，粗野無禮的具有奴性的鄉野小子，把小哈里頓永遠置身于心靈的愚昧和黑暗之中。

希克厲得到呼嘯山莊后又把目標轉向畫眉山莊，為達到目的，他引誘伊莎貝拉和他私奔結婚，單純的伊莎貝拉從此陷入痛苦的泥潭，在希克厲的控制下痛不欲生，最后在悔恨之中孤獨的離開人世。他吊死小狗，折磨自己深愛之人的女兒……這些行為可以看到希克厲的扭曲。自己曾受過的傷害，加倍償還在無辜人身上，試圖從中得到安慰和樂趣。實際上對別人的折磨絲毫沒有減輕自己的痛苦。希克厲說：“我不懂的憐憫！蟲子越是扭動，我越是恨不得擠出它們的腸子來！這就好比是一次出牙，我精神上越是感到痛，我越是使勁的磨。” （184頁）從這句話我們能感受到他被痛苦折磨的無力感，越是復仇越深陷于仇恨之中，不可自拔。

仔細閱讀作品，我們能感受到他所承受的巨大痛苦，他走上不歸之路，不禁讓我們去思考背后的原因。

二、造成希克厲性格扭曲的原因

1.對歧視與虐待的反抗

恩蕭先生從利物浦的大街上帶回了遭遺棄的希克厲。他結束了身體上的流浪，開始了精神上的折磨和游蕩。恩蕭先生和凱瑟琳給了他生命中難得的溫情，其他人只有冷漠和嘲諷。辛德雷始終對希克厲懷有敵意，特別是恩蕭先生去世，他成了呼嘯山莊的主人后。“他把希克厲從他們身邊趕到了下人那兒去，不許他再去聽副牧師的講課，而非要叫他到戶外去勞動不可，逼迫他像農莊上的其他的小伙子那樣地干重活。”（55頁）讓他永遠只能生活在底層。知道凱瑟琳是他唯一的支柱和慰藉還想方設法將他們分開。一如納莉所說：“他那樣對待希克厲足以把一個圣人變成惡魔。”

2.階層差異導致的愛恨折磨.

一個純潔善良的富家小姐和一個出身不明性格孤僻的棄兒，在荒原之中，由于與生俱來的反抗氣質和某種共同的精神，將兩個天差地別的年輕人緊緊聯系在一起，他們的愛情和荒原的風一樣充滿野性與狂熱。兩顆來自靈魂深處的心相遇，超越所有世俗的眼光和宗教道德的束縛。但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希克厲喝凱瑟琳之間的巨大鴻溝注定他們的愛情要受到創傷。

凱瑟琳賴以生存的社會是我們稱之為文明的社會，財富，地位，文明和理性這些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希克厲跟納莉說“我恨不得也有淡淡的頭發、白白的皮膚，穿著好看衣裳，又懂那一套禮節，而且就像他那樣，將來會有很多的錢。”（69頁）希克厲對現實看的很清楚，他即便想改變也無能為力。裝扮一新的希克厲與林頓發生沖突后被禁閉在了閣樓上，除了凱瑟琳之外大家都沉浸在香味撲鼻的筵席沒有人會多想。廚川白村說：“無壓抑，則無生命的飛躍。”希克厲再一次受盡生命的壓抑，被關在閣樓上的那天說：“我在打算，怎樣才能找亨德萊算賬。要等到哪一天我都不在乎，只要終于給我報了仇就行。但愿他不要在我報仇還沒報成之前先死去！”

凱瑟琳知道自己對林頓的愛就像會凋零的樹葉一樣，對希克厲的愛像腳下的巖石，但她面對自然天性和世俗選擇的時候，終究是無能為力的，所以她最后背叛了自由天性和愛情，投向世俗的懷抱。凱瑟琳的選擇對于希克厲來說不僅是背叛，更是唯一的精神支柱的坍塌。生命光亮消失的時候，要么就永遠處于黑暗之中，要么就創造光明，希克厲選擇了后者。只不過帶有復仇火焰的光亮只會把他推向更深的黑暗。

“多年以來，他生存的惟一目的就是復仇，一旦這成為現實，他的生存也就失去了意義。小凱茜和哈里頓之間的真摯愛情使他明白了他的復仇給他帶來的成功是多么的空虛。”（《呼嘯山莊》希克厲形象再議）他的仇恨讓他變得冷血無情，一步步實現了自己的復仇，但愛恨的糾葛讓希克厲的一生都蒙上了強烈的悲劇色彩。

“我們有獸性和魔性但一起也有著神性；有利己主義的欲求，但也一起有著愛他主義的欲求。”（《苦悶的象征》14頁）想要飛躍的生命力不斷的被壓抑，懊惱和苦悶不斷的累積，奔流的生命欲求被磐石般的現實阻擋，最后只能積成深淵，深不見底，這種迂回曲折的行路就是扭曲的人性，往往被我們稱之為魔鬼，就像大家所評價的希克厲一樣。“精神和物質，靈和肉，理想和現實之間，有著不絕的不調和，不斷的沖突和糾葛。所以生命力愈旺盛，這沖突者糾葛就該愈激烈。”（《苦悶的象征》14頁）主人公希斯克厲夫本是一個獨立、熱愛自然、向往自由的善良人，但是從出生到死亡，所經歷的一切，注定他的靈魂是孤獨的。這位孤獨的靈魂，在追求理想的愛情與命運默默抗爭的過程中遇到了重重阻礙，現實世界的殘酷和冷漠使他一步一步的背離自然人性，在社會空間的枷鎖中其人性不斷扭曲。我們應該對人物的命運和生存狀態進行理性的思考和審視，盡可能的做到客觀而全面的去理解主人公希克厲性格里善與惡的復雜和本真。

參考文獻：

[1]艾米麗·勃朗特.呼嘯山莊.[M] 方平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10，8.

[2]孫麗娜.《呼嘯山莊》希克厲形象再議[J].邊疆經濟與文化，2004，（12）：75-77

[3]廚川白村.苦悶的象征.魯迅譯.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2007，7.

作者簡介：李曉紅 （1992年2月），彝族，西北民族大學文學院2011級漢語言文學1班。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