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末冬至?xí)r節(jié),從寒冷的北方出差到杭州。一下飛機(jī)不免驚嘆:我怕是把京城的霧霾帶這兒來了吧——在杭州的幾日,江浙一帶竟也遇上了一場罕見的大霧霾,持續(xù)數(shù)日不散。幾米之外,模糊難辨,不遜京城。而杭州人似乎并不過于在意這場持久的霧霾,沒有太多人戴口罩,依然在這個城市里熙熙攘攘,川流不息。這場景與北京相比,倒是顯得灑脫了不少。
至今還沒看到北京下一場雪。冬季無雪的朔北最為枯燥了,北風(fēng)凌冽,滿目寒枝。但南國卻不同。

本以為這次出差可以看看杭州的冬天,無奈滿城霧霾,煙鎖重樓,恐怕是要留下遺憾了。沒想到臨走之日,霧霾漸散,云開日出,冬日杭州的輪廓次第清晰起來。西湖邊,寒山上,層林盡染,樹木或綠、或黃、或紫、或紅,石徑斜處,陽光跳躍,色彩斑斕。火紅的楓葉在每一處景致里都是一筆恰到好處的點(diǎn)睛,不禁讓人心暖。
這哪里是冬天,這分明是一個明媚的秋!

如此豐富的色彩與陽光的強(qiáng)烈碰撞,恐怕也只是十年前去蒙特利爾的途中見到過。只是蒙特利爾的色彩更為坦蕩和豁達(dá)些。
杭州的色彩與景色是玲瓏和婉約的。要鋪陳如此多的色彩,還能這般不緊不慢,拈袖研墨,方在宣紙上提一闋平仄相宜的《踏莎行》,不禁想起蘇東坡當(dāng)年寫下“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料峭春風(fēng)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fēng)雨也無晴”。蘇東坡能在如此溫婉的地方寫出這份坦蕩和篤定,不由得擊節(jié)稱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