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虹
“干!干……”
當第十三杯酒下肚,第六道菜上桌時,老鄧和我都有點醉了。
醉了,真話也就來了。
老鄧說,他最近很煩。
老鄧的話讓我很費解。一直以來,我都覺得老鄧是天底下最最幸福的男人,因為他有個如花似玉還嬌滴滴的妻子。
“干!干……”
邊喝酒邊說心里話,又是三杯酒下肚后,老鄧才告訴我,他煩惱的原因是妻子做了經理。
老鄧和妻子都在中山打工。最初,老鄧在燈飾廠做普工,妻子在制衣廠做生產組長,工資比老鄧略高,為此老鄧常在人前炫耀。后來,妻子做主管了,一月五千,老鄧還是做普工,兩人的工資差距更大了,但這時的老鄧似乎低調了很多,從來沒再在人前炫耀過妻子什么。如今,妻子升職做經理了,而老鄧還是做普工,工資還是原來的兩千,老鄧為此感到煩惱。
“干!干……”
當兩瓶老白干,十支雪花見底時,老鄧哭著鼻子對我說,起初妻子做組長時,一月兩千五,他一月兩千,他們租住在一個狹小的單間民房里,一個禮拜吃一次肉,但兩夫妻有說有笑,日子過得有滋有味。但后來,自從妻子做了主管后,雖說工資拿到了五千,他們搬進了兩室一廳的套房,頓頓都有肉吃,但妻子成了工作狂,一下班不是上網學習,就是看管理書籍,張口閉口就是什么理想啊,事業啊,一些讓老鄧似懂非懂的東西。盡管妻子沒說老鄧什么,但他再也找不回以前的快樂了,感到心里很復雜。現在,妻子做經理了,工資一萬,而老鄧還是燈飾廠的普工,每天下班,一身臭汗的老鄧,看著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妻子,感到心里總是無味雜陳……妻子說,過些日子要買房,以后還要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