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海珍
我被窸窸窣窣的開門聲驚醒。
老公在單位值班,女兒在遠方上大學。深更半夜的,老公不會悄無聲息地從幾十里外的單位趕回來,女兒更不會從幾百里外的城市不發信就回家。
賊!一個可怕的字眼在我腦海中閃現。
前幾天剛看到本市新聞報道,一個盜賊撬鎖進入一居民戶偷竊,主人呼救與盜賊打斗,結果一家三口被慘殺。我的心猛地收緊,屏住呼吸,驚動了盜賊,說不定我也會成為刀下亡魂。
我把蒙在被窩的頭鉆出來,借著從窗外透過的朦朧燈光,看到兩個高大的黑影打著手電在客廳里翻動。
“大哥,你看,男人的皮鞋。咱們走吧。”一個盜賊顫聲道。
“你個膽小鬼!”另一個嗡聲說,“我觀察了好長時間,這家里只進來一個女人。她是故意放個男人鞋仗膽哩,你干上幾次就不害怕了,趕快找錢吧!”
我聽到客廳里、另一個房間里傳來翻箱開柜的聲音。
“媽的,這是一家窮鬼,翻了半天才翻到兩百多塊,連個值錢的東西也沒有。”
“大哥,我找到存折了!”
“要存折有屁用,取款處有監控。走,進這個臥室找吧!”
“別,別啊,大哥,要是把她驚醒了咋辦?”
“怕啥?她要是喊叫咱就做了她!”
臥室的門被輕輕推開了。我嚇得把頭縮進被窩,閉著眼裝睡。我感覺到盜賊先在我的床頭柜里亂翻,接著好像在翻動放在床頭柜上的衣物。我的心被提到嗓子眼來了,怎么辦?我只得繼續裝睡,并且加重了呼吸的氣息聲。
那個小盜賊看我一個睡在床上,輕聲說:“大哥,我好些天沒碰女人了,你看這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