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首語

近些年來，盡管中國的教育氣候發生了很大變化，但我仍然認為，現在很難成就教育家。為什么？教育家的出現，有兩個條件是必備的：其一，是深厚的文化根基，這決定了一個教育者的學養、眼界和氣度；其二，要有一個相對寬松、能讓人自由發揮的制度、社會空間。這樣內、外結合，才有可能。民國時期為什么出現了那么多大教育家？那是一個多元化的時代，統一化、標準化的控制相對來說較弱，人們有很大的自由空間；那一批教育家，大多擁有中西兩種文化背景，有深厚的文化根基，有文化抱負和文化理想。現在，我們這兩個東西都很欠缺。制度空間姑且不說，僅就文化根基來說，能通一的學者已是鳳毛麟角，貫通中西者更是絕無僅有。問題在于，我們還沒有普遍認識到文化問題的重要性，還把文化簡單地歸結為知識問題，而不是把精神文化作為“知識—思維—價值”的有機整體來把握，沒有意識到文化熏陶一定要經過經典教育來落實。據說，一個文化貴族的造就，至少要經過三代人的不懈努力。若以此為準，即使我們現在的教育有了高度的文化自覺，中華文化的復興，也至少需要100年才能結出碩果。也許只有到了那個時候，真正的教育家才能在中華大地大量涌現。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