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冬蟲夏草說開去

關佳

最近讀到知名科普作家方舟子的一篇文章，題為《冬蟲夏草的神話》。他認為，貴超黃金，被宣傳有抗菌、抗炎、抗癌、抗疲勞、抗衰老、調節免疫等多種功效的萬能滋補品——冬蟲夏草，其功效都未被確切證實。古人之所以把冬蟲夏草當成靈丹妙藥，是因為覺得這東西冬天是蟲，夏天變草，很是神奇，神奇的東西那就一定有神奇的作用。一種叫蝙蝠蛾的鱗翅目昆蟲的幼蟲身上寄生了一種真菌，蝙蝠蛾幼蟲在土里過冬，被真菌感染，真菌在幼蟲身體里生長，導致幼蟲死亡。當氣溫回升時，真菌菌絲從蟲的頭部長出來，冒出地面，其子座看上去像草一樣。蝙蝠蛾幼蟲的尸體和寄生真菌合起來，就成了中藥里的“冬蟲夏草”。

方舟子指出，原本以為其中含有的蟲草酸有特殊功效，后來仔細分析才得知，它是普通的化工原料甘露醇。后來又分離出一種蟲草素（化學名稱叫3'-脫氧腺苷），據說，經小白鼠試驗能抗癌，但真的要用于人類抗癌，其用量折算需要每天服用一千克，按每克500元計算，這是一個天價。

然而，在筆者身邊，有不少人篤信冬蟲夏草的獨特功效，每年要多方尋覓質量好的蟲草，聲稱自己身患的某些疾病大有好轉，我相信他們的體會也是真實的。冬蟲夏草的市場價值，這些年來也隨之節節升高，據說，目前全國各類蟲草保健品的市場銷售額在30億元左右。于是，有人費盡心機人工培植冬蟲夏草，更有人以假貨蒙人。

面對這昂貴的冬蟲夏草，我們普通消費者真有點兩難：若作滋補營養品，不吃也罷，但身染惡疾的人們，就很糾結，究竟是否要花大價錢用它治病呢？

在我看來，這么多人相信冬蟲夏草的功效，恐怕亦非虛妄，但正如地衣真菌學家、中國科學院微生物研究所研究員魏江春院士所言，冬蟲夏草的作用尚缺乏足夠的、可靠的、國家認可的臨床實驗報告以及人群實驗報告。據說，曾有一家知名的美國保健品公司想引進冬蟲夏草，當時他們提出3個條件：必須說明冬蟲夏草的療效（有正式臨床報告）、活性物質（什么成分起作用）和作用機理。3個條件中有一個滿足就可以考慮引進美國。結果國內一個都拿不出來，只能跟美國人說這是“中華瑰寶”。

既然是老祖宗留下的好東西，就期待我們的科學家們以嚴謹的科學態度和科學的程序做實驗，加以論證。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哪怕要花很多時間、很多精力，也應當努力去做。我想，我國科學家屠呦呦等人發現可以對抗瘧疾的青蒿素，造福人類，獲得世界的普遍贊譽，就是一個范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