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體(下半身)寫作的詩人們看來,只有身體(肉體)的在場才是真實的在場,也只有身體的疼痛和痛苦才是真實的疼痛和痛苦。無論是《藍色燈光拖住歡樂》中“有錢人”大炮疼痛的身體(胃),還是《金色屌毛》中班主任的金色屌毛、《湘江記憶》中情欲翻滾的湘江和情欲遭受閹割的人民,周瑟瑟都力圖用肉身的真實來表達對荒誕與虛偽的歷史及現實的否定,用肉身的缺席和被抹殺來控訴外部力量(諸如強權、金錢等)對人的異化,在表象和真實之間形成了一種極為巧妙的反諷。在這里,詩人不只是普通的消解崇高,在貌似諧謔與玩世不恭的詩句后面,隱含著的是詩人對歷史與現實的感悟與疼痛。詩人從身體這一特殊的視角,對歷史與現實進行了重新審視,從而使他的詩歌呈現出一種思辨的色彩和批判的力量。
那是誰安排的聚會?像是有意冷落那個最有錢的人
他胃痛,一片又一片把藥丸偷偷塞進嘴里
我們還以為他吃偉哥呢,有人去搶他口袋里的藥丸
藍色燈光拖住歡樂,我看見有錢人眼眶閃耀淚光
那是痛苦的表情被一屋子歡樂淹沒
大家都叫他大炮,大炮大炮你放開玩吧
今夜北京的燈光都是你的,
今夜所有的單都是你的尊嚴
你買下所有的單當然是你的光榮,
因為你是人見人愛的大炮
一桌子的歡樂都是你買來與朋友們分享的
一桌子的臉都浸泡在酒杯里
一桌子的嘴唇都吻著大炮欲哭又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