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育賽事對提升國家形象影響的實證研究①

許曉峰(河北聯合大學體育部 河北唐山 063009)

1 體育賽事的功能芻議

體育賽事能提升國家的國際地位這種說法由來已久。最明顯的例子就是冷戰時期,體育賽事被用于實現政治目的,作為獲得國際認可和經常在國際上露面機會的工具。東德是最好的例子。這個只有1700萬居民的小國家希望通過體育賽事的成功來提高國家的地位,獲得它迫切需要的認可,因為它一直處在與之相鄰的更富更大的西德的陰影下。把體育賽事作為國家建設的主要部分的例子很多,例如澳大利亞,它就試圖通過體育賽事上的成功來建立起集體感,但是沒有哪個國家是可以和東德這個非法國家的情況相提并論,它沒有“國家”歷史或文化,卻試圖以獨立國家的身份獲得國際認可和接受。它在精英體育界中取得的矚目成績和巨大影響使其做到了,獎牌數從1956年夏季奧運會的7枚,在東德參加的最后一場奧運會——1988年首爾奧運會時達到了103枚。

英國和許多其它國家,包括巴爾干和波羅的海地區的新興國家,似乎對提升他們在獎牌榜上的位置比展示其政治系統更感興趣,主要是想提高他們的國際“形象”。對冷戰時期的國家很重要的獎牌榜排名一直是一個國家運動水平的指示器。雖然體育賽事在凝聚國家這方面的能力或某個體育賽事在改變主辦國形象這方面的能力很難量化,但證據似乎還是表現出一定的相關性。南非國家橄欖球的球以上印有曼德拉總統的頭像,這象征著體育有愈合深深的種族歧視傷口的作用。2006年德國主辦世界足聯世界杯似乎改變了英國媒體對德國和德國人的消極報道。由此,2010年夏季南非世界杯足球賽上英國對陣德國幾乎沒有對德國進行任何負面報道,多數報道更多地都是對他們的足球風格進行評論。2010年世界足聯世界杯上的處理很成功,也沒有出現預料中的比賽暴力事件,看來這次世界杯在像之前的世界杯對待德國的那樣對待南非。

2 體育賽事對提升國家形象影響的實證研究

舉辦2012年倫敦奧運會的公認遺產的很大一部分是在人民大眾當中形成一種向上的參與趨勢,這里的邏輯是舉辦大型體育賽事對體育參與度具有長期影響。對體育參與度、精英體育的成功的影響和舉辦大型體育賽事對體育參與度的影響的說法具有一定的社會影響力。然而,這些說法要怎樣經得起仔細推敲；他們是基于哪些“證據”；有關大型體育賽事提高大眾參與度的研究并沒有得出有力結論。有研究報告指出:“所有證據都表明:過去的奧運會沒能帶來體育參與度的持續提高。”英國政府文件認為精英體育的成功和大型體育賽事的贊助可能會從3方面產生廣泛的社會效益。首先,精英體育項目的國家隊或個體的成功能提高國家的士氣和國際地位,因此它可能和一個普遍的“愉悅精神因素”有關。其次,人們常常認為,大型體育賽事和新的體育設施的多重影響能促進經濟發展和再生。最后,個體或團體的成功能夠提高對某種體育項目的興趣和支持,從而提高廣大人民群眾的參與度。

精英體育賽事對社區參與度的影響的測量很復雜,并且缺乏可靠的測量方法,雖然舉辦這種賽事可能存在可測量的好處。同樣的,大多數證據表明,重大體育賽事并不一定對體育參與度有積極影響。有學者研究了全球(國際奧組委)、國家(文化傳媒與體育部)和地方(倫敦的5個奧運區)的戰略遺產計劃之后得出了相似的結論,“現有文獻表明,奧運會對體育參與度沒有積極作用。”也有學者明確指出,“沒有證據能證明短暫而宏大的奧運會曾對提高體育參與度或健康水平有持續性的作用。”并暗示了“測量”大型賽事的影響的難度,認為“許多對外宣稱的大型賽事的好處要么是無形的,要么就很難準確地定義、測量或直接和賽事聯系起來。”缺乏證據并不一定說明大型賽事無法影響體育參與度,事實上,對倫敦而言,這是第一次實施具體的體育參與度提升戰略。英國政府得“動用”某些因素才能使倫敦奧運會獲得其理想的影響力。精英運動員在賽場上的表現和大眾體育之間的關系或許會影響大眾體育,但這種因果關系由于受到一些其他變量的影響而變得復雜,包括某個國家管理委員會(NGB)的財政狀況和他們設定的主要目標。軼事證據似乎的確支持人們經常在觀看體育比賽中的關鍵時刻時受到鼓舞的觀點,比如冠軍運動員打破世界紀錄或取得令人矚目的成績。

然而,體育賽事最有可能出現的奧運會形象影響是它的示范效果,這趨向于提高那些已經參加體育運動或曾經參加的人的大眾體育參與率。雖然缺乏證據,大型體育賽事能促進增加大眾體育鍛煉、提高體育參與度這個概念仍然以精英體育為目標,主張“為體育而體育”這一占主導地位的議程之上,并繼續決定著體育政策言論,逼退其它與之競爭的言論和議程。有一點值得引起注意,6年前在工黨的體育宣言——《奧運會計劃書》籌劃過程中,大型賽事和體育參與度之間的因果關系就已經受到了質疑。比如說,《奧運會計劃書》的前言里寫道,國際體育成功“能提高某個體育項目的名氣,使更多人想參與這項運動”。然而,計劃書的后面部分解釋說:“參與度、國際比賽和賽事主辦之間的互動關系并不清楚”,并指出:“國際成功似乎并不能促進參與度的持續提高”,并認為由于缺乏數據,他們無法得出“有力的、令人信服的結論”來支持體育上的成功和大型賽事是提高參與度的催化劑這一說法。

3 一些后續的討論

借鑒體育的“良性循環”這個概念,是為了理解體育賽事“軍備競賽”的背后的哲學。這里重點在于整合背后的促進因素,并對其進行概念化,也就是國家投資精英體育的根本原因。“雙金字塔理論”不嚴謹,也沒有對精英體育和大眾體育之間復雜又模糊的關系做出解釋,應對這一過程進行更清晰的概念化,從而為有關政府體育政策重心的已有討論做出進一步分析。在此并不是提倡這種體育投資模式,也不是否定任何其它模式。因為這種模型在部分上是基于對東歐成功的體育國家中的大眾體育和精英體育之間的關系的誤讀,尤其是東德體育作為研究案例。東德對投資精英體育的理由相對比較直接,在冷戰時期合法性和廣泛認可的缺乏增強了它使人民站起來,不惜一切手段通過獲得國際體育成功而得到關注的愿望。

對新興國家而言,比如巴爾干半島各國,在國際體育界獲得成功之間的聯系,經常使用已經很久沒用的徽章,是一種可以理解的渴望,也是正在復興的國家認同的一部分。地理上孤立的或成立時間相對較短的國家,如澳大利亞和加拿大,已經把體育視為形成國家認同的關鍵,雖然澳大利亞也表現出許多其他資本主義國家中存在的問題,如較高的肥胖率和較低的大眾體育參與度,但它依然把自己形容為一個“體育國家”。這些原因似乎都不符合英國的情況。英國之所以決定給予精英體育如此高的重視,主要是受政治選擇和意識形態選擇的驅使。由于隨后1995～2011年這一工黨任期內的政府繼續支持重視精英體育的政策言論,那么看來這種選擇并不局限于某個政黨。這種缺乏層次的言論已經保證了體育的良性循環的特殊地位,即便當時的經濟不景氣,對精英體育的重視也絲毫沒有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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