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江 陳來艷
揮手告別了一屆學生,又迎來了新的一屆學生。十多年的班主任工作實踐告訴我:要用愛心感化學生,增強學生的信任感,拉近彼此之間的距離。
記得有句名言說:“教育必須從了解開始”。教育實踐也證明,只有了解自己的被教育者,才能做好充分的教育。這就要求教師要了解學生,正確對待學生,洞察學生的內心。
開學報到的第一天,面對講臺下的學生,我仔細觀察著每一個人,其中一個男生引起了我的注意,他大約1米7多一點的個子,頭發前面的劉海很長遮住了一只眼睛,鬢角也很長超過耳垂,站在講臺望過去只能看見他的一只眼睛,他的目光向下,并沒有注視我。我感到這孩子有些與眾不同,就特別留意。他叫吳超(化名),中考成績非常低。上課時,他總是面無表情,從來不看我,桌上只擺一本教材,沒有練習本和筆,當我提問他時,他總是站起來低著頭,什么也不說,我只好讓他坐下,我以為他不喜歡我的課,感到無聊才這樣的,后來問過其他科任老師才知道,大家的反映是一樣的。有了這樣的認識,我開始計劃教育他的方法。
吳超成了我重點要改變的對象。我的主要做法是:用愛感化學生,給學生機會,讓學生始終都能感受到愛就在身邊。在交往的過程中,我們互相尊重,我們之間是平等的,我多次與他談心,進行思想和情感上的交流,用愛贏得他對我的信任。
我利用課余時間和他進行了長談。他說:“老師,我都兩年多沒寫字了,從初二開始我就不寫作業,整個初三就沒念,為了得到初中畢業證,參加了中考考試,成績不說你也知道,現在老師講課我根本就聽不懂。”“噢,原來是這樣。”我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接著又問:“那你想考大學嗎?”他第一次抬起頭注視著我問:“我能考上嗎?”我肯定的點點頭說:“從現在開始學還來得急,你才高一,還有三年努力的時間。”他表示從現在開始下決心學習。我們又談了許多關于學習方面的話題,他都欣然接受了我的建議。最后,我建議他把頭發剪短,他搖搖頭說:“不行,那樣不習慣。”我說:“不用太短,只要把眼睛露出來,這樣遮著對視力不好,把鬢角再剪短一點,看上去就更精神了。”他沒有回答我。幾天過去了,他的頭發沒有任何的變化,但上課狀態有明顯的改變,也開始交作業了,看到他的進步我感到欣慰,但頭發還是不肯剪,怎么辦呢?我沒有急著找他,我想他需要時間。新的一周又開始了,我和往常一樣來到教室,但讓我沒想到的是吳超的頭發剪短了,眼睛露出來了,鬢角也剪了,聽見我的聲音,他把頭抬起來正看著我呢,我們目光對視,我對他笑笑說到:“哎呀!吳超變形象了,大家看看現在的吳超精神不?”同學們都說:“精神”。吳超自己也笑了,說了句“適應了一個周末,還是感覺不得勁兒”。我說:“挺好的,過一段時間就適應了。”就這樣,我用愛心和寬容將擺在面前的難題解決了。
孩子做事沒有長性,在學習上又反復了幾次,每次我都耐心的做思想工作,像對待自己的孩子一樣,用愛去感化他,讓他知道老師對他有信心,千萬不要放棄自己,這樣持續了一年,但真正使他轉變的是上高二時的一件事。
一天中午下班回到家,我正在吃午飯,電話鈴響了,我接起電話,那邊是吳超,他怯生生的問:“老師你回家了嗎?”
“我回家了,有事嗎?”
“我在派出所呢,你能來接我一下嗎?我父母都出門了,不能來接我”。
“好,你等著我,我馬上就去。”掛斷電話我就出了門。我知道他前幾次因為打架被叫到過派出所,都是他父親去領的,我的心七上八下的不知又發生了什么事?到了派出所,民警確認了我的身份,告訴了我事情的經過:又是因為打架,這次他沒參與,只是圍觀,叫來做個筆錄,了解一下情況。民警說:“這孩已經來過好幾回了,這次沒參與,但上幾次打架都和他有關系,得和學校反映一下,加強管理。”我點點頭說:“好的”。
走出派出所,他一直低著頭。我問:“還沒吃飯吧?”他回答:“不餓”。我說:“我也沒吃呢,咱們去吃餛飩吧?”他沒吭聲,一直低著頭沉默著,我們沿著馬路往回走,他突然說:“老師,對不起!又給你惹麻煩了,還讓你來接我。”我笑笑說:“沒事,誰讓你是我的孩子呢!”我們一起吃餛飩,一起談論將來與人生,他主動告訴我今天事情的原委,我沒有對此事做過多的評價,只是和他談論將來所面臨的抉擇,自己一定要把握好,別走錯了路。他堅定的告訴我:“老師我懂了”。
從這以后他徹底改變了,不再讓我操心了,不但沒再惹出什么亂子,學習成績也明顯上升,數學老師對我說:“吳超數學成績進步很快,以前是倒數,現在是你班前幾名,有潛力。”最后,他以優異的成績考入牡丹江大學。
從此,我有了一種頓悟:與其想著和學生斗智斗勇,不如用愛去感化他們,只要真心付出,再難管的學生也會被老師愛的真誠所打動,最終實現教育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