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本文通過從審美范疇對悲劇性的闡述引出了亞里士多德的悲劇凈化理論,并解釋了悲劇凈化理論的三個基本概念。基于悲劇凈化理論基本概念,研究了悲劇的典型代表《俄狄浦斯王》對觀眾所起到的緩和情緒以及凈化心靈的悲劇效果,從而展現了《俄狄浦斯王》的悲劇魅力。
關鍵詞:悲劇凈化理論 《俄狄浦斯王》 悲劇效果
第一章 悲劇凈化理論
1.審美范疇中的悲劇性
在西方美學思想發展中,悲劇一向占據著至關重要的地位。無論是悲劇還是喜劇,都可以產生內容最復雜也最豐富的美感。亞里士多德在《詩學》中曾寫道,“悲劇應有由福轉禍的結構,結局應該是最悲慘的……恐懼和哀憐這兩種悲劇情感本來都是不健康的,悲劇激起他們,就導致他們的‘凈化 和‘發散,所以對人的心理上起著健康的作用。”(亞里士多德,1979)
2.悲劇凈化理論的基本概念
亞里士多德認為,悲劇的作用是“激起憐憫和恐懼,從而導致這些情緒的凈化”。而高乃依和萊辛等較早的理論家都認為悲劇具有道德作用,它能滌除我們情感中不潔的成分,幫助我們形成合乎美德要求的思想意識。(高乃依,2012;萊辛,1981)但是被滌除的東西是什么呢?高乃依認為是悲劇中表現的所有情緒,而萊辛則認為是悲劇激起的情緒。雖然在對于悲劇的作用以及凈化理論的理解各有不同,但是在關于悲劇凈化問題的各種理論中,有三個非常突出的概念:
1.悲劇可以導致情緒的緩和,使憐憫和恐懼得到無害而且愉快的宣泄。[1]
2.悲劇可以消除憐憫和恐懼中引起痛感的成分。
3.悲劇通過經常激起憐憫和恐懼,可以從量上減少憐憫和恐懼的力量。(朱光潛,1989:462-467)
第二章《俄狄浦斯王》之緩和觀眾情緒效果
1.緩和情緒的定義
每種本能都可以看成是潛在能量的積蓄,而“情緒的緩和”就是指本能的潛在能量得到了適當的宣泄。但是情緒并不總能夠得到表現,本能沖動會被社會力量武斷地壓制。本能沖動被壓抑后,其潛在能量就會被郁積起來,以致對心靈造成一種痛苦的壓力。但是,壓抑力量一旦被除掉,郁積的能量就可能暢快地排出,其結果是緊張狀態的緩和。憐憫和恐懼像其他各種情緒一樣,不是心中存在的具體事物,而是心理作用。它們只有在某種客觀事物的刺激之下才會出現。在刺激之前,它們只是本能的潛在性質,這類潛在性質可以讓人在一定時候產生適當的情緒(朱光潛,1989:468)。而悲劇就是通過人物的塑造,中心思想的表達以及主要結構的創造激發起讀者憐憫或恐懼的情緒,從而使潛在的情緒得到緩和。[2]
2.《俄狄浦斯王》緩和觀眾情緒的特色
談到希臘悲劇典范的《俄狄浦斯王》,其藝術成就在于情節的跌宕起伏。《俄狄浦斯王》具有典型的悲劇性,集中體現在主人公俄狄浦斯王的悲劇命運上。命運是主人公悲劇的根源所在,俄狄浦斯王的一舉一動都無法脫離阿波羅為他預先設定好的命運之路。這種命運的悲歌所營造出來的“悲劇”氣氛主要得益于劇作家索福克勒斯的巧妙構思與精心布局,劇作家利用倒敘的手法,使劇情的發展自然合理,環環相扣,一步步把戲劇沖突推向了高潮。
索福克勒斯通過對悲劇的塑造使得俄狄浦斯王的不幸似乎具有了某種傳染性,它打破了一切憐憫和恐懼情感借以產生的距離感,使觀眾直接遭遇俄狄浦斯王所發現的“真相”,同時獲得的是一種由“發現”的渴求被強烈喚起卻注定得不到答案的絕望所引發的痛苦感受。因此《俄狄浦斯王》所帶給觀眾的就是直接的傷害:那個引起俄狄浦斯王癲狂的“真相”使觀眾得到切身的痛苦和折磨。但同時,讀者讀到這些悲劇情節時激起憐憫或恐懼的情感,使存在于潛在的能量得到宣泄。從這個角度,悲劇無疑是情緒緩和的一種手段,所以《俄狄浦斯王》也無疑起到了緩和觀眾情緒的作用。[3]
第三章《俄狄浦斯王》之凈化觀眾心靈效果
1.凈化心靈的定義
至于悲劇凈化理論中的凈化心靈的部分,首先還要回歸悲劇的特點:“悲劇是比任何文藝形式更能表現出杰出人物在生命最重要關頭的最動人的生活。它也比別的任何文藝形式更能使我們感動。”(朱光潛,1989:471 )從本質上講,觀看悲劇是為了激發潛在的憐憫和恐懼的情緒,獲得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與劇作家一起體驗情感的激動,從而達到緩和情緒的目的。那么凈化就可以理解為被抑制的情緒得到了緩和性的凈化。
2.《俄狄浦斯王》凈化觀眾心靈的特色
《俄狄浦斯王》的悲劇魅力除了其情節跌宕起伏之外,更表現在敘事手法的高超上。該悲劇采用倒敘手法,劇情從故事的結尾處展開,并由真相的發現引發突變從而達到高潮。對此亞里士多德在《詩學》中作了高度評價,認為《俄狄浦斯王》是最佳的發現與突轉的同時發生。確實可以說,《俄狄浦斯王》這部悲劇在情節上最耀眼的部分是對“突轉”和“發現”的巧妙運用,以及對整體情節的深刻把握和靈活安排。他認為,報信人前來安慰俄狄浦斯王,解除其害怕娶母為妻的恐懼,說出了俄狄浦斯的身世,這就是典型的“突轉”。這種“突轉”,使悲劇的情節有了一種特別的跌宕起伏之感。所謂“發現”,即“從不知到知的轉變,使那些處于順境或逆境中的人物發現他們和對方有親屬關系或仇敵關系”,這在《俄狄浦斯王》中更是被展現得淋漓盡致。在《俄狄浦斯王》中,報信人的到來及身世的訴說就是“突轉”與“發現”碰撞在一起的爆發點,整部悲劇的藝術效果在這里幾乎達到了高潮。[4]
參考文獻:
[1] 高乃依. 論悲劇[M]. 吉林: 吉林出版集團有限責任公司, 2012
[2] 萊辛. 漢堡劇評[M]. 上海: 上海譯文出版社, 1981
[3] 亞里士多德.詩學[M]. 北京: 新文藝出版社, 1979
[4] 朱光潛.朱光潛美學文集(第5卷)[M]. 上海: 上海文藝出版社, 1989
作者簡介:
丁亞娟(1988年2月—),女,河南焦作,南京師范大學外國語學院,2012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