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蓉
我讀書不多,且讀得慢。2008年在巢湖新華書店里買了一本《宋詞鑒賞辭典》,至今只讀到一半。動輒看到別人年均看書百多本,驚為神人,汗涔涔意惴惴,覺得自己是個謀殺時間的兇手。有時觀照身邊的朋友,手不釋卷,在工作和家務之余,都能做到閱讀和書寫并駕齊驅疾速前進,返顧自身,實在汗顏之極。
但有人讀到了我寫的一些小文,卻以為我讀書面廣,量甚多。如若記得確切,去年一整年,我認真讀過的也就兩本書:張岱的《陶庵夢憶》和胡蘭成的《今生今世》。和友人談論讀書,言辭間流露愧悔。她慰藉我,你的消化功能好,善于吸收。怠惰如我,把這戲謔之詞安在心里,儼然以悟性奇佳之士自居,似乎能讀一抵十。甚是可笑。
然每讀書,確有所悟。此前寫過一則《讀書見笑》,記錄的是在讀書的過程中,常有“片言茍會心,掩卷忽而笑”的狀態。因其有趣,加以記之,后發于報端,讓讀到的人愈加誤以我為“飽學之士”。平心而判,實乃冒牌。
我讀書唯有兩點,或可值得一鑒:一是完全遵從“不動筆墨不讀書”的古訓;二是遇到產生感應的書,反復揣摩窮根究源,恨不得鉆進書中,化為一體。其實這一點古人也已說過,那就是“好書不厭百回讀,熟讀深思子自知”。我讀過的書一般不外借,幾乎本本備受摧殘,慘不忍睹。圈點勾畫批注隨感等,墨跡隨處可見,還有一些只有我自己明白的奇怪符號,布于字里行間,面目模糊,別人看了如墜云霧。
周國平在《人與永恒》里有一章論讀書,字字珠璣?!?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