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艷燕
年少時的憂傷就像被現實熨平的抹布,熱氣騰騰卻又總是感覺到苦澀冰涼。她來了,如那前世溫熱的一壺茶,在崖邊接住了我們的青春。她說:這是我唯一能夠做的指引。
常常會想念一個女子。
二十年歲月如風消逝,自己的面龐已然不再有青春的顏色,作為一個女孩子的年紀仿佛隔了萬水千山般遙遠,不會再為賦新詞強說愁,不會再有無言獨上西樓的蕭索,那樣的年紀原本應該無憂無慮,可是卻沒有生長出年少輕狂的花朵。很少將回憶觸碰那曾迷茫惶恐的年紀,原本應該裝滿歡聲笑語的前行里,因為有太多黯淡而難以歡喜地回首來面對。
可是于那暗暗的如灰塵般散去的日子里,始終是有一抹微光決然地閃著光輝,她曾輕撫過我自卑敏感的脆弱,她曾悲憫嘆息過我的聰慧,她曾于那五十多個別無二致的孩子中,緩緩地向我散出溫暖,帶我從心靈的迷失里找到現在的方向。
無論如何想像不出她今時的模樣,不愿意將二十年的風霜畫在她的面龐,不愿意想像她鬢邊也會染上白雪的滄桑,在我已越過她當年青春風采的年紀后,她卻從不曾老去。
總是會想念那些清晨,她抱著厚厚的一摞書本,微笑著走向我們,細密的陽光灑滿教室的每一個角落,像她的笑容,溫婉美麗的照耀著每一個孩子的心。
我們在上初中,她剛剛大學畢業,二十多歲,不是我們的班主任,她教語文。我們都不喜歡語文課,因為總是朗讀背誦分段概括這些枯燥的事情,我們也不喜歡寫作文,每次作文都像在應付差事,孩子們的心事怎么會寫到作文里去呢,沒有人肯聽我們的真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