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軍
座右銘體現的是作者的品位、修養、境界和追求,懸諸壁間,置一案旁,書于扉頁,不亞于一個良師益友在忠誠無比地為自己指路,其意義是不容小視的。
“銘”是我國古代一種固有文體,劉勰的《文心雕龍》對此有比較詳盡的記述:“銘者,名也。觀器必名焉,正名審用,貴乎慎德。”。它多刻于莊嚴的神圣的或身邊的器物上,有的也刻在石上,有的則干脆就是一個器物。它或是對君主美德的贊揚,或是對功臣勛績的肯定,或是對自己的警戒。如夏代帝王的金鼎,秦始皇的《嶧山刻石》、《泰山刻石》、《瑯琊臺刻石》、《芝罘刻石》、《東觀刻石》、《碣石刻石》、《會稽刻石》;功臣西周呂望的金屬銘,晉國魏顆的鐘銘;衛國孔悝的《鼎銘》;還有韓愈的《柳子厚墓志銘》、蘇軾的《三槐堂銘》、王安石的《泰州海陵縣主簿許軍墓志銘》等,而警戒內容的更多。相傳軒轅黃帝在車廂、案桌等物上都刻有銘文,用以幫助自己警惕過錯;夏禹曾在樂器架上雕刻銘文,表示希望聽取他人的意見;商湯王的《盤銘》,提出“一天要比一天新”的規勸;周武王的《戶銘》、《席四端銘》等,寫了必須警戒的教訓;周公在《金人銘》中,強調“語言要謹慎”;齊桓公的欹器,警示自己萬不可驕傲自滿。”
而座右銘,顧名思義,就是置于座右隨時都能看到的銘文。《文選·崔瑗〈座右銘〉》呂延濟題注:“作此銘以自戒,嘗置座右,故曰座右銘也。”
其始作俑者為東漢人崔瑗,崔瑗(77年-142年),字子玉,涿郡安平(今河北省安平縣)人。善文辭,尤擅長書、記、箴、銘,以文章顯名于世,《南陽文學官志》最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