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紀委日前對兩名省委常委的違紀情況進行通報,全部開除黨籍,但都保留公職,“降級”使用——云南省委原常委、昆明原市委書記張田欣被降為副處級非領導職務;江西原省委常委、秘書長趙智勇則連降7級,降為科員。從高高在上的副省級,驟然降至普通公務員,這樣的處分,具有強烈的戲劇性效果,引發了社會熱議。
【降低極端行為發生率】
@彭曉蕓:經濟再好、福利再好的國家,也沒能完全消除極端行為。一定比例的人總是容易產生仇恨心理,這跟他們是否最貧困沒關系,而是關乎其怎樣處理相對剝奪感。有些人就是處理不好,心中充滿仇恨。但心中充滿仇恨的人,到付諸行動,也還有很長的心理發展過程,如果這個過程能夠被干預,慘劇發生率或可降低。
微觀
@劉亦樂:公眾對此的好奇或懷疑,大抵源于類似處分的稀缺性。揆諸黨紀國法,官員的升與降,原本應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理政問事不當,給國家和人民造成了損失,降級順理成章,豈能只升不降?這一“斷崖式”降級恰恰表明,以往在官員的升降管理上仍過于粗疏、寬松;尤其是實際操作中“只升不降”、“多升少降”的做法,很大程度上造成了官員群體乃至社會公眾的錯誤理解。
@黎方軍:公開通報顯示,張田欣失職瀆職造成國有資產損失;利用職務上的便利謀取私利,其行為構成嚴重違紀。但外界知道的僅限于此。究竟謀了多少私利算違紀,多少算違法犯罪呢?這樣的處理,究竟是特例還是有章可循,讓人浮想聯翩。為“創新”處理方法點贊的同時,公眾未免對公開不足感到有些遺憾。
【“禮節性微笑”比較難】
@作家崔成浩:學到一個詞,叫“禮節性微笑”,這種微笑比較難。比如,同伴暈倒時,你能堅守崗位,目視前方,保持微笑;再比如,有人抱著你的腿下跪哭訴,你還能和友人快樂地打招呼,握手,像腿上趴了個蒼蠅一樣毫不介意。我愛笑,但“禮節性微笑”,需要咬鋼嚼鐵的革命意志,鐵石心腸的冷酷精神,我學不來。
@竹立家:“斷崖式”降級者會面臨巨大的心理落差,這對其他官員的震懾效果很大。過去不少人存有僥幸心理,覺得只要不違法,搞些“小動作”,比如收點紅包禮金,利用職權打個招呼、謀點私利,不會帶來太嚴重的后果。但對張田欣和趙智勇的處理,為此類官員樹立了“樣板”,違紀也會帶來嚴重處罰。
@小璐美:以往查辦腐敗案件時,往往都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常對被調查者“雙開”處理。如今對一些官員給予“黨紀+行政”處理,正是因其所犯錯誤還沒有達到“罪不可赦”的地步,這從側面也體現出“抓早抓小”的辦案理念,無疑更為科學。
CFP/圖
反腐在線
【經濟新名詞】
@五洲紅:化緣的改叫眾籌了,算命的改叫分析師了,八卦小報改叫自媒體了,統計改叫大數據分析了,忽悠改叫互聯網思維了,IDC都自稱云計算了,辦公室出租改叫孵化器了,圈地蓋樓改叫科技園區了, 借錢給靠譜朋友改叫天使投資了, 借錢給不靠譜的朋友改叫風險投資了。
【腐敗是一種社會糖尿病】
@二月河: 腐敗的狀態跟糖尿病差不多,無聲無息地就來了,沒有很大痛苦,但并發癥出來就不得了。它的破壞性體現在對社會免疫力、對社會整個機體的侵蝕。糖尿病不會迅速死亡,但并發癥,導致必亡,這和腐敗性質也是一樣的。
家族腐敗案高發
今年上半年,廣州立案查處的要案有31件涉及家族腐敗問題,占要案總數的33.3%。廣州市紀委常委、監察局副局長梅河清認為,目前的大案要案呈現出腐敗家族化的趨勢。有的利用職權要行賄人“贈送”股票給配偶子女,有的為親友謀取工程項目和人事編制,有的為他人謀利后由親屬收受賄賂。
其中較為典型的是廣州原番禺區委書記梁柏楠,他讓其親人插手工程項目,從土建、裝修、綠化、消防,梁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要參與,梁從中斂財150余萬元。
佛像下的光盤
內蒙古自治區政府原副秘書長、法制辦主任武志忠,以自己和家人的名義在國內擁房33套,在加拿大也有一處房產,在清查其財產時,僅房門鑰匙就裝滿一提包。在其儲藏室里,成捆的現鈔、金條、各種珍藏字畫等琳瑯滿目,數量高達2000多件。
武志忠信佛,還在家里設了一個佛堂,供奉著近百座佛龕、佛像等。然而,在其供奉佛像的柜子下,竟然擺放近百張淫穢光盤。目前,武志忠因涉嫌貪污、受賄、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已被提起公訴。
紀委書記曲線受賄
兄妹幫人拿地,事成后不直接收錢,而是做起隱形“投資人”,明碼標價收取高額“收益回報”。日前,安徽廬江縣原紀委書記汪敦榮涉嫌受賄、其兄安徽省工商職業學院后勤管理中心主任汪敦如涉嫌利用影響力受賄一案,在合肥市中院開庭審理。
2005年底,廬江縣地產商張曉明想拿下湯池鎮一塊約19畝的土地。張找到汪敦如幫忙,汪敦如借助妹妹汪敦榮的力量,幫張拿到該地塊。然而,兄妹倆并沒直接收取“好處費”,而是以每人出資30萬元的方式參股分紅。事后,張曉明識趣地分別給兄妹倆30萬元。一年后,兩人又通過此方式撈了一筆,受賄額共達120萬元。
“韓大錘”調任,
開發商雇人送別
安徽省政協副主席韓先聰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近日被調查,他也成為安徽今年落馬的首個省部級官員。
韓先聰有個“韓大錘”的綽號,意指其到處拆遷。到任滁州市委書記后,他推出了“大滁城”計劃,開始大拆大建,將原來的城市面積擴充了一倍多。在其調離滁州時,房地產商花錢組織上百名工人去送別,還打出橫幅,感謝他為滁州做出的貢獻。
據悉,韓先聰在主政滁州期間的幾名得力“助手”均已在他之前落馬。包括滁州市政府原副秘書長黃修玉、原滁州市委書記江山等。
汪敦榮(左)與哥哥汪敦如同堂受審。
多地公安局長接連落馬
7月23日,湖北襄陽市委常委、市公安局長夏先祿因涉嫌嚴重違紀,被組織調查。觀其履歷發現,自1984年從中國人民公安大學畢業以來,夏先祿一直在公安戰線上工作,直至事發。
十八大后,出事的公安局長增多,他們中絕大多數和夏先祿一樣,長期供職于公安系統。近日落馬的天津市公安局局長武長順,44年未離開天津公安系統。去年落馬的廣州原公安局副局長何靖也在公安系統任職近30年。今年4月,因被實名舉報受賄落馬的鐵路總公司原公安局長王廣訓任職10年。有專家指出,權力長期染指同一領域,更易滋生腐敗。
公安系統打落的最大“老虎”,莫過于公安部黨委原副書記、原副部長李東生。他早期曾就職于中央電視臺,也擔任過中央宣傳部副部長,直到2009年才進入公安系統。但他的起點也很高,擔任公安部黨委成員、副部長。然而,他的下坡路也走得很快,4年就落馬。今年7月14日,李東生以涉嫌受賄罪被立案偵查并采取強制措施。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