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舸
十八大和“183”的文件和精神,還有一年多來的“打虎”、“注冊便利”、“營改增”,都讓84歲的吳老如沐春風。自己的堅持終有所獲,強國之夢正在變成現實。
一篇只寫了架構的劇本靜靜地躺在電腦上,已有大半年的時間了,從未想過這個劇本會有與他的創作原型見面的那一天。借著青島市委宣傳部和商周刊等單位主辦和承辦“藍色青島大講堂”的機緣,我滿心忐忑地把它交給了吳敬璉老人的秘書。據說當晚已經擺在了老人的床頭。沒有自我介紹,沒敢留下聯系方式,更沒指望老先生能看,只想用這個未競的劇本表達我對吳老發自內心的尊敬。
在兩個多小時的講座里,已入耄耋之年的吳敬璉,依然思維敏捷、邏輯清楚,隨心所欲而不逾矩,中國改革的經濟歷程舉重若輕地隨意引證,未來中國的發展方向深入淺出地描述藍圖。即使沒有經濟學基礎的聽眾,也能清晰地認識到十八大、十八屆三中全會對未來中國,以及每個人的生活帶來的深遠影響。
為什么我想寫以吳敬璉一生經歷為創作藍本的話劇?那是因為他的一生經歷坎坷,學術思想也是經歷了痛苦的蟬蛻,還有他直言不諱的性格“得罪”了很多人,這些都是很戲劇化的素材,是很豐富的人物原型。如果我是一個觀眾,看完這樣一部話劇,一定能讓我感受到滿滿的正能量。那么,被譽為中國經濟“良心”的吳敬璉,我們到底該向他學習點什么呢?
一學敬愛對手。在“深化改革,迎接挑戰”為主題的講座中,吳敬璉提到了厲以寧的“過渡經濟”的提法,并由此論證上世紀80年代初期一直到90年代,改革所面臨的倒退風險。很多人都知道,厲以寧是他一生的“對手”。同一年出生(1930年)的兩位中國經濟界的泰斗,就讀金陵中學的時候,便是同學,只不過當時不認識罷了。改革開放后,他關于宏觀調控、反對重化工業、互聯網泡沫、股市黑幕等,都曾被厲以寧激烈地反對過,很多時候,都讓“極少數派”吳敬璉身陷囹圄。然而,在2008年“第十屆北大光華新年論壇”上,兩人終于有了第一次公開見面時,吳老親自將自己的一本書送給厲以寧,并說:“我們要提倡一種風氣,經濟學家所秉持的原則是思想自由、學術獨立,所以應該要形成一種氛圍,使得各種不同意見,為了一個目標,就是為了推進改革,為了建立一個法治的市場經濟,為了振興中華。”吳老事后表示,他與厲以寧不過是學術思想有爭論,私下里還是好朋友。
他這份對于對手的尊重、豁達,卻是我們很多人所缺乏的。現實生活中,很多人都有這樣那樣的敵人、對手,或是職場上的,或是生意場上的,如果我們能以豁達的心胸,面對質疑或誹謗,“毀我者,譽我者也”,你的對手將會成為你進步的動力,反省的明鏡。
二學不畏強勢。吳敬璉以直言不諱聞名,可謂得罪了不少人。2001年,他一語“中國股市是沒有規矩的賭場”,導致中國股市暴跌,這就是所謂“一言毀市”的故事。他還提出過尋租導致中國出現“權貴資本主義”的說法,不僅關注經濟學,還在反對腐敗上做起了急先鋒,因此得罪了很多人。2005年,他被授予中國經濟學杰出貢獻獎。
三學求真問理。真理,對于很多人來說,是房頂上閑置已久的皮箱。然而,對于很多仍然追求真知、學問、真理的人來說,真的應該向吳老多學學。
1957年,參加大煉鋼鐵考察團的吳敬璉,從北京出發,來到了四川涪陵。研讀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已很有功力、又紅又專的他,看到了農村種種怪現象,思想上很是糾結。1964年,中宣部工作組來到經濟研究所,批判所長孫冶芳、顧準等。彼時,孫、顧提出了“一種社會生產只能服從于一個目的,生產要么是為了利潤,這就是資本主義,要么是為了滿足社會需要,這就是社會主義”。對于這種較為符合經濟規律卻又與馬克思主義經濟學明顯相悖的說法,年輕的昊敬璉卻充當了“理論反擊員”。1971年,吳敬璉和顧準被下放到河南的勞改隊中,一個個漫漫長夜中,他與顧準討論中國的未來向何處去,并對之前的世界觀和經濟理論產生了顛覆式的懷疑。牛棚外,他與顧準就“娜拉出走了以后怎么辦”展開了討論,他的學術思想逐漸明晰了起來。1976年,粉碎“四人幫”后,他協助于光遠為鄧小平起草改革開放的戰斗檄文,至此以后,46歲的吳敬璉不再彷徨,學問和人格日臻成熟。
四學堅持夢想。在講座中,吳敬璉說,十八大改革的核心問題是處理好政府與市場的關系。其實,從上世紀80年代初他就表達過這樣的看法,作為政府的高參,他眼見改革進程中一次次的反復,很是揪心,然而他的諫言有的被采納,很多卻置若罔聞。屢敗屢戰、愈挫愈勇,他堅持向高層諫言,堅持向普羅大眾普及科學發展理念,為的就是讓改革進程少犯錯誤、又好又快發展經濟。十八大和“183”的文件和精神,還有一年多來的“打虎”、“注冊便利”、“營改增”,都讓84歲的吳老如沐春風,自己的堅持終有所獲,強國之夢正在變成現實。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