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 隆, 陳圣賓, 彭培好
(1.成都理工大學 旅游與城鄉規劃學院, 成都 610059; 2.環境保護部南京環境科學研究所, 南京 210042)
縣域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評價指標體系構建與應用
——以甘孜藏族自治州為例
彭 隆1, 陳圣賓2, 彭培好1
(1.成都理工大學 旅游與城鄉規劃學院, 成都 610059; 2.環境保護部南京環境科學研究所, 南京 210042)
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評估是生物多樣性保護、管理和決策的重要手段,其中的關鍵步驟之一是評估指標體系的構建。以四川省甘孜州藏族自治州為研究對象,以縣域為評價單元,選擇物種層次和生態系統層次的8個指標(脊椎動物豐富度指數、特有性指數、瀕危性指數、植物物種豐富度指數、自然生態系統的Shannon-Wiener多樣性指數、自然生態系統瀕危性指數、歸一化植被指數(NDVI)、凈第一生產力(NPP)指數)構建評價指標體系,然后采用熵權法對各評價指標賦權值,對該區的縣域進行生物多樣性現狀綜合評估。結果表明:康定縣、理塘縣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評估指數最高;得榮縣、鄉城縣評估指數最低,甘孜州各縣現有自然保護區的分布比較合理。康定縣、理塘縣自然保護區分布面積最大,分別占該縣域面積的44%和27%,生物多樣性得到較好的保護。甘孜縣和色達縣為綜合評估指數較高地區,但自然保護區的分布面積極小,建議增設不同級別自然保護區。
生物多樣性; 甘孜州; 指標
生物多樣性包括地球上所有的植物、動物、微生物物種及其所擁有的基因,各物種之間及其與生境之間的相互作用所構成生態系統及其生態過程[1],包括遺傳多樣性、物種多樣性和生態系統多樣性三個基本層次[2],是人類賴以生存和持續發展的物質基礎。投入大量資源開展生物多樣性保護工作,已經成為政府、民眾和科學界的共識。在不同空間尺度上,科學評價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是解決有限的人力和物力資源最佳配置與利用的有效途徑。
指標體系的構建是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評估的關鍵步驟。由于在基因水平上的評估需要較大的技術投入,且難以在大尺度上實現,因此評估指標體系的構建主要基于物種和生態系統層次。物種層次的評價指標主要包括物種豐富度、物種特有性和物種瀕危性[3-9]。如Myers等[3]主要基于物質豐富度及特有性,識別出全球25個生物多樣性熱點地區;萬本太等[6]提出了生物多樣性綜合評價的5個指標,其中包括物種豐富度和物種特有性。生態系統層次的評價指標相對多樣化,主要包括生態系統多樣性、瀕危性、結構復雜性和功能等[6,8,10-12]。
合適的空間尺度也是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評價必須考慮的問題。空間尺度的選擇不僅受到數據可得性的限制,還取決于生物多樣性保護的需要,同時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評價結果及其應用價值。目前,在全球尺度上,已經確定了一些生物多樣性熱點地區[3],在中國國家尺度上也確定了不少生物多樣性關鍵區(中國生物多樣性國情報告)和保護優先區[10]。在一些地理單元中,也劃定了一些保護優先區[13-15]。但這些評價結果的應用價值受尺度太大或太小的限制而大打折扣。在我國的生物多樣性評估工作中,縣域不僅是明確有力的管理單元,也是許多生物多樣性編目項目的基本調查單元[16],因此非常適合作為生物多樣性評估的中間尺度[17],既能明確生物多樣性保護重要地區的具體范圍,又能為大尺度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區的確定提供數據支撐。
為此,本文在分析整合國內外有關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評價方法的基礎上,設計了一套以縣域為評價單元的評估指標體系與方法,并以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為例進行應用,為該地區生物多樣性保護提供理論支撐與決策依據。
1.1 研究區概況
甘孜藏族自治州(以下簡稱甘孜州)位于四川西部,北接青海,南連云南,東靠四川雅安市,隔金沙江與西藏相望,地理坐標為27°58′—34°20′N,97°22′—102°29′E,東西寬490 km,南北長663 km,面積15.3萬km2。是青藏高原向四川盆地和云貴高原的過渡地帶,處于青藏高原東南和橫斷山脈中北段。甘孜州地勢自西北向東南逐漸傾斜,其地貌可分為:山地、丘狀高原、山原、高山峽谷等四種類型,海拔4 000 m以上地區占全州面積的54.6%。長江水系的金沙江、雅礱江、大渡河在甘孜州境內南北向并列。甘孜州大部分地區氣候屬于高原大陸型氣候,其特點冬長無夏、春秋相連,年平均氣溫8~10℃,日較差大,年降水量300~600 mm,干濕季明顯,水熱同季。本區是我國生物多樣性的重要保護區之一,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多樣的氣候、地形地貌、森林植被類型,孕育了豐富的生物多樣性[5]。
1.2 評價指標體系構建
1.2.1 構建原則
(1) 科學性:以保護生物學、生態學和相關科學的基本理論為依據,選取關鍵性指標;
(2) 層次性:基于生物多樣性的物種和生態系統層次,系統地選取相應的指標;
(3) 全局性:考慮保護與發展的內在聯系,服務于各級地方政府的戰略管理與需求;
(4) 代表性:為使評價結果科學、合理、有效,選擇能表現生物多樣性本質特征的指標;
(5) 實用性:盡量采用易于獲取的指標,并提供相應的參數測定方法。
1.2.2 評價指標體系的組成 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評價不可能面面俱到,應通過綜合分析和判斷,篩選出較為靈敏和概括性的參數作為評價指標。依據上述構建原則,在參考生物多樣性評價方法與指標體系研究成果和相關專家意見的基礎上,提出針對縣域尺度的物種與生態系統層次的生物多樣性評價指標,從不同的層次和角度反映了生物多樣性的狀況。物種層次的指標包括:脊椎動物豐富度指數、維管植物豐富度指數、脊椎動物特有性指數、維管植物特有性指數、脊椎動物受威脅物種豐富度指數、維管植物受威脅物種指數(維管植物特有性指數和維管植物受威脅物種豐富度指數由于數據缺乏未列入此次評價中);生態系統層次的指標包括:自然生態系統的Shannon-Wiener多樣性指數、自然生態系統瀕危性指數、歸一化植被指數和凈初級產力(NPP)指數。
1.2.3 評價指標含義、計算方法和數據來源 由于脊椎動物各類群間數目差異很大,將各個類群物種數進行簡單相加會低估某些類群的重要性[18]。本文先計算每個縣域內各個動物類群占全國此類群物種總數的比例,然后計算各個類群比例的平均值,從而在一定程度上降低物種特別豐富類群的影響:
(1)
式中:Gi(e)——各縣域內物種類群i的物種數目;Gi(t)——全國類群i的物種數目;N——類群數目,本研究中N=5。數據來自文獻《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哺乳類野外識別保護手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鳥類野外識別保護手冊》和《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爬行類、兩棲類、魚類野外識別保護手冊[19-21]。
(1) 野生脊椎動物豐富度指數(F1):即評價單元內的野生脊椎動物(哺乳類、鳥類、爬行類、兩棲類和魚類)的物種數,用于評價野生動物多樣性。為降低物種特別豐富類群的影響,采用公式(1)得到各縣域野生脊椎動物豐富度指數:
(2) 野生維管植物豐富度指數(F2):指評價單元內的野生維管束植物物種數,用于評價野生植物物種多樣性。數據來自“中國維管植物分布數據庫”[22]。
(3) 野生脊椎動物特有性指數(F3):指評價區域內中國特有野生脊椎動物的相對數量,用于表征物種的特殊價值。統計各縣域野生脊椎動物特有性物種數量。根據式1計算野生脊椎動物物種特有性指數,其中Gi(e)是各縣域內物種類群i的特有物種數目,Gi(t)是全國類群i的特有物種數目,N=5。
(4) 野生脊椎動物瀕危性指數(F4):受威脅物種是指《中國物種紅色名錄瀕危等級和標準》脊椎動物中收錄的屬于極危級、瀕危級、易危級和近危級的物種。統計各縣域受威脅的野生脊椎動物物種數目,根據式1計算野生脊椎動物物種瀕危性指數,其中Gi(e)是各縣域內物種類群i的瀕危物種數目,Gi(t)是全國類群i的瀕危物種數目,N=5。
(5) 自然生態系統多樣性指數(F5):基于信息論基礎之上,度量構成該區域的生態系統組成復雜程度,取決于生態系統的豐富度和各類生態系統面積的均勻度[23]。本研究根據2010年甘孜州植被景觀類型圖(數據來源于中國科學院遙感應用研究所),采用Shannon-Wiener指數度量各縣域自然生態系統多樣性[24]:
(2)
式中:H——縣域自然生態系統Shannon-Wiener多樣性指數;pi——生態系統類型i占該縣域自然生態系統總面積的比例;n——自然生態系統的數目。H越大,表明生態系統多樣性越高。
(6) 自然生態系統瀕危性(F6):評價生態系統受威脅程度,主要依據生態系統分布范圍的縮減程度和生態系統功能的喪失[12]。生態系統功能包括物質循環、能量流動和信息傳遞等過程。其喪失包含生態系統組成、結構和過程的衰退。因此,很難用通用的方法對不同類型生態系統功能喪失進行量化。對于生態系統分布范圍及其縮減程度主要基于遙感數據,應用土地覆蓋隨時間的變化趨勢來評估生態系統的狀態。生態系統地理分布范圍的縮減程度的量化在于時間尺度以及空間參數的閥值。根據該地區2000年與2010年自然生態系統分布圖,確定10年內各類型空間分布以及占有面積的變化,最后求得各縣域自然生態系統面積減小總和。
(7) 凈初級生產力(NPP)指數(F7):凈初級生產力是植被凈的碳獲取,也是生態系統中其他生物成員生存與繁衍的物質基礎,因此是生態系統功能的重要指標。本文根據全國2000—2010年NPP數據(數據來源于中國科學院遙感應用研究所),計算10年來各縣的NPP年均值,得到NPP指數。
(8)歸一化植被指數(NDVI) (F8):歸一化植被指數(NDVI)又稱標準化植被指數,它是植物生長狀態以及植被空間分布密度的最佳指示因子,與植物分布密度成線性相關,歸一化指數是近紅外與紅色通道反射率(SR=NIR/RED)的一種變換形式,NDVI=(NIR-R)/(NIR+R)。NDVI與植被覆蓋度有關,-1≤NDVI≤1,負值表示地面覆蓋為云、水、雪等,對可見光反射;0表示有巖石或裸土等,正值表示有植被覆蓋,且隨覆蓋度增大而增大。許多研究已經表明NDVI與葉面積指數(LAI)和NPP等生物物理參數有著密切的關聯[25]。通過ENVI 4.8與ArcGIS 9.3對2010年7月份三期數據進行最大值合成與切割得到各縣2010年7月份NDVI-MAX數據(數據來源于中國科學院遙感應用研究所),求取各縣NDVI指數平均值。
1.2.4 評價指標的標準化 為了消除不同指標量綱的影響,對指標進行標準化處理,即對各評價指標進行歸一化處理,評價指標歸一化方法為:
歸一化后的評價指標=歸一化前的評價指標×歸一化系數
歸一化系數=100/Amax;(Amax為某指標歸一化處理前的最大值)
對評價后的指標值建立該研究中m個研究區域n個評價指標的初始數據矩陣為:
Y=(Yij)m×n(i=1,2,…,m;j=1,2,…,n)
1.2.5 基于熵權法的評價指標權重確定 熵權法是把評價中各個待評價指標進行量化與綜合后的方法,采用熵權法對各指標賦權,是一種化繁為簡的評價過程。熵權法根據各指標的變異程度,利用信息熵計算各指標的熵權,在通過熵權對各指標的權重進行修正,從而得到比較客觀的指標權重[26-27]。評價矩陣Y中第j項指標信息熵(表1)的計算公式為:
一般如果某個指標的信息熵Ej越小,就表明其指標值的變異程度越大,提供的信息量越大在綜合評價
中所起的作用越大,則其權重也應越大。反之則越小。利用信息熵計算各項指標客觀權重(表1)公式為:
1.2.6 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指數 將各指標的值分別與所對應的指標權值相乘后求和,得到各縣域的熵權綜合評價指數,評價公式為:

表1 各指標的Ej值和Wj值
按照上述的評估方法與步驟,得到甘孜州各評價指標生物多樣性指數圖與甘孜州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評價指數。
2.1 甘孜州各評價指標生物多樣性指數
2.1.1 野生脊椎動物豐富度指數(F1) 康定縣、瀘定縣、九龍縣擁有最為豐富的野生脊椎動物物種,其中康定縣有哺乳類89種、兩棲類15種、爬行類13種、魚類20、鳥類292種,野生脊椎動物豐富度指數最高。該地區屬于康東大渡河流域高山峽谷森林區,為野生脊椎動物物種的生存繁衍創造了優越的自然條件。道孚縣、得榮縣、鄉城縣和新龍縣野生脊椎動物最不豐富。
2.1.2 野生維管束植物豐富度指數(F2) 野生維管束植物最為豐富的縣域為康定縣和瀘定縣,擁有野生維管束植物數量康定縣3 771種,瀘定縣2 640種。野生維管束指數數量最少的縣域是爐霍縣435種,新龍縣387種、白玉縣267種。
2.1.3 野生脊椎動物特有性指數(F3) 野生脊椎動物特有性指數最高的是康定縣和瀘定縣,康定縣有64種中國特有性野生脊椎動物,瀘定縣有48種。中國特有野生脊椎動物少的縣域是新龍縣25種,鄉城縣25種和得榮縣23種。
2.1.4 野生脊椎動物瀕危度指數(F4) 野生脊椎動物瀕危性指數最高的是康定縣、瀘定縣、白玉縣和九龍縣,列入中國物種紅色名錄的野生脊椎動物,康定縣有82種,瀘定縣有81種,白玉縣65種,九龍縣有64種。
2.1.5 自然生態系統多樣性指數(F5) 自然生態系統多樣性指數各縣域差別不大,最高的是爐霍縣,其Shannon-Wiener多樣性指數值為2.703 725 9、其次是甘孜州和九龍縣。指數最低的是德格縣,其指數值為2.033 868 3。
2.1.6 自然生態系統瀕危度指數(F6) 自然生態系統瀕危程度不顯著,各縣域差別不大,指數最高的是康定縣和九龍縣,康定縣自然生態系統面積減小7 748 364 m2,九龍縣減少5 367 764 m2,指數最低的縣域為鄉城縣和稻城縣。
2.1.7 凈初級生產力指數(F7) 凈初級生產力10 a來年均NPP最大的是甘孜縣、色達縣和爐霍縣,均值大于 1000 g/(m2·a),鄉城縣與得榮縣其10 a來年均NPP最小。
2.1.8 歸一化植被指數(F8) 歸一化植被指數最高的縣域是瀘定縣和德格縣,瀘定縣NDVI值為0.544 373,德格縣的NDVI值為0.502 061。歸一化植被指數最低的是稻城縣和得榮縣,稻城縣NDVI指數值是0.415 95,得榮縣為0.411 73。
2.2 總體狀況
根據甘孜州各縣域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評估指數得分,可以將甘孜州18個縣域劃分為5組:
第一組包括得榮縣與鄉城縣,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評估指數小于0.4。
第二組包括稻城縣域與瀘定縣,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評估指數介于0.4到0.5之間。
第三組包括巴塘縣、丹巴縣、道孚縣、德格縣、九龍縣、新龍縣和雅江縣,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評估指數介于0.5到0.6之間。
第四組包括白玉縣、甘孜縣、色達縣和石渠縣,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評估指數大于0.6。
第五組包括康定縣、理塘縣,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評估指數最高,大于0.65。
2.3 與現有自然保護區的關系
將甘孜州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指數與甘孜州各縣自然保護區(包括國家級、省級、市級和縣級自然保護區)總面積與自然保護區面積占縣域面積的比例做比較(表2)。由表中可知自然保護區分布面積較大的縣域有康定縣、理塘縣、石渠縣、新龍縣、白玉縣、稻城縣、九龍縣和瀘定縣,自然保護區分布面積達到各縣域的10%。康定縣和理塘縣在本研究中的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指數最高,其縣域內設有一定數量和面積的自然保護區,康定縣自然保護區比例達到該縣域面積比例的44%。色達縣和甘孜縣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評估指數較高,但縣域內所建立的自然保護區較少,自然保護區面積占縣域面積的比例不到1%。道孚縣、德格縣、巴塘縣、鄉城縣自然保護區的分布范圍最小。

表2 甘孜州自然保護區分布面積及比例
影響生物多樣性的因素在不同尺度,不同層次上是不同的,基于物種層次和生態系統層次來對區域生物多樣性進行評估是科學可行的。將甘孜州各縣域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評估結果與甘孜州自然保護區在各縣的分布面積及比例做比較,評估結果較好的反映了甘孜州各縣域生物多樣性總體水平差異。甘孜州自然保護區主要分布在石渠縣、色達縣、白玉縣、理塘縣、瀘定縣和康定縣,本研究所得的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指數高的地區(綜合評估指數大于0.6)與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分布范圍比較吻合。
康定縣與理塘縣生物多樣性綜合評估指數最高,康定縣有82種動物物種被收錄到中國物種紅色名錄,64種特有脊椎動物,自然生態系統Shannon-Wiener指數為2.703 7,其余各項指標值均不低,應為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地區,該縣域分布有5 149 km2的自然保護區,且很大比例為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從建設自然保護區的的層面,該縣生物多樣性得到較好的保護。色達縣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評估指數為0.622 6,在該該區的評估結果中屬于優先保護地區,但是其自然保護區分布面積僅有435 km2,占其縣域面積的比例遠遠不足,沒有建立地方級自然保護區,建議加大該地區的生物多樣性保護,建立不同級別的自然保護區。
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評估取決于綜合指標得分,有些縣域雖然某些指標值較高,但與其他縣域比較,該指數在各縣域之間差異變化不大,在基于熵權法賦權值下得到該指標的權值較小,而其他指標值小且各縣域之間變異程度大,最終得到生物多樣性保護優先性綜合指數不高。如瀘定縣擁有豐富的物種多樣性,其物種的豐富度較高,并且具有較高自然生態系統Shannon-Wiener指數,但是其他指標較小,NPP值標準化后僅為0.377 3,為各縣域NPP指數最小值,因此最后綜合評估指數較低。
對于區域生物多樣性的評價,不同的因素對生物多樣性的影響是不同的,在本研究所選取的8項指標中,基于熵權法,在物種層次物種豐富度和動物物種的特有性權重值高,在生態系統層次NPP指數與自然生態系統瀕危指數權重值高,說明在甘孜州18個縣域中這些指標變異程度大,提供的信息量在綜合評價中所起的作用大。雖然這兩個因素不能直接反映生物多樣性現狀,一般情況,生態系統范圍面積減小幅度小,其生產力較高,對于生物多樣性越有利。
植物特有性指數與受威脅物種豐富度指數在生物多樣性評價中是非常重要的指標,由于數據缺乏未列入此次評價中,對評價結果的精確性會有一定影響。對于本研究的數據歸一化植被指數(NDVI)和凈初級生產力(NPP)是對遙感影像經過模型定量計算而得,避免不了一定的誤差。除此之外,影響生物多樣性的因素還包括為未列入本研究的許多方面,限于數據獲取的困難以及實施方法的科學性與可操作性,未被列入本次研究,這些因素都會影響評估結果的準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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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tablishmentandApplicationofAssessmentIndicatorSystemforBiodiversityConservationPriorityontheCountyScale—ACaseStudyinGanziTibetanAutonomousPrefecture
PENG Long1, CHEN Sheng-bin2, PENG Pei-hao1
(1.CollegeofTourismandUrban-RuralPlanning,ChengduUniversityofTechnology,Chengdu610059,China;2.NanjingInstituteofEnvironmentalSciences,MinistryofEnvironmentalProtection,Nanjing210042,China)
Biodiversity assessment is an important method for biodiversity conservation, scientific decision-making and administration. To create the assessment index system is the key to biodiversity assessment. In this study, the county area of Ganzi Tibetan autonomous prefecture in Sichuan Province was selected as the basic assessment unit, we created an assessment index system including 8 indicators such as vertebrate richness index, vertebrate endemism index, vertebrate endangered index, plant richness index, nature ecosystem diversity index, nature ecosystem endemism index, normalized difference vegetation index, net primary productivity index, which describe the biodiversity status from both species level and ecosystem level. The weight of each assessment index was confirmed with entropy. We use this method to evaluate the biodiversity status of this area, the results show that Kangding and Litang are the most important counties with richest biodiversity assessing scores, Derong and Xiangcheng are with poor biodiversity assessing scores. Compared assessment results with the distribution of nature reserve in the study area, the results can reflect clearly the difference of biodiversity status among different counties. The distribution area of nature reserve is large in Kangding and Litang, which accounts for 44% and 17% of the total county areas, respectively, and biodiversity is better protected in these two counties. The assessment results indicate that the biodiversity is rich in Ganzi and Seda, but the distribution area of nature reserve is small, it was suggested that is more nature reserves in this two counties should be established.
biodiversity; Ganzi Tibetan autonomous prefecture; index
2013-09-04
:2013-10-22
環保公益性行業科研專項(201209027);“十二五”國家科技支撐計劃課題(2012BAC01B08)
彭隆(1988—),男,四川樂山人,碩士生,主要從事生態與生物多樣性。E-mail:18200142874@163.com
陳圣賓(1979—),男,山東濟寧人,副研究員,博士,主要從事生物多樣性與生態恢復研究。E-mail:chainpin@126.com
Q16
:A
:1005-3409(2014)04-0127-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