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雯
(淮陰工學院 外國語學院,江蘇 淮安 223003)
從句法學角度研究英語中的述補結構
張曉雯
(淮陰工學院 外國語學院,江蘇 淮安 223003)
關于英語中的述補結構,主要可以從句法學和語義學兩方面檢測主動詞后的要素是否被允許。本文著重從句法學討論此問題。句法分析法采用二元小句分析法或者三元分支法,說明主動詞和動詞后要素之間的語義關系,兩種分支法都存在弱點。
述補結構 句法學 語義學 二元小句分析法 三元分支分析法
述補結構指被主動詞描述的動作所指示的結果。述補結構在當今的語言學理論中占據重要的地位,因為述補結構更加深刻地詮釋了合成語義學和概念語義學與語法學之間的關系。本論文著重討論英語中的述補結構,一般來說,基于主動詞的及物性和不及物性,可把英語中的述補結構分為兩類:
(1)及物動詞的述補結構
The gardener watered the tulips flat.
They painted their house a hideous shade of green.
(2)不及物動詞的述補結構
The kids laughed themselves into frenzy.
He sneezed his handkerchief completely soggy.
述補短語(斜體字母)描述了動詞后的名詞短語的結果狀態:動詞的項,即(黑體字)動詞指示某種動作所引起的結果。在此結構中,需要解決的主要問題是為什么動詞后有兩個構成素:動詞后的名詞短語和述補短語。關于這個問題,本論文主要從句法學角度進行解釋。
英語中的述補結構,主要有兩種具有競爭力的句法學解釋:二元小句分析法(Hoekstra 1988)[1]和三元分支分析法(Carrier&Randall 1992)[2]。
Williams(1975)[3]首次提出小句的概念,用來描述包括動名詞和分詞的一小組結構。小句的結構如下:
(3)V[sc NP XP],where X∈{A,N,P,V}(NP:SC subject,XP:SC predicate)
e.g.a.XP is an AP
We consider[sc Mary intelligent].
b.XP is an NP
They painted[sc their house a hideous shade of green].
c.XP is an PP
The grocer ground[sc the coffee beans into a fine powder].
d.XP is a VP
Mary saw[sc Patrick eat the cake].
從語義學角度講,動詞后的兩個要素是主謂關系,在句法學上可稱為一對姐妹構成素,即一個小句。由于這種關聯,上述例句中的述補結構是第二謂語結構的子類別(經常把形容詞短語、名詞短語、介詞短語作為小句的謂語),述補結構應被分析為句子的構成素,在句法學上小于一個句子。
Hoekstra(1988)[1]提出動詞后的名詞短語和動詞一起存在,所以通常不能接賓語,并且動詞后名詞的短語不表現任何與主動詞的語義關系。他總結道:動詞后的名詞短語不是動詞的一個項;及物動詞和不及物動詞的述補結構應該沿著同一條線被分析。換言之,述補結構 “Jim danced Mary tired”具有下面的結構:
(4)V’[V(dance)SC[NP(Mary)AP/PP(tired)]]
正如結構所示,小句主語(動詞后名詞短語)不接受來自主動詞的題元角色(theta-role)。在小句的補語里,小句謂語(形容詞短語/介詞短語)直接指派小句主語。因此,該結構在動詞后名詞短語和表結果的謂語之間存在著很強的語義關系。然而,主動詞和動詞后名詞短語不存在任何的語義關系的假定,不能解釋及物動詞的述補結構中動詞后的名詞短語成為主動詞的子范疇事實。為了使結構變得更加清晰,Hoekstra認為在述補結構中,及物動詞使其不及物化,以至于動詞后名詞短語成為小句主語,而不是主動詞的直接賓語。但是這種提議不能用在及物動詞的述補結構中,動詞后的名詞短語仍然是主動詞的賓語的事實。他從純粹的語用現象考慮,把動詞后名詞短語解釋為主動詞的直接賓語。
把動詞后名詞短語和述補短語作為一個句法構成素的分析存在一些問題。首先,被稱為的“去及物化規則”在理論上和實用上是很弱的。在理論上,這種規則運用于動詞“paint”等,必須要有附加的規則,能在句法中運用于主動詞的項結構,并且此規則的存在不被實際數據所支持。其次,例(5)中的這種說法不能解釋動詞后名詞短語的選擇。
(5)The garden watered the tulips/*the apple tree/*the football flat.
句中所提出的去及物化規則禁止動詞后名詞短語作為主動詞的直接賓語。然而,及物動詞的述補結構從語義上講,能選擇動詞后名詞短語。當及物動詞在非述補結構和述補結構中存在相同的語義限制,因此Carrier和Randall(1992)[2]提出在述補結構中,及物動詞不能去及物化。再次,根據小句結構,述補短語直接指派動詞后名詞短語的題元標志,因為兩要素是主謂關系。然而,在掌握句子的述補短語分配方面,例(6)似乎存在問題。
(6)John painted the house[green/*old/*expensive].
有趣的是,“old”和“expensive”在例(7)非述補結構句中是“the house”合適的謂語。
(7)The house is old/expensive.
這個問題可能是由于Hoekstra允許主動詞只能分派一個題元角色到整個小句中,沒有詳細地說明題元角色的具體地位。
Carrier和Randall(1992)[2]放棄了二元小句分析法,提出了在三元分支動詞短語中,主動詞、動詞后短語和結果短語是姐妹。因此,不管及物動詞述補結構還是不及物動詞的述補結構,都有相同的結構,但是在題元角色分配上不同。如例(8)所示:
(8)a.及物主動詞
VP[V(water)NP(the tulips)][AP/PP(flat)]]
VP[V(water)][NP(the tulips)AP/PP(flat)]]
b.不及物主動詞
VP[V(run)][NP(their Nikes)AP/PP(threadbare)]]
在例(8a)中,及物動詞后名詞短語是主動詞的內在項,所以在述補結構中,可以接兩個題元角色:一個來自于主動詞,另一個來自于述補短語。這反映出一個被修正的題元標準,即一個XP可以被指派多個題元角色,只要每個題元角色被一個不同的主成分所指派。在(8b)中,不及物動詞的動詞后名詞短語不是主動詞的內在項,所以它們只能接一個題元角色到動詞后名詞短語,即來自于述補短語。述補短語(形容詞短語/介詞短語)的地位在這種解釋中很清楚:是主動詞潛在的一個項。
這種三元結構把主動詞、動詞后名詞短語和述補短語看做一個完整的構成素,這就為這些要素間存在的語義選擇提供了一個更有力的解釋。然而,仍然存在一些問題。首先,從理論上講,Den Dikken和Hoekstra(1994)[4]認為Carrier和Randall的提議是站不住腳的,因為它減弱了題元標準,拋棄了二元分支原則,在句子結構方面不代表主語-謂語關系。其次,Carrier和Randall認為動詞后名詞短語只在及物動詞的述補結構中被選擇,但事實上,在不及物動詞的述補結構中也有一個選擇限制。例如(9):
(9)The joggers ran their Nikes/?their shirts/*their headbands threadbare.
本文著重從句法學視角出發,從兩方面分析了英語中的述補結構,即二元小句分析法和三元分支分析法,這兩種傳統的分析方法存在局限性。因此,一些語言學家從句法學角度出發,提出了一些其他理論認證英語中的述補結構,例如:謂語成分理論(Williams 1983)[5]和視述補成分為程度詞修飾語(Napoli 1992)[6]。然而,這些句法學理論都不能成功地解釋英語中述補結構的所有事實,這就說明了純粹從句法學角度出發解釋述補結構是行不通的。總而言之,不能僅從句法學視角解釋,我們還可以考慮從其他角度解釋英語中的述補結構,如語義學。
[1]Hoekstra,T.Small clause results.Lingua,1998:74,101-139.
[2]Carrier,J.&Randall,J.H.The argument structure and syntactic structure of resultatives.Linguistic Inquiry,1992:23,173-234.
[3]Williams,E.Small clauses in English.Syntax and Semantics,1975:4,249-274.
[4]den Dikken,M.&Hoekstra,E.No cause for a small clause?(Non-)arguments for the structure of resultatives. Groninger Arbeiten zur germanistischen Linguistik,1994:37,89-105.
[5]Williams,E.Against small clauses.Linguistic Inquiry,1983:14,287-330.
[6]Napoli,D.J.Secondary resultative predicates in Italian. Journal of Linguistics,1992:28,53-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