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馬
這個初夏,去長河島,是因為參加《滿族文學》2014年詩歌筆會。
今夕何夕?一張臉上一個嘴巴,會有各種不同的說法,我的說法是:小品時代。活在小品燦爛的日子里,詩歌呢,不能小品不能搞笑,更不能變現,一些人,因為喜歡,獨守著一份心底的悸動,躲在時尚的背面,寫詩,偶爾聊聊詩,可以說是執著,也可以說是自作多情。執著也好,自作多情也罷,對于令人眼花繚亂的今天來說,顯得奢侈。若干年前的歷史課本里有一句話:北平之大,已經放不下一張平靜的書桌了。如今呢,怕是比北平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地方,也早已放不下一張平靜的書桌了。然而,《滿族文學》編輯部,卻在小品時代里擺出了一張詩的桌子,而且擺在了國家AAAA級旅游區的長河島,把一些鐘情于詩的人,交給詩。
我喜歡詩,偶爾也寫幾行長長短短的句子,算個票友,一個票友能湊上筆會的熱鬧,偏得。
面包車離開丹東,一路溯鴨綠江蜿蜒上行,過虎山長城,就進入寬甸了。左面是山群,右面是鴨綠江,路,像一條長帶,從山間拋出來,與鴨綠江相依相偎,曲著,彎著,盤旋著。陡峭的石崖,時而貼著車窗撲來,崖的頂上,矮的是草,高的是樹,草間閑散著野花,樹的梢頭,或者,會擎著一個鳥巢。車飛快地行進,那石崖那草樹,那草間的花那樹上的鳥巢,在鴨綠江的水波上抖動。而車窗的前面,突然變得開闊了,一處山坳攤開在初夏的陽光里,一群羊懶散在草地上,紅瓦白墻的村舍,點綴在樹蔭里,陳年的柴垛,木制的苞米樓子,安詳、閑適,路邊石砌的院墻,每一塊石頭都是當初生成的模樣,原汁原味,相擁著成了一道墻,干干凈凈地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