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春平 張俊
關于通俗文學的界定至今尚無定論。在這里我們持一種最寬泛的理解,即認為它是指那些“與世俗溝通”的、“淺顯易懂”的、強調“娛樂消遣”功能的文學。長期以來,我們對通俗文學一直抱有偏見,以致在中國現當代文學教學中,要么把它當作新文學的對立面來加以批判和貶損;要么無視其存在,將其一筆勾銷;要么嘴上承認其價值,實際上卻另眼相看、少有涉及。這種只關注嚴肅文學,忽略通俗文學的做法,固然與通俗文學自身存在的一些缺陷和不足有關,但更重要的是認識問題,是受根深蒂固的“載道論”“工具論”文學觀影響的結果。今天,隨著市場經濟的進一步發展和社會轉型的加快,人們的審美觀和文學觀都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所以,立足當下,重新審視20世紀中國通俗文學的意義和價值,不僅十分必要,而且極為迫切。下面筆者將從四個方面對這一問題展開論述。
一、娛樂消遣,有利于文學功能的全面發揮
1921年,文學研究會曾自信地宣稱:“將文藝當作高興時的游戲或失意時的消遣的時候,現在已經過去了。我們相信文學是一種工作,而且又是于人生很切要的一種工作。”與這一認識相應,1922年茅盾指責鴛鴦蝴蝶派作家:“思想上的一個最大錯誤就是游戲的消遣的金錢主義的文學觀念。”可見,新文學作家對通俗文學極為輕蔑和敵視。這種態度固然體現了新文學作家強烈的社會責任感,且不乏真誠、懇切之處,但時過境遷,回頭看,便不難發現其明顯的局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