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用真情凈化人的世界

秦曉鷹

“六六”闖禍

這幾年讓我開心，或者說非常非常開心的一件事，就是我和妻子退休后養了一條可愛的小狗 “六六”。

“六六”是一只雜交的小公犬，北京人叫“串兒”。“六六”小的時候非常淘氣，我有一次把它放到世紀壇的草坪上玩，解開了狗鏈的它那叫一個歡快，竟然瘋跑了一個多小時還沒有回家的意思。我和老伴喊：“六六，回來！”喊得嗓子都啞了，又是好言相勸又是兇吧吧地嚇唬，全是徒勞。

“六六”的淘氣終于釀成大禍。那年夏天，我和“六六”在人行道上散步。忽然，對面的人行道上跑來一只白色的小泰迪。“六六”興奮地突然掙開了狗鏈，向著那只它心儀的小狗一下子躥了過去。只聽見“嗤”的一聲，伴隨著一聲尖利的剎車，“六六”已經仰面斜躺在一輛白色小客車的前輪下。

我從車輪下抱起了眼珠已經不轉、口吐白沫、左前腿撞傷流著血的“六六”。

大夫問了詳情，照了透視，說內臟沒有毛病，腿骨也僅為骨裂。縫線打針消炎包扎……此后的10天，是“六六”的治療期，再過15天，“六六”居然能一跛一拐地自己走路了。自那次輪下脫險后，“六六”的性格發生了突變。變得懂事、聽話，不但過馬路十分小心，就連與我們一起散步，也是五步一回頭，生怕走失。即便是在它撒歡奔跑之后，也總會回到你的身邊。

“六六” 給我無保留的愛

“六六”也有它不喜歡不開心的事。首當其沖的就是家庭成員的爭吵。只要我和女兒一有高聲大嗓的爭論，只要妻子示意悍婦的手勢時，“六六”就毫不客氣地撲將上去露出阻擋制止的兇相，還發出一二吼聲以示誓告。反之，如果換成我和女兒做出舉手打人的樣子，“六六”也絕不徇私，照樣沖著我們呲牙低吼。于是，就因為有了這么一個維護穩定促進和諧的狗狗，我們家幾乎就沒有再為瑣事吵過架斗過嘴。

我們常常會記起孩子們一兩歲時的情形，記起兒女那時無比可愛的純潔與憨態。想著想著，眼角都會掛上淚花，這回憶的甜密與美好甚至會讓我產生一種奢望：如果他（她）永遠長不大，永遠都是一兩歲該多好！可惜，這只是幻想，是不可能實現的時空倒轉。那么，這世界有沒有一種活物能幫助我們實現這種奢望呢？于是，人們轉向了犬。犬只有兩三歲孩子的智商，而且永遠不會長大、永遠都保持孩子般的純潔。狗的忠誠、無私和對主人的絕對依戀與信任，絕不因主人社會地位和生活條件的變化而發生變化。狗用它們的真誠凈化著人的世界：它告訴我們，在它的眼中好的主人、幸福的生活并不都是因為主人給它提供了多少物質的享受，而是因為主人對它有著真心的愛和關懷。

“六六”拉近了我們與許多養犬人的關系。我們牽著各自的愛犬相遇時總會親近禮貌地互相問候。除了搭訕寒暄，有時還會交流經驗：吃什么狗糧，換什么衣裳，怎么訓練、怎么防病。狗狗們見面時相互間的搖頭擺尾也讓它們的主人面容上有了微笑。

冷漠的城市病因為狗狗們的存在而多少得到點緩解。過去我一直都覺得，我們與“六六”的關系僅僅是一種給予。它餓了渴了我給它吃喝，它病了傷了我們把它送到醫院。但這只是事情的一面，另一面則是，當我們感到孤獨需愛關愛時，“六六”和它的同伴永遠都把它們最真摯最熱烈的愛無保留地交給我們。它是以孩子般的直感在依戀、在愛著人類。兒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貧。狗讓人類在羞愧中保留了愛……

（責編：蕭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