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年前的臘月二十八,日軍大屠殺給潘家峪留下慘痛的記憶。3從1998年開始,北京市一個普通的教師趙玉英傾盡全力,宣傳記錄這段往事,譜寫著一段新的愛國傳奇。
潘家峪慘案發生73年之后,除了正在緊鑼密鼓地運作對日索賠60億之外,一些塵封已久的記憶也被喚醒。故鄉的年輕后生也輾轉找到我,希望我把當年搜集的筆記、資料整理出來,為當地發展紅色旅游作些貢獻。
潘家峪村,坐落于燕山山脈腰帶山東麓,在河北省豐潤縣城東北30公里處,是一個盛產葡萄的小村莊。抗日戰爭時期,潘家峪是有名的抗日堡壘村,是冀東抗日根據地的中樞。
1941年1月25日,農歷臘月二十八,潘家峪的村民們正在籌備過年,不料日軍從四面八方將潘家峪圍堵。三千多日軍和二千多偽軍先將村民趕到了西大坑中,然后在中午時分,以“去看戲”為名,將村民趕進了堆滿干草、柴火的潘家大院。鎖死各個出口后,日軍點燃了院子……全村1700多口人中,有1230人慘遭屠殺(其中婦女、兒童658人),1000余間房屋被燒毀,33戶成為絕戶,各種農作物、牲口被洗劫一空。
二戰期間,日軍在華制造了多起大慘案,如旅順口慘案、平頂山慘案、南京大屠殺、鎮江屠城慘案等,潘家峪慘案是這些著名大慘案中的一個??箲饎倮螅瑢θ哲姂鸱傅膶徟兄?,還有關于潘家峪慘案的供詞。
我是河北遷西人,生于1936年。日本侵略者為加強對占領區人民的控制,在長城沿線制造了駭人聽聞的“千里無人區”的種種暴行,也在我心頭留下了烙印。
上世紀90年代,一些歷史的檔案里提到了河北省潘家峪大屠殺,我拜訪了一些老八路、老將軍,聽他們回憶戎馬生涯,其中也多次提到潘家峪抗日斗爭。但是外界對潘家峪慘案并不十分了解。
當時日本右翼否認南京大屠殺、修改教科書,歷史講究用事實說話,我便萌生了尋找潘家峪慘案幸存者,挖掘這段歷史的決心。
此后,我花了兩三年的時間,收集整理潘家峪慘案幸存者的回憶錄,期間多次赴豐潤、遷西等地尋訪一手史料。
我首先尋訪到了老紅軍楊思祿,抗戰時,他率部全殲日軍惡魔佐佐木部,為潘家峪的鄉親們報仇雪恨。我還花了兩年時間進行田野調查,通過走訪遷西地區依然健在的老年人來還原歷史。73年過去,潘家峪慘案還剩下38名幸存者,有不少已經下不了炕。年齡最大的已98歲,最小的也接近八十。
我還在媒體上不遺留力地講述冀東抗戰的艱苦、講述潘家峪大慘案的真相,日本的記者專程采訪了我,我的文章被全文轉發在日本媒體上。
從1998年開始,我成為掌握潘家峪慘案材料的“土專家”、義務解說員。走出家門,我成為當地學校的編外老師。每次講課時,我都認真對待,整理文字材料,收集圖片,一絲不茍。每當看到孩子們被那段歷史感動得潸然淚下,我心中就感到特別高興,覺得辛苦沒有白費。
我的付出也得到了社會各界的認可,被評為“第二屆北京市健康老人”,被街道評為“學習之星”。
盡管年事已高,我仍時刻關注著抗戰歷史的考證與宣傳工作。經歷過那場劫難的幸存者,他們現在已經八九十歲了,這些珍貴的、活著的“抗戰史”已經越來越少了。一人之力,有時而窮。但是,萬眾一心、和衷共濟的抗戰精神依然是我們民族抗拒強大敵人、克服困難,走向繁榮昌盛,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制勝法寶,因此我們無論何時也不能忘記。
(責編:孫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