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時多有趣

[美]艾薩克·阿西莫夫

2155年5月17日晚上，麥琪記下了自己的日記：“今天，鄰居哥哥托米發現一本真正的書。”這是一本很舊的書。麥琪的爺爺以前告訴她，當他還是一個小孩子時，他的爺爺對他講，曾經所有的故事都是印在紙上的。麥琪和托米翻著這本書，書頁已經發黃，皺皺巴巴的。

他們讀到的字全都靜止不動，不像通常他們在屏幕上看到的那些“書”一樣，會按順序移動。這可真有趣，讀到后面時再翻回來，剛才讀過的字居然還停留在原地。

“你是在哪兒找到這本書的？”麥琪問托米。“在我們家的頂樓上。”托米邊全神貫注地看書邊向上指了一下。“書里寫的什么？”“學校。”“學校有什么好寫的？我討厭學校。”

麥琪一向討厭“學校”這個詞。機器老師一次又一次地給她做地理測驗，而她一次比一次答得糟糕，最后媽媽只好把教學視察員請到家里來。

教學視察員帶來一整箱工具，把機器老師拆開，重裝了一遍。然后，教學視察員對麥琪的媽媽說：“這不是小姑娘的錯，機器里的地理部分調得太快了。現在我把它調慢了，已經適合十歲年齡孩子的水平了。”麥琪失望極了，她本來以為教學視察員會把這個機器老師拿走。

所以麥琪很奇怪，“怎么會有人寫學校呢？”托米白了她一眼：“因為它不是我們這種類型的學校，那是幾百年前的老式學校，而且是真人老師！”

“真人老師？每家都要來一個真人老師講課嗎？”麥琪問。托米大聲笑了：“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他們有一個專門的地方，所有的孩子都到那里去上學。”

“所有的孩子都學一樣的功課？”“同樣大的孩子就學一樣的功課。”“可我媽媽說每個老師都是需要調整的，好適應他們所教學生的智力，另外對每個孩子的教法也應該有所不同的。”“可他們那時就不那么做！如果你不喜歡書里說的事，你干脆就別讀它了。”托米有些不耐煩。“我沒說我不喜歡。”麥琪急忙說。

正在這時，麥琪的媽媽喊道：“麥琪，該上課了。”麥琪嘆口氣，來到上課的地方，教室就在她的臥室旁邊。機器老師的開關已經打開。

屏幕亮起來了，同時傳來一個聲音：“今天的數學課學習分數的加法。請把昨天的作業放進槽口。”麥琪照它的話做了，但她的腦子里還在想著那種老式學校：附近的孩子都到同一個地方去上學，他們在校園里笑呀、喊呀。他們學習的功課都一樣，有問題還可以互相討論。而且他們的老師是真人……麥琪在想，在過去的日子里，那些孩子一定非常熱愛他們的學校。他們那時多有趣！

水觀音摘自《兒童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