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越關系升溫，建設跨境合作區如何破題解局？

□ 文/謝柱軍

中國共產黨第二十次全國代表大會（以下簡稱中共二十大）勝利閉幕后，作為首位來華正式訪問的外國領導人，越南共產黨中央總書記阮富仲的到訪無疑讓中越兩國“同志加兄弟”的傳統友誼更為熱絡。

中共二十大報告指出，堅持親誠惠容和與鄰為善、以鄰為伴周邊外交方針，深化同周邊國家友好互信和利益融合。因此，在中越兩國關系日益升溫的趨勢下，與越南增強友好互信，堅持利益融合，推進中越跨境合作區建設將成為兩國的必然選擇。

01/中越德天—板約瀑布跨境旅游合作區（圖源：中共大新縣委宣傳部）

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建設：任重道遠

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建設意義重大，任重道遠。中越兩國經貿關系非常緊密。盡管受新冠肺炎疫情嚴重影響，中越貿易關系仍然密切。據越南統計總局數據，2022 年前8 個月，中國是越南最大的商品進口市場，進口額達821 億美元。越南是中國在東盟成員國中的最大貿易伙伴以及世界第六大貿易伙伴，中國則是越南最大的貿易伙伴和出口國。

跨境經濟合作區的建設，有助于在國際貿易中反對保護主義，根據本國絕對優勢和比較優勢選擇主要產業 ；有助于反對“筑墻設壘”，進一步深化國際分工，加強國際產能合作，實現參與分工國家的利益最大化；有助于反對 “脫鉤斷鏈”，發揮各國所長，構建安全可靠的跨境產業鏈供應鏈。

目前，東興—芒街跨境經濟合作區、憑祥—同登跨境經濟合作區、龍邦—茶嶺跨境經濟合作區、河口—老街跨境經濟合作區的中方區域建設進度已能夠滿足跨境產業布局的需要。

2010 年，中越雙方簽署《共同推進建立中國廣西東興—越南廣寧芒街跨境經濟合作區協議》。2013 年，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克強訪越期間，兩國決定建設東興—芒街跨境經濟合作區。時任越南總理阮春福于2017 年和2018 年兩次到越南高平省視察與中越跨境合作相關的區域，但龍邦—茶嶺跨境經濟合作區的推進仍然停滯不前。2017 年，在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習近平和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的共同見證下兩國簽署了《關于加快推進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建設框架協議談判進程的諒解備忘錄》。2021年6 月，李克強總理應約同越南總理范明政通電話，表示中方愿同越方加強共建“一帶一路”和“兩廊一圈”對接，推進跨境經濟合作區建設，保持產業鏈供應鏈穩定暢通。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建設相關工作應當加快推進，爭取更多惠及兩國產業發展和人民收入水平提高，任重且道遠。

中越跨境旅游合作區建設：空間巨大

中越跨境旅游合作區建設空間巨大，互利共贏。廣西、云南與越南山水相連，邊境地區旅游資源豐富，經過多年努力，中越德天—板約瀑布跨境旅游合作區、中國東興—越南芒街跨境旅游合作區、中越友誼關—友誼跨境旅游合作區、靖西龍邦—越南茶嶺國際旅游合作區、靖西孟麻—越南北坡紅色旅游區、中國河口—越南老街跨境旅游合作區的建設取得了一定成效。

02/廣西東興口岸（攝影：黎敏）

2015 年11 月，在中共中央總書記習近平和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的共同見證下，中越兩國簽訂了《合作保護和開發德天瀑布旅游資源協定》，這是兩國共同建設的第一個跨境旅游合作區。

中方對德天瀑布的投資早于越方，旅游設施也相對完備，在沒有疫情影響的情況下中方旅客數量連續多年多于越方。自2012 年起，越方在中越德天—板約跨境旅游區內投資約1700 億越南盾（約合5000 萬元人民幣）打造西貢—板約四星級景區，建成了高級賓館、娛樂區、佛廟等旅游設施。2022 年2 月，廣西壯族自治區黨委書記劉寧與越南邊境四省黨委書記舉行新春會晤，雙方提出要研究恢復廣西與越南邊境四省旅游活動的方法途徑，建設完善中越德天—板約瀑布跨境旅游合作區，確保順利開園試運行。2022 年上半年，中方區域完成了越南風情街、望月臺、懸空環形觀景棧道等旅游設施建設。越南在中越德天—板約瀑布跨境旅游合作區越方區域舉辦了國際旅游節。受新冠肺炎疫情的影響，目前跨境旅游合作區尚未恢復對國外開放。

建設中越跨境合作區，如何破題解局？

中越跨境合作區建設需要破題解局，踔厲篤行。推進中越跨境合作區建設的過程中，兩國遇到不少難題。一方面，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建設受阻，越方尚未批準任何一份共同總體方案，各跨境經濟合作區越方區域的建設處于停滯狀態。另一方面，中越跨境旅游合作區建設情況不理想，除中越德天—板約瀑布跨境旅游合作區建設相對成熟外，其他合作區更多是在利用概念進行旅游推廣，并未真正聯合進行跨境旅游合作區的建設。

中越跨境合作區單獨立法勢在必行，行穩致遠。法治保障是中越跨境合作區不可或缺的依靠，也是跨境合作區從初級發展階段走向成熟繁榮的重要保障。中越在行政管理機構設置和民法、商法、刑法、行政法等方面的規定既有聯系又有區別。以土地所有權的相關法律規定為例，越南充許私營企業和個人獲得土地所有權，然而中國土地所有權為國家所有，行政事業單位、企業和個人只能擁有一定期限的土地使用權。為了提高跨境合作區的運營效率，有必要考慮跨境合作區單獨立法問題，在區內執行統一的法律規定。

01/中越跨境旅游合作區可以利用合作區生產的產品開展游購一體化服務。圖為崇左相關產業園中企業生產的甘蔗醋飲品（攝影：黎敏）

02/德天游客服務中心（攝影：覃志婉）

借中越關系正在升溫之機全面推進中越跨境合作區越方區域建設。中越兩國相鄰的地理位置、相同的社會制度、相近的發展道路讓彼此命運緊密相聯，兩國老一輩國家領導人建立了深厚的傳統友誼，在重要的歷史性時刻現任國家元首之間來往密切，兩國關系正在升溫。2017 年11 月10～14 日，習近平總書記開始了黨的十九大之后首次出訪，首個訪問國家是越南。而此次越共中央總書記阮富仲于2022 年10 月30 日～11 月2 日對中國進行正式訪問亦是意義重大。這是中共二十大之后到中國訪問的首位外國元首和黨魁，可見中越關系將迎來新的升溫時期。

鑒于越方未批準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建設共同總體方案，越方區域基礎設施建設處于停滯狀態，跨境旅游合作區建設的推進也比較緩慢，中國應利用好這個難得的機會繼續推進中越跨境合作區越方區域的建設，理順合作區內相關法律關系，使兩國在合作區建設過程中都能夠獲得滿意的經濟和社會效益，為構建更為緊密的中國—東盟命運共同體提供更強驅動力。

以中共二十大精神為指引推進中越跨境合作區建設。中共二十大確定了周邊外交的工作原則，也為中越合作指明了方向。在新形勢下，中越雙方有責任共同培育全球發展新動能，為發展中國家樹立合作典范。

建議從七個方面推進中越跨境合作區的建設：一是加強雙邊協調，推進設立中越跨境合作區建設聯合委員會；二是強化政策創新，建立中越跨境合作區政策措施創新協調機制；三是構建中越跨境合作區治理體系；四是通過外交渠道強力推進越方的園區基礎設施規劃建設；五是構建互利共贏的跨境產業鏈分工體系；六是設立專門跨境合作人才培育和引進機構，促進人才成長和跨境流動；七是構建嚴密進出境防疫體系，有效防止疫情跨境傳播流行。

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和中越跨境旅游合作區之間也有一定的關系，相互之間有促進作用。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內的生產企業可以發展工業旅游，吸引前來旅游合作區旅游的客人到廠區參觀，向游客展示企業的良好形象，擴大品牌宣傳。中越跨境旅游合作區可以把跨境經濟合作區作為其中一個必去的景點，利用合作區生產的產品開展游購一體化服務，利用經濟合作區的物流系統托運游客購買但不方便隨身攜帶的旅游商品，為他們提供更優質的全方位旅游服務。中越跨境經濟合作區也可以通過旅游合作區加大招商引資的力度，吸引更多國內外投資者到合作區投資興業。兩國共同創造條件實現跨境經濟合作區與跨境旅游合作區一體化發展，簡化合作區人員和貨物進出境通關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