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自到賀綠汀

邵嶺

“雪霽天晴朗，臘梅處處香，騎驢灞橋過，鈴兒響叮當。”有多少人知道，小學音樂課本里這首《踏雪尋梅》的作曲是誰？他就是我國著名音樂家黃自。

今年是黃自誕辰110周年。令人遺憾的是，這位對古典音樂傳入中國起到關鍵作用的一代宗師，似乎正在被今天的人們所遺忘。3月20日，一臺向黃自致敬的音樂會將在上海大劇院上演，但到目前為止仍乏人問津。

那么，黃自究竟是誰？

他早年進入美國歐柏林學院、耶魯大學音樂學院攻讀心理學、音樂，回國后先后在上海滬江大學音樂系、國立音樂專科學校（今上海音樂學院前身）任教，兼任音專教務主任。黃自身處的20世紀前期，正值西方科學文藝紛紛涌入，一時間對于西洋音樂和中國音樂存在兩種極端認知，一說要打倒“舊樂”以西樂代之，一說要復古“舊樂”排斥西樂。而黃自對此提出了自己的看法：我們現在所要的是學西洋好的音樂的方法，而利用這方法來研究和整理我國的舊樂與民謠，那么我們就不難產生民族化的新音樂了。值得一提的是，黃自不僅是音樂教育家，也是出色的作曲家。在短暫的34年生命里，他創作了包括交響樂、室內樂、鋼琴復調音樂、清唱劇、合唱、獨唱、教材歌曲等多種體裁形式的94首音樂作品，其中在美國時的畢業作品管弦樂序曲《懷舊》是中國第一部交響音樂作品，也是最早在國外演出的中國交響作品；為左翼進步影片《都市風光》寫的片頭音樂《都市風光幻想曲》是我國第一部具有專業水平的電影片頭音樂，說他是我國古典音樂第一人，也許并不為過。

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一代宗師——向黃自致敬”音樂會門票賣不動讓人感到遺憾。“對于當代觀眾，黃自遠不如流行歌手為人熟知。”有樂迷這樣感慨。受到冷遇的還不止黃自。去年年底，紀念賀綠汀音樂會在上海音樂學院賀綠汀音樂廳舉行時，復旦大學中文系教授嚴鋒發現，盡管賀綠汀的名字在國內家喻戶曉，但是人們基本上只聽過一兩首標志性作品，更多優秀曲目深深雪藏，近乎湮沒。音樂會結束后，嚴鋒在自己的微博上透露說：“我在某高水準音樂論壇以及朋友圈想請人一起聽都無人問津。”巧的是，賀綠汀正是黃自的四大弟子之一，他曾經這樣評價自己的老師：“他系統、全面地向國內學子傳授歐美近代專業作曲技術理論。”

從黃自到賀綠汀，多少本土音樂家正在被遺忘？又是什么造成了這種遺忘？

《文匯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