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銳



銅鏡的起源、發展源于愛美之心,在一萬年前的遺址中就發現有用獸牙、蚌殼、骨管等串成的項飾。無陶時代,古人以水觀容;陶器時代,用陶器盛水照容;青銅時代,鑒為盛水以觀容;銅鏡出現后古人就以鏡觀容。銅鏡與古人的生活如此息息相關,故在遺址和墓葬中出土的數量很龐大。
由于銅鏡制作精良,形態美觀,圖紋華麗,銘文豐富,故在古代青銅器發展史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同時也是青銅器發展史上一道獨特的風景。夏、商、周時期是青銅器發展最繁榮的時期,到春秋戰國以后,青銅器鑄造逐漸衰落,但銅鏡的制造和使用并沒有衰敗,相反,卻出現了前所未有的繁榮和發展。可以說銅鏡在青銅器發展史上是獨立和自成體系的,或者說是青銅文化的延續。
銅鏡背面紋飾由不同的圖案和銘文組成,而這些裝飾與銘文內容正是當時社會政治、經濟、宗教、文學、藝術及風俗習慣等各方面的反應。可以說,小小的鏡背是當時社會的一個縮影。四川博物院館藏的出土銅鏡有112枚,現筆者介紹幾枚,以饗讀者。
四川地區發現的漢代銅鏡主要有草葉紋鏡、星云紋鏡、銘文鏡、重圈銘文鏡、禽獸鏡、規矩鏡等形式。漢鏡鏡形以圓形居多;鏡鈕以乳狀圓鈕為主;紋飾結構是單一的主紋,無地紋。此時開始出現銘文,并逐漸增多。鏡緣早期為平緣,晚期為斜緣、三角緣。
云雷地蟠螭紋銅鏡(圖1),漢代,直徑14.7厘米,鏡緣厚0.5厘米。三弦鈕,圓形鈕座。鈕座外有一周凹面環帶。其外兩凸弦紋間為主紋區,主紋由主紋和地紋組成:主紋為兩組一首雙身變形蟠螭紋,蟠螭身軀作圓弧狀。一條弦紋圈帶疊壓在蟠螭身上,螭頭在弦紋圈外側,螭爪或曲或伸。地紋為云雷紋。內凹式卷緣。1955年于成都市羊子山126號戰國土坑墓出土。
“心思美人”草葉紋銅鏡(圖2),漢代,直徑18.1厘米,鏡緣厚0.4厘米。半球形鈕,草葉紋鈕座。鈕座外的凹面方格紋外圍繞一周篆書銘文帶,左旋讀為“心思美人,毋忘大王”,四角各飾一個帶座乳釘。方框外四角各飾一“L”紋,內有一單瓣草葉紋,兩“L”間為蟠螭紋,左右各飾一株三疊草葉紋。內向十六連弧紋緣。少許銅銹,修補。1954年于成都市羊子山采集。
獅虎紋銅鏡(圖3),漢代,直徑10.5厘米,鏡緣厚0.7厘米。半球形鈕,圓形鈕座。鈕座外浮雕龍獅各一,其頭部相對,部分身軀掩藏于鏡鈕之下,獅子頭在左,龍頭在右下方。外有銘文帶環繞,左旋讀為“青蓋作競自有紀,辟去不羊宜古市,長保二親利孫子,為吏高官壽命久”。花紋緣,由內至外依次為櫛齒紋、鋸齒紋和波浪紋帶。1957年于綿竹縣民樂鄉水庫采集。
唐代以前,銅鏡以圓形為主,到宋代后出現了葵花形、菱花形、帶柄鏡、長方形、雞心形、盾形、鐘形、鼎
形等多種鏡形,并出現了花草、鳥獸、山水、小橋、樓臺、人物故事、神仙和八卦等裝飾題材。
瑞獸鸞鳥花卉紋銅鏡(圖4),唐代,直徑15.6厘米,鏡緣厚0.9厘米。八瓣菱花形,半球形鈕。環鈕相間而飾一對奔馳的瑞獸與一對飛翔的鸞鳥,鳥獸之間飾以4枝花卉紋。花紋緣,飾以蝴蝶采花圖和花卉紋。1953年于都江堰市平武城隍廟出土。
瑞獸葡萄紋銅鏡(圖5),唐代,直徑12厘米,鏡緣厚1.3厘米。伏獸鈕。環鈕飾以六只浮雕瑞獸,其中四獸仰頭側臥,兩獸作回視狀,瑞獸間并飾成串的葡萄及葡萄枝葉。其外則以一道凸棱將內外區分開,外區二十串葡萄及其枝葉交錯排列,八只鵲鳥飛翔于其間。花紋緣。1983年于德陽市景福公社庭江六隊宋代窖藏出土。
宋代以后,銅鏡發展逐漸衰敗,表現為制作粗糙,紋飾簡陋。此時多花式鏡,紋飾有纏枝牡丹紋、神仙故事紋和人物故事紋等。
龜背紋有柄銅鏡(圖6),宋代,直徑11.5厘米,通長21.8厘米,鏡緣厚0.5厘米。長條形柄,無鈕。鏡背中央飾一朵菊花。菊花外至鏡緣滿布五邊形的龜背紋,內飾密集的小乳釘。菊花紋下書“天下一佐凌”五字銘文。窄素緣。有綠銹,鏡面有劃痕。銘文“天下一”為工匠自夸之語。1954年于成都市羊子山采集。
“安明貴寶”桃形銅鏡(圖7),宋代,最寬11.2厘米,最高15.7厘米,鏡緣厚0.5厘米。桃形,無鈕。鏡背飾兩把寶劍,劍身向下,飾有龍紋劍莖向上,劍首為三疊云頭紋,雙劍間飾一寶珠與丹爐。劍外有篆書銘文兩行,左側為“安明貴寶”,右側為“弗劍天鏡”。窄鏡緣。有銅銹,鏡緣有剝離小片和類似蟲蛀的小孔。湖南省博物館藏有一面紋飾和銘文都與之相同的盾形鏡。1968年于廣元市上西鄉上西大隊宋代墓腰坑出土。
四川地區在歷史各個時期均有制作和使用銅鏡的習俗,西周末年銅鏡使用較少;戰國時期,銅鏡的使用就比較廣泛了;到漢唐達到高峰期。隨著生產力的不斷提高,四川地區逐漸成為全國鑄造銅鏡的重要地區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