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新武器戰力幾何

施洋

近日，越南加強海軍的建設又邁出了一步，繼今年4月兩艘基洛級常規潛艇服役后，越南又開始與印度談判購買“布拉莫斯”超音速反艦導彈。印度《先驅報》援引一位印度高級外交官的言論報道，關于向越南出口俄印聯合研制“布拉莫斯”高超聲速導彈的洽談工作目前已經進入了“深化階段”。

大約三十年前，得益于蘇聯援助，當時的越南不僅實力強大，還穩穩地占據著對中國海空軍的優勢地位。1988年“3·14”海戰過后，懾于越南空軍可攜帶反艦導彈的蘇-22攻擊機群的威力，中國當時唯一配備防空導彈的艦艇編隊不得不在大敗越南海軍之后連夜北撤，而中國海空軍的戰斗機群甚至連在南沙上空驅逐越軍飛機的能力都不具備。這樣的不平衡貫穿了整個20世紀90年代，直到新世紀初才隨著中國海空軍的急速現代化開始傾斜。

考慮到越南的海岸線基本都面臨中國南海，中越之間在今年年初又因為“海洋石油981”號鉆井平臺爆發了長達數月的對峙沖突，甚至一度引發了越南國內的排華浪潮。越南各類行動的假想敵再明顯不過。此次越南計劃引進的導彈加上前一陣加拿大軍事雜志《漢和防務評論》對越南空軍和潛艇部隊的一陣吹噓，越南大有要一舉奪回南海優勢的架勢。

要理解這些高新武器的威力，就必須從這些武器的作戰程序開始。在紙面上，“布拉莫斯”導彈擁有3倍音速的超高速度和近300公里的最大射程，足可以覆蓋大半個南海水域；但在作戰應用中，“布拉莫斯”卻不可能單打獨斗：該導彈上的末端制導雷達作用距離僅幾十公里，想要在300公里遠的地方找到目標的難度不吝于讓普通人去看幾里地外一棵樹下的半塊餅。想要發揮其完整的戰斗力，遠距離搜索單位與導彈的中繼制導設備必不可少——前者一般是功能強大的預警機，后者也起碼得是電子設備先進的空中平臺——越南至今沒有類似功能的飛機，更談不上按照這種作戰模式進行演練。

越南“基洛級”潛艇面臨的問題則更多，該型艇一貫被稱贊為“大洋黑洞”，以其低噪音和強大的火力在全球熱銷二十余年。但幾乎沒有媒體在介紹它的時候談到過建立一支潛艇部隊所需的高昂成本與復雜的支持設備。對于潛艇部隊而言，幾艘潛艇只是萬里長征的第一步，妥善使用潛艇需要本國建立一整套潛艇艇員培訓機制，同時裝備包括救援艦在內的后勤支援設備。

讓潛艇有效作戰所需的支援更多。水下運動的常規潛艇航速慢、探測距離近，比起反艦導彈更需要預警機、水面艦艇甚至衛星等其他單位的信息支援，而這些信息又不能用一般的短波無線電傳至水下，因此需要建設規模巨大的長波電臺。這類設備造價不菲，耗電巨大，且綿延十幾公里目標醒目……以現在越南海軍的規劃看，他們不僅沒有能力、甚至沒有興趣配齊這套系統。

沒有系統的支援，價值數億的潛艇無異于一個昂貴的大號水雷，只能在有限的海域逡巡待機，控制周邊十幾公里的水域，以“守株待兔”的精神伏擊碰巧經過這些水域的艦船。這也許能擾亂對手的作戰部署，但無法根本動搖對方的行動，而一旦機動不靈的潛艇被對方優勢反潛力量定位，等待它的就只有被圍獵追捕的結局。

正是這一系列門檻，使建好潛艇部隊顯得殊為不易。二戰結束至今，有幾十個國家先后新建立了潛艇部隊，但真正備齊了上述硬件的，除了潛艇經驗豐富的傳統海軍大國外，就只有新中國一家。

對于越南這樣的小國，在經濟實力不足，外部又缺少強大盟友的情況下，只有通過購買有限的新式武器提升部分戰斗力。但由于國家能力有限，無法依靠自身的力量全面升級本國的作戰系統，這些新武器的作戰效能又會因為系統的落后而大打折扣。越南引進的“布拉莫斯”導彈和“基洛”潛艇注定只能成為窮人家的一碗珍饈。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