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夢瑤

乍一看,“未生”二字顯得有些晦澀而又高深莫測,其實這是圍棋里的專業術語—圍棋的最后一步棋,有著起死回生的作用,就看你是選擇堅持還是棄子認輸。圍棋是男主人公張克萊唯一所長,更是整部劇最大的隱喻:這個世界就是一盤正在進行的棋局,每個人都在和整個世界進行對弈。張克萊十幾年來都沉浸在封閉的圍棋世界中,沒有社會所青睞的各種生存技能,當他被拋到濃縮的小社會—一間小辦公室里的時候,現實生活的殘酷開始朝他張開爪牙:同事的排擠、利益爭斗、不斷被否定的個人價值(不會外語、沒有學歷、做事笨手笨腳)、個體和職場秩序的摩擦對抗……緊接著的是如何在職場立足?該怎樣才能融入到集體中去?人工作的意義是什么?生活又是什么?這些近乎殘酷的寫實刻畫,卻也最能引發觀眾共鳴。從我變成我們,從個人到集體再到社會中去,終于知道自己沒有想象的那么重要,因為自己的渺小和無能而經歷殘酷和痛苦,張克萊正在經歷的,也是每個人曾經歷過的,并將它獻給所有奔跑著的這個時代的年輕人。
當我們聊到韓劇,不可避免會想到那些愛情童話和俊男美女,《未生》卻是韓劇中的異類。它沒有泡菜、沒有車禍失憶白血病的劇情,沒有你無情無義你無理取鬧的分手和好再分手,也沒有帥氣外星人、長腿歐巴和嬌艷的美女。以往推動韓劇劇情發展的“愛情”甚至根本不是主線,至少目前是缺席的(張克萊和安英依的感情發展緩慢,走的也并非驚天動地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