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
一曲《畫》讓觀眾們認識了趙雷,也讓很多人把對他印象限定在一個框架當中,認為他是一個能把夢做得很美好的人。事實上上張專輯中就有不少現實感很強的作品。《吉姆餐廳》基本上延續這個路子,在旋律基礎上包裝出一個有關現實世界的場景。《吉姆餐廳》的夜晚,彈吉他唱歌的老板,在燈光和食物交錯中回憶過去。寫實和幻想間似乎沒有界限,聽者可以任意隨著趙雷穿梭在感慨和現實中。《少年錦時》則回憶起遠久年月,還沒有被信息化瓦解的城市和農村之間,曾留下過許多美好畫面。《三十歲的女人》描寫也許每一個要經歷這個年紀的女性心中悲哀,何嘗又不是我們對握不住年華的感嘆?至于《北京的冬天》、《小屋》等歌曲,總和趙雷的家鄉情結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新專輯反復強調“三十歲”,傳達出對歲月感慨與對生活感觸,實際上趙雷不過是個二十八的小伙子,在他歌中表現出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多少與他走過很多地方,進行過不少演出有關。
《趙小雷》在好歌曲之后又火了一把,也讓人們對新專輯有了超過平常的期待。《吉姆餐廳》讓一些樂于挑刺的聽眾在旋律上和氛圍上找到部分參照物,多少看得出趙雷在這張專輯中受到某些歌曲的影響。相對第一張唱片時那種純凈和足夠時間的準備,《吉姆餐廳》中很多歌曲已經在現場唱過,給人感覺顯然不會有處子作時那么驚艷。相比上張,新專輯中更注重在編曲上的改變。好歌曲應該會讓一個好的音樂人在呈現自己作品時運用何種手法有新認識,《畫》也的確在指導老師手中慢慢達到全新而且滿意的效果。像笛子等元素就被大量運用到這張唱片當中。不過當你反復聽到好幾首歌中都加入類似編配之后,不免又有些審美疲勞。作為一個要“掀起民謠音樂新浪潮”的人,趙雷應該在呈現手法上有所突破。
在電視娛樂侵蝕音樂行業的今天,如何在出名后保持心態成為很多有獨立個性的音樂人必須面對的問題。《好聲音》學員如今大部分都已淪為商演棋子,在作品上沒有幾個能拿得出手。反觀有創作力的諸如莫西子詩、趙雷都因為之前在沒有走進主流圈之前積累的作品和人氣到現在依然能在商業沖擊下保留自己特色。莫西子詩新作《原野》完全沒有一絲主流氣息,回到了他民族的根里。而趙雷這張新作一樣保持京味民謠的特點,在寫實中不忘旋律,在詞曲上下功夫保證聽覺質量。這也看得出不是所有參加選秀和電視節目的藝人都沖著那點商業名聲而去,他們也能夠認準道路看清方向,清楚自己真正受眾群到底在哪里。畢竟最后讓他們能夠堅持走下去的,只能是有感染力有說服力的作品,而不是在電視上編一些味同嚼蠟的故事。像趙雷在《吉姆餐廳》里唱的那樣:“我沒有吉他就唱不出歌”,那就拿起你的吉他,為自己的心繼續唱下去吧!

南都娛樂:之前走了全國很多地方,回到北京創作了很多歌曲,不知道這張專輯的新歌是在什么情況下創作出來的?
趙雷:回憶的一些片段吧,我這人特懷舊,總是愛回憶以前,這張唱片比較復古,味道更偏古老一些,我編曲都往那邊靠了一點。創作還是在我那個小環境里面。這張唱片其實是先有了《吉姆餐廳》這首歌,然后才有了其他搭的一些歌,如果沒有《吉姆餐廳》我還真不知道怎么去弄這張唱片,所以這首歌給了我做這張唱片的方向。
南都娛樂:《夢中的哈德森》用說唱的方式唱民謠,怎么想到用這種方式呢?
趙雷:我就覺得民謠是什么都可以寫的,沒有人去用說唱的方式唱民謠,那我就這樣去做。我不會因為別人說我做什么風格,我就要困在里面。首先我喜歡比較輕快和低沉的這種東西,而且我做東西不會受風格的限制,想到哪、我喜歡,我就去做了。
南都娛樂:和第一張專輯相比來說,有沒有擔心過新專輯出來后沒辦法超越之前比如《南方姑娘》這種成名作的名氣?
趙雷:沒有過,首先我覺得《南方姑娘》就不是一個成名不成名的(歌),我用特別認真的態度把它制作出來,我做別的歌也是一樣的態度,每首歌都是我的孩子,我不會偏心眼。而且我覺得每首歌都是一樣的,我從來都沒有覺得《南方姑娘》這歌寫得有多么出眾、多么好,我甚至覺得這歌挺俗的,所以我不想再做那樣的東西,偶爾可以有這么一首,必須要等我自己有感覺的時候唱這么一首。
南都娛樂:你之前說過做音樂不能是一個富有的人,會不會為了有一個好的創作環境,刻意讓自己保持清貧一點呢?
趙雷:對,如果你太富有了,你人一定會變得越來越臟的,我不是說做音樂的人不能富有,是我從來就沒有指著音樂賺多少錢、成為一個富有的人。我說心里話,還是有點刻意讓自己保持一個干凈的生活環境和狀態。我不喜歡我的環境換來換去的,我還是喜歡老環境,比如說我自己住在我的小屋里,(現在依舊在那住著?)對,我跟我父親住在一起,我們倆依舊還是睡在一張床上,住在一個三十多平米的小房間里,我自己的工作室只有十幾平米,我還是喜歡每天騎著摩托車兩邊跑,做做音樂、看看路上的風景,我依然喜歡這樣,我在這個環境里特開心,特舒坦,你聽那個《小屋》就是這樣,那小屋房東永遠都不給我漲價。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