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秀/輯
詩學觀點
□鐘秀/輯
●羅義華
認為,系統性與交叉性是新格律詩的發生研究領域應重點把握的兩個原則?;诖?,本文系統考察了新格律詩得以發生的主要條件:中國文學反動之反動的歷史規律是它的內在動因;英美新詩運動尤其是意象派的影響是它的外部誘因;初期新詩格律元素的顯著存在為新格律詩的發生預留了空間;初期新詩的理論探索構成了新格律詩的理論出發點;新月同人的格律實驗與理論探討為新詩格律理論的最終成型奠定了基礎;聞一多對新詩形式質素的高度敏感和理論自覺是不可或缺的主體條件。新格律詩的歷史經驗對于當下中國新詩的文體建設具有重要的啟示意義。(《新格律詩何以成為可能?》,《文學評論》2013年第2期)
●黃禮孩
認為70后詩人成長在一個相對開放的環境當中,但這是否是一個“自由的寫作時代”,很難下一個定義。不過相對而言,環境寬松了許多。環境變了,人的心境也會跟著變化?!白杂蓵r代”并不見得就能表達出自由的聲音,因為我們對自由的渴望降低了后,情感的濃烈度也降低。沒有了抗爭的力度和強度,寫作的方向感也會迷失。70后詩人的寫作很多面對日常的生活,沒有多少時代廣場式的英雄主義,對個體的回歸和個性的發現,讓他們的寫作遠離政治的訴求,詩歌的技藝有了更大的提煉。但因為過于關心自我瑣碎的表達,對他人或社會缺少書寫和關注,格局和視野小,還有美學的稀薄,這些都是寫詩時可怕的事情。(《自由的年代、寫作的地方經驗與詩歌的夢想》,《創作與評論》2013年第11期)
●綠原
在談到現代漢詩的翻譯問題時說:希望在加強創作的同時加強翻譯。這里說的翻譯有兩種:一種是將外語優秀新作譯成華文,為大家提供借鑒材料;另一種是將優秀的華文新詩譯成外語,介紹出去,為世界上更多讀者所賞識。前一種幾十年來我們做了不少,但還不夠;后一種限于人力,就做得更不夠了。華文新詩迄今在世界范圍內尚未得到應有的認識,除了主觀方面的其他原因,主要是能夠閱讀、欣賞和翻譯華文新詩的外語翻譯家太少。但是,我們不能消極地等待和依賴外國人,應當自己設法把這項艱巨的任務承擔起來。(轉引自張智中《現代漢詩:誰來英譯?》,《詩刊》2014年第1期)
●趙玉珍、朱靜
認為通過龐德,中國古典詩歌得以被翻譯并進入目的語文化系統,然而這只是第一步,并不是說譯作一進入譯入語文化就總會受到優待。目的語文化是具有排他性的,因此翻譯文學一進入目的語文化就要與目的語文學的其他形式做斗爭,以獲得中心地位,否則它就會被邊緣化。具體到龐德的譯詩,就是與當時主流的維多利亞時期的舊詩學做斗爭,如果僅僅是單打獨斗地與當時主流的舊詩學做斗爭,作為一種異域的、陌生的文學形式,挑戰失敗的可能性是很大的。然而龐德譯詩迎合了當時的新詩學“意象主義運動”,也迎合了當時讀者的求變心理,它實際上是作為一種挑戰舊有文學形式、順應新的文學形式的武器而被目的語文化所充分接受的,也因此推動了英美文壇的文學變革,發揮了強大的文化和社會價值。曾經被翻譯界批評為“不忠實”的龐德譯詩能夠在目的語文化取得巨大成功,說明譯作并不一定要依附于原作,譯作有著自己獨立的生命和價值。而且,翻譯作品被目的語文化拒絕或者接受,以及進入目的語文化后是處于邊緣地位還是中心地位,不是譯者所能左右的,而是由譯入語國家的社會和文化條件決定的。(《龐德譯詩在西方的命運》,《芒種》2014年第1期)
●董迎春
認為強烈的生命意識的灌注、積極的書寫態度,有效地讓詩歌成為抵達某種審美性、思想性的精神活動的形式之一,同時也回到了主體在生命—藝術異質同構這一文化意識。詩歌提供了最好的藝術形式,實現了現實夢想的生命化指認,不斷把人從現實的、物質的、欲望的、世故的經驗世界,向超驗的、靈性的、精神的、純粹的現象世界過渡。語言的詩藝化、思想化的可能性的探索與書寫,成為李心釋進入形而上學思考的媒介與基礎。詩歌的邊界不斷被打破,最終又回到生命這一最終的企及。他不斷向現實發出深究生命真實的聲音,語言為他提供了走近詩意人生的生活可能,在日常生活經驗中不斷破除幻象,獲得精神性、純粹性的審美視域與生命關懷的融合與統一的可能,實現詩/哲學、詩/靈性等的相互增補、啟示。(《語言的語言迷途——當代詩歌考察筆記之五》,《南京理工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4年1月第27卷第1期)
●湯養宗
認為我們這一代詩人只是在這特定的空間里,擔當起了對詩歌敘述起死回生的顛覆與重建的任務。我們重新在詩歌里將林林總總的、較之前人其實似曾相識的、卻被稱作當代心靈問題的一大堆問題再次呈現了出來。我們開始辨別,自己較之前人是不是有了新的說法。這種說法便是敘述上新的維度建設,它令文字產生了新的意味。仿佛靈魂被重新包裝,其實是這個時代里一切新的問題,被找到它最恰當與最獨具的敘述方式。這個時代之所以沒有裸體出現,是因為這個時代的敘述者給了它精神出游的道路,新的敘述方式有效完成了精神內容的呈現。我們恰好與這個時代相遇。作為詩人,這是我們的榮幸,也是我們命中注定的對重新打開詩歌的挑戰。(《所謂當代,其實是恰好被我們偶然相遇》,《詩潮》2013年第11期)
●鄒建軍、蔣士美
認為,團體意識的淡薄在很大程度上制約了當代湖北地域詩的發展。湖北地域詩群長期參差不齊,兩極分化明顯,個別詩人比較出類拔萃,大部分地域詩人的個性化立場并不鮮明,有探索的沖動,但無獨創的實力,很多詩人的作品明顯有類型化的傾向。湖北詩人歷來沒有集體創作的傳統,習慣于各自為戰,結果導致湖北地域詩壇一直沒有出現具有全國影響力的社團,這屬于寫作策略上的失誤。因此,社團化的寫作方式是可行的,如果地域詩人能進行集體創作,提出自己的“主義”和“口號”,讓地域詩的寫作變得整體化、系統化,自然就可以形成大的規模和氣候。但同時也要認識到,詩歌本身其實是沒有地域性的,“當代湖北地域詩”雖然被冠以一個省級的地名,但我們所側重的是詩人而不是詩歌的地域性。如果當代湖北地域詩在進行集體創作的基礎上,能關注來自邊緣的活力,關注沉默的實力詩人,注重傾聽多重聲部的合唱,那么它的繁榮也就指日可待。(《追尋與遙望——論當代湖北地域詩的創作》,《新文學評論》2013年第3期)
●鄒建軍
認為陸健的長篇組詩《一位美輪美奐的小詩人之歌》是具有相當原創性的、十分別致的新詩佳作,從其藝術結構上就可以看出它的種種內在與外在的講究,其獨到而別樣的藝術構思與美學追求。這組長詩不僅具有以現實性、自我性、反諷性與思想性為主而形成的種種“后現代”特征,并且具有原創性的藝術體式與藝術形式,特別是獨具一格的藝術結構,能夠在成千上萬詩作里脫穎而出,獨步空谷,鶴立雞群,與其他長詩或者組詩拉開了很大的距離。長詩在結構上的追求主要體現在三點:一是中外古今思想家、哲學家與詩人之言論,與表現自我思想情感的詞句之有機的集合;二是以阿拉伯數字之下的英文26個字母之大小寫為主骨架而形成的詩意秩序;三是以三行為一節而構成了一種長短不齊、大體相對的詩體結構。這樣的結構,真實地體現了詩人獨到的藝術構思與美學思想,因而具有重要的藝術與美學意義。(《〈一位美輪美奐的小詩人之歌〉藝術結構批評》),《星星》2013年第11期)
●張用生
認為傅天琳是一位樸素的感傷型詩人,盡管她的人和詩很樸實、親和,但詩里蘊藏著一種幸福的感傷精神,正如檸檬給人的感受一樣。傅天琳的詩像她果園里的果實一樣,用果園氣象萬千的語匯超越國界,親近人類。她的《綠色的音符》、《檸檬葉子》是她詩歌精神的全部,形成了她獨有的“詩歌氣候”,即充滿詩歌氣象萬千的詩情愉悅釋放與春華秋實的幸福感傷。傅天琳從自然的抒發(單純的音律)到生活的抒情(韻律的歌唱)到人生的復式吟誦(兩部以上旋律的重唱)再到生命的交響(立體的樂章)。《綠色的音符》生長在豐實而滋潤的果園,她單純而豐富,樸實而深刻,嚴謹而隨意,味美而香甜,呈現了她愉悅的詩情釋放。她對自然、對生活、對人生的愛都源自她的果園,源自她的母愛,源自她的童心?!稒幟嗜~子》的果園里,每一株果樹,每一枚果實,都浸透她的血汗、愛心。她像母親愛護每一個孩子那樣愛她的果園;她把世界上她疼愛的東西都質化為她詩歌果園里的果實。從《綠色的音符》獲得全國首屆詩歌獎到《檸檬葉子》獲得第五屆魯迅文學獎之間她鋪起了一道漫長的文學之路,架起一道中國詩歌的彩虹。彩虹是一枚一枚詩歌的精神“果”凝聚而成,她詠嘆著生命的幸福感傷。(《詩情的愉悅釋放與生命的幸福感傷——傅天琳詩歌的果園精神》,《世界文學評論》2013年第17輯)
●上官燕
認為劉慧娟的散文詩充滿著獨特的個人精神氣質,洋溢著一股不可抑制的生命活力,她以自己獨特的方式構建了自己強大而又深情的話語方式??此奈淖郑瑩涿娑鴣淼?,不是她的詩人身份,而是她嵌在生活深處的樣子。她的詩,是從詩人的命里長出,已成為詩人自我的一部分。當這情結煥發出本能的詩意和悲憫的情懷時,她能寫出最富有生活熱望與冷峻深思的詩篇。在她大氣、舒展的筆調中,浸潤著細小的情感和細膩的愛意,她是一個敢大寫小敘,能扛得起大愛大恨,能掙脫小愛小恨的詩人。從她小小的文字規模中能看見埋沒的本形,從短短的尺寸里能看到大氣回旋的力度和洞察生命的通達。詩人在寫作中敢于觸及空靈而永恒、有關人類命運的巨大主題,充分說明她在創作上的自信。而這種自信,緣于作者強大的對現實世界的感受力,不論人生的體驗,還是藝術的修養,在作者生命內部都已孕育成為一種成熟的藝術創造的潛力。劉慧娟的創作實踐,彰顯出散文詩“向清淺告別”,產生了一種天地浩氣、萬縷清音的審美感。她的詩帶著生命的力量和藝術個性,似“搖曳的火焰”在散文詩詩壇上閃爍著光芒。讀之,不覺樂觀人生,大度盈懷。(《寸眸之內天地萬象——劉慧娟散文詩的時空意識賞析》,《散文詩世界》2013年第11期)
●蘆葦岸
認為達成生命的豐盈,需要一個合乎情理的通道。長期以來,詩歌寫作與詩人內心的孤獨已如一對形影不離的良朋,制動并建構著他們的人生境界和藝術高度。屈原、李白、陳子昂,以及當代的昌耀、海子等,他們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獨立的意象標識,在巨大的寂靜里,孤獨的火焰炙烤著詩人的精神天空,持久不折,堅毅不摧,而將孤獨當作迷你內衣為自己的精神供暖,幾乎是每個大成詩人別無選擇的法器。讀陳樹照的詩,腦海里總浮現出一個孤獨的身影,他在功利的霧霾中堅守近乎潔癖的靈魂,在錯綜復雜的詩壇里固守對詩歌的一腔熱忱,在遠方的寂靜里蓄力敘寫迷人的孤獨,他的坦然與平和時時沖蕩著我的視線。如果將詩人及其詩歌放置到文化生存的背景下考量,那么,隱痛背后所昭示的,是一部分人理想的折翼和精神天平的失衡,不少自視雄才的人面對現實早已舉手投降,詩心已成失卻風向標的孤舟,惶惶不知所措。而陳樹照能從生活的迷霧里,看到自己的精神宮殿就矗立在一個名叫柳樹島的小地方。這里潛藏了他詩思的巨大縱深:順江而下的小舟,河岸邊樹梢上搖晃的月光,燈盞下兩個婆娑的身影……在小情感與大情懷的自由轉換中,他沒有放棄對靈魂的拷問,而以宗教般的虔誠鼓蕩沉寂的心靈牧場。(《在迷人的孤獨里修煉生命的高貴——評陳樹照的詩歌》,《海燕》2013年第12期)
●徐寅
認為藏族女詩人們一方面高聲吟唱著古老文化中傳承下來的優秀作品,如在她們的詩作中大量結合藏戲傳統曲目、民間彈唱以及口頭說唱的原型,通過這些來表明自己的族裔身份,進而在藏族歷史的長河中挖掘族裔文化的獨特表征;另一方面,藏族女詩人懷著虔誠的宗教信仰,用獨特的母語文學發聲方式,依靠女性特有的敏銳的情感流露,借助生活艱辛中所被灌注的頑強信念,在藏區大地上訴說著靈魂的最終歸宿,展現出藏族人生命中可貴的精神面貌?!恫刈迮娙耸寮摇肥遣刈逯星嗄昱娙藗円淮文刚Z詩歌寫作的集體演出,它標志著藏族文化在經歷了傳統文化的洗禮之后,繼承了對于生命的認知、靈魂的塑造。當代藏族人正以全新的面貌去迎接復雜的文化環境所帶來的沖擊,他們時刻堅守著自己的雪域高原,在現實主義、浪漫主義與現代主義的旋渦中,高舉著靈魂潔凈的大旗,譜寫著生命的樂章。(《靈魂的歌者生命的旋律——品讀〈藏族女詩人十五家〉》,《西藏文學》2013年第5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