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雨含煙
趨于完美,但總有漏洞
沒人進入到真相內部,找到
完美的修辭。我們在夜晚
剝開水的禮服,層疊的告誡
讓我們退縮,那由不完美構成的巢穴
由低處構建此刻的安守
有一個剔透的夢向我們走來
在禮花騰空的夜晚,我告訴你
多年不見的高蹺表演
懷舊的高潮,嗩吶陣陣
是我劃向你時激越的歌聲
很難突破詞語限制,就如很難
從成規中生動地活一次
在周末,你的四輪車滿街飛跑
我在電腦上畫出那些輪轂
平常的一天,沒有意外
制造者低頭寫滄桑的評語
你一定認為我將時光浪費得一塌糊涂
像在水中漂洗過的水草,也像任一片樹葉
我安靜地坐在這里,沒有浪費詞語
只有想象,跟著你的四輪車,跑得飛快。
復蘇的春天
吊蘭復活了。整個冬天蓄謀已久的移植
再不需要掘土和填飽。
小黑人不停伏案批閱文章
盛大的春天即將在屋頂
給我們以啟示
一雙有如園丁般的手
沒有詞語可以修飾,只能靜靜
種下空氣、沙網
在成為陌生人之前,憑著重力
再微弱地鼓一次掌。
多年以后,音樂成為唯一
能夠到來的堅持。思考者
有著蕨一樣的挺拔,偎依泥土
以寬厚之心為自己解圍。
跌宕,回環,陌生者
展開熱烈探討
究竟是什么讓選擇推遲了這么久
為什么堅守和為什么而放棄
這是一個長久的命題
在你的圍欄里,雪橇失去意義
最北的城門洞開,但是
所有經過都是意外
在尷尬中,解除夢境里
一滴水的魔咒
你悲哀的眼睛從來沒有望向此處
但你輕松的肩膀,正在慢慢
轉向微光的花園。
被創造的東西有新的面孔
在我多次描繪的樹里,你生長
漫無邊際,無拘無束
風從地平面劃過,從黑暗的中心
從爆發力的中心
我在某地行走,傾聽,在自己
的歌聲里封閉,而水流動
浸潤,互換的位置,包容的
秋天,多么好
我們的談話常常暗含火焰
一場洗禮指日可待
踏上鋪滿楓葉的路
群山之上,正是我們的休憩之所。
隨著什么一起飛?
“當你想起距離,你想起我們是不朽的”
在秋天,杜鵑從枯枝間
飛走,啼鳴聲喚起多張
陌生的臉。某種大眾的認可
使意義本身變得無意義
其實,一切都在那里,一切都是風
打著呼哨,埋在光焰中
諧音的美好,草的榮枯
都是表象。休息日后,我對撲面而來的一切
有了新的認知,喜愛一首音樂
不只是愉悅的旋律,更有
飛揚的手指,通向愛的直線。
微光的繩索,織制者眾多
那一刻,我對著一雙舊鞋子發呆
停滯狀態的大腦無物可及
相對于具體,瞬間飛升的意識
只有橢圓的幾何形體
供我們辨認。“回家吧。”
——我確信這一說法的正確性
帶著對事物的原諒和最后的雨水
回到巢穴。白鳥的羽毛
為季節而更換,不管是否有人識得
都要為這一刻打上標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