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惠玲
五四新文學是五四文學革命重要的歷史性產物,在響應五四啟蒙運動的號召下,作為思想啟蒙的工具而不斷完善。它對現代性的追求,充滿著濃厚的啟蒙意義,確定了構建新文化的文學理論和文學范式。其思想價值觀的核心,在于對現代文明、個性主義的強調。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其文學內部產生了一種新型的文學主題,主要涉及對五四核心價值的質疑思想和敘事,無論當時文人秉承著什么樣的價值觀,在各自不同的作品中都多少呈現出對五四主要思想,包括個性主義的質疑,并清晰地表達對這種問題的看法和進行重新的價值估計,新文學呈現的這些自反性敘事,為以后新文學的現代化轉變做了一定的鋪墊和準備工作,為今后人們重新認識五四思想啟蒙運動和新文學的歷史意義,提供了相應的參考依據。
自反性是指研究者自身對研究過程以及研究結果產生的影響,現實主義和浪漫主義一直固定地被人們認為是五四文學思潮的主要性質,而現代文學作家也大多對這種定義產生質疑,認為五四文學思潮的本質是啟蒙主義,而非浪漫主義和現實主義。在對五四文學思潮的認定上,一定要結合現代性的元素和角度,深入考察五四文學的歷史性意義,考察其在當時的歷史環境中表現的精神品質。研究結果證明,在五四時期和后來的一段時間,五四運動和文學革命下萌芽的新文學,在內部思想上流露出對五四思想價值不同角度的質疑和不同程度的否定態度,總體表現出一種“自反性敘事”。
啟蒙運動時期的主要特點
自反性,是一種涉及現代化領域研究范圍的社會學知識,超越了現代主義和后現代主義的束縛,對現代工業社會形態進行抽離,并按照自己的模式進行重新排列、組合。中國的五四文化思想啟蒙屬于正統現代化的范疇領域,自反性主要是針對在運動之后萌發的另一種新型的文學形式進行描述。通過對五四思想啟蒙運動里收獲的文化形式和文學手法,進行科學總結和靈活運用,結合自身的寫作形式和特征,展開了另一個新興思想領域的論述。其中包含對美學現代性的批判與否定,也包括解放美學現代性的限制,開拓另一片現代性的浩瀚星河。這些行為都是以自反性、現代性為基礎,力圖徹底擺脫傳統文學的束縛。在質疑和否定五四思想文學的現代性的同時,表達出自己與眾不同的現代性訴求,多個文學巨匠的不同個性的彰顯,共同構成了現代新文學的反傳統意識的自反性系統。
1,在文學革命熱潮中尋找思想啟蒙的手段
五四新文化倡導者對寫實主義、文學的抒情手法也比較看重,主張文學的相對獨立性和自由性,不過,由于強大的啟蒙現代性話語的強勢壓迫,使得這種審美現代性訴求并未得到有效的推廣,也正是這個原因,造就了五四文化運動的歷史局限性。通過具體考察五四文學革命所處的歷史情境,深刻探究當時思潮的主要傾向,對于五四文學革命的啟蒙主義的性質的確定,意義重大。
當時的文學中心以文化批判為主要行文途徑和思路,通過文化批判者的立場發表自己的意見,一切的出發點,都來自新舊文化的沖突,以反封建為主。五四文學革命的這一主題思想,是貫穿整個啟蒙運動的基本依據,這主要是由于思想啟蒙運動的主要任務是喚起文學革新。那個時候的新文化人主張引進西方近代文化的啟蒙手段,表達文藝和思想不可分割的聯系作用,一方面有效地記錄了歐洲文化思想的進步,另一方面強調文學對時代思想的影響作用。因此,文學家通過發布文學作品,試圖總結這個時代思想文化的特點,有助于加強各個文學愛好者的認識,鞏固這一革新運動的歷史意義。
胡適,作為那個年代文學改良的優秀領導者,主張以白話行文,體現了啟蒙運動在現代性方面的強烈訴求;陳獨秀在他的基礎上,進一步提出了文學革命的“三大主義”,即“建設平易的抒情的國民文學、新鮮的立誠的寫實文學以及通俗的明了的社會文學”。雖然這只是一個固定的原則要求,但卻得到了廣大從事文藝事業人的認同,這一舉措大大地修正了凌亂的、陳舊的古板行文思路,開拓了文章構建的自由性,并適應了未來現代化文學的新要求。
2,五四啟蒙運動的意識形態的弊端之處
五四啟蒙運動之后,不少文學作家仍沉醉在思想啟蒙下的絕對化、理想化的自我價值,這樣的愿望,面對現實的考驗,必然會導致幻想破滅,并帶來絕望。丁玲的小說就充分地體現了這一時代特點,記錄了知性青年在痛苦和矛盾中的絕望哀號。只盲目停留在啟蒙思想意識形態之中,不懂得以浪漫冒險的態度去投身在革命事業中,帶來的結果必定是差強人意的。這些提倡文學改革的作家,己伴隨時代的腳步淪落到無路可走的地步。這些陳舊的作品中,的確展現了一定的現實色彩,卻也以個人悲劇的真實寫照展現社會與時代的癥候。這些青年不同的命運遭遇,在現實中體會到與理想的落差,使得不少文學作家開始對五四的思想意識形態產生了質疑,在時光的積淀下,轉變成了一種文學化的批判與質疑五四思想的熱潮。
產生這種現象的原因。首先,過于理想化、樂觀化、完美化的思想主旨宣傳,使得大多數人忽略了個人認知能力和自我價值實現的局限性。涉及具體的民主、科學意識的形態等沒有做到理性的、具體的描述,不具有一定的實踐意義,大多數以自我意識的宣揚為主,因此局限性相當明顯,這一定會使得啟蒙思想運動的意識形態存在一定的空泛性。其中,相對認知水平較低的知識青年,無法做到對個性主義的啟蒙思想的價值作用的有效分析,只能盲目地跟隨大眾,并將這種思想奉為自己的最高理想,不思進取,自己的真正思想意識受到了嚴重的限制,并失去了一定的明辨是非的能力。其次,過分強調對傳統的絕對叛逆,忽視了現實中家庭、社會、道德構成的合理意義,盲目鼓勵對個人利益的追求,雖然做了一定的價值性和合法性敘述,但忽視了個人主義的負面作用。由于過分地宣揚個性,使得家庭、社會、道德等相關的好的傳統觀念被丟在一邊,嚴重影響了人們現實生活中的交往和交流,一切行為全部以自我為中心。這樣的趨勢,會造成自身與社會文化的隔離,使得周圍的人無法接受,造就自己孤獨終老的一生。正是由于盲目信任,才造成了對這一現象的忽視,所以當現實的大山壓過來時,自己己手足無措,只能發出痛苦的哀號。另外,中國五四啟蒙運動的領導者們,尚不具備專業、系統的價值理念意識,在思想工具的理性運用上極度貧乏。伴隨著文學主流的激流勇進,很多文學思想家己無法顧及其可行性,而盲目地接受順從,并深刻地陶醉于其中,而無法自拔,對真理的認知己嚴重地脫離現實的衡量標準,使得他們只能一味地發表自己的感受,在現實的應對方案上卻無計可施,加深了自身的困惑性。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