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黔鹽茶古道及水口

/邵忠奇（四川）

說起古西南的交通要道，人們就會想起著名的 “茶馬古道”來。然而，在川南的重重大山里，還有一條不遜于茶馬古道的要道，那就是川黔鹽茶古道了。

要探尋川黔鹽茶古道，你就不能不去水口。

水口是個邊遠小鎮，為古川黔鹽茶道上的重要的驛站，守著古藺縣的東大門，與貴州茅臺一河相隔。販鹽的馬幫騾幫從重慶、自貢等地一路走來，穿越川南，穿越在川黔兩省的重重大山之間，最終選擇在這個鎮子打馬歇足。水口，成了川黔最有名氣的鹽茶驛站之一。

鹽茶古道大多以青石板道的形式開鑿在崇山峻嶺和莽莽叢林之中，它斷斷續續，遍布青苔。這些斷斷續續的驛道，正是滄桑的歷史和厚重文化的脈絡，是人文精神超越自然戰勝自我的不朽詩章！在古道的沿途，或村寨，或山石，或路道，或地名，或水文，無不充盈著騾馬文化的歷史傳說和神奇故事，無不傳神地印記著馬兒騾子歷歷在目的悲催鐵蹄印痕，承載著趕馬漢子艱辛的汗水和酸楚。

相傳某年干旱，大地一片龜裂，在一個夕陽西下的黃昏，掉了隊的一人一馬拖著疲憊不堪的步伐行至石梁上，馬終因饑渴困乏倒下了，趕馬漢子焦灼地仰望蒼天，跺腳吶喊了三聲。突然，在他跺出的腳窩里涌出了一汪山泉，而神奇的泉水也僅僅只夠困馬和人各自喝上一口，但就這樣的一口，倒下的馬神清氣爽地站了起來……迄今，在記錄著馬躍水故事的石梁上，那口古老的泉眼還在，而斯人斯馬早已遠去。

在水口村的石馬坪，有一三米高的怪石形似石馬仰天長嘶。相傳，馬幫走到這里，山體轟然倒塌，砸中走在最前面的馬，那馬睜著雙眼，仰望蒼天，在陣陣長嘶中悲然離去，漸漸化作石像……

千年的古驛道，千年的馬蹄足跡，千年的風風雨雨……這是一種古老的印記和遙遠的拓荒：鹽茶米糧，風雨滄桑，一群接著一群的趕馬漢子在川黔兩省的往來中打撈著悲涼、酸辛而又充滿著希望的日子。那些個日子，就是一首首殘詩，在崇山峻嶺和荒草之間被野風反復地吟詠著。

拂去遠古的塵埃，在若隱若現的時光背影里，馬兒騾子隊伍來了走了，水口鎮子，這個承載著鹽茶文化的驛站，它寂寞了又熱鬧了，接納了又離去了，輝煌了又湮滅了。而今，她作為一首史詩遺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