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駿鵬
[摘 要]歐洲無政府主義是中國無政府主義的重要來源,19世紀末20世紀初歐洲無政府主義傳入中國,其追求“絕對自由”和以“暴力達到目的”兩大特點被中國無政府主義基本接受。無政府主義思潮在中國近代史上幾起幾落,于20世紀40年代破產。但是,這種思潮沒有絕跡,尤其是以“絕對自由”、“暴力抵抗”為旗號蠱惑人心,實為中國社會發展的重大隱患。所以必須對其“自由”和“暴力”進行批判。
[關鍵詞]中國;無政府主義;絕對自由;暴力;批判
無政府主義是國際工人運動中的一股小資產階級社會政治思潮,產生與資本主義矛盾開始激化的19世紀中葉。19世紀80年代末期,這種思潮傳入中國以后,與中國的傳統的均平思想、墨家思想、西方的空想社會主義思潮雜糅混合,形成了中國式的無政府主義思想體系。無政府主義思潮在中國近代史上幾起幾落,最終于20世紀40年代破產。但是,這種思潮沒有絕跡,時刻潛伏在中國前行的道路之中。尤其遇到社會動蕩,就會卷土重來,迷惑人民。尤其是以“絕對自由”、“暴力抵抗”為旗號蠱惑人心,實為中國社會發展的重大隱患。
一、無政府主義在中國
歐洲無政府主義是中國無政府主義的重要來源。歐洲無政府主義最早提倡者葛德文《政治正義論》中提出“絕對自由”“反對強制”“均平主義”的理念。德國人施蒂納在《唯一者及其所有物》闡明了自己的無政府主義思想。他強調“除我之外,一無所有”的主觀唯心主義,提倡“國家罪惡”,重視“個人的絕對自由。”蒲魯東主張建立“無政府狀態”的社會制度。也強調“絕對自由”,認為國家的存在就是剝奪人自由、平等的基礎。巴枯寧是無政府集產主義派的代表。巴枯寧宣稱要“仇恨一切,破壞一切”,以一種暴力的方式追求個人的“絕對自由。”總之,歐洲無政府主義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以暴力的方式追求個人的“絕對自由”。
19世紀20世紀初,中國的現代工業還處在初步發展的過程當中,革命的領導者是資產階級,科學社會主義在中國轉播還缺乏必要條件。當時西方資本主義出現極大的弊端,中國的一些有識之士在學習西方的過程中意識到了弊端的存在,并且中國處于一種毫無人權、自由的情況之中。在這種背景下,無政府主義被中國先進分子接納。大多數無政府主義流派尤其繼承了歐洲無政府主義的一個重要特點,就是以暴力的方式追求“絕對自由”。
最早接觸并介紹歐洲無政府主義的是一些辦洋務的人士,其中就提到了無政府主義者的刺殺活動。1877年,中國江南制造局編譯的《襲過近世匯編》上報道了有關德國無政府主義者行刺德皇威廉一世的事件。黎庶昌的《西洋雜志》、曾紀澤的《使德日記》都記載有關德國、俄國無政府主義者的暗殺活動。其后的資產階級改良派在介紹無政府主義時,也表現出以暴力追求自由的無政府主義傾向。梁啟超在《論俄羅斯虛無黨》中贊揚到:“虛無黨之事業,無不使人駭,使人快,使人傾慕,使人崇拜”,稱贊無政府黨的暗殺手段是反對專制政府“獨一無二之手段”,并且提倡“破壞主義“。資產階級改革派也對無政府主義產生可極大的興趣。尤其在1903年“蘇報案”以后,在其所辦的報紙、刊物中介紹、宣傳和評論無政府主義的文章驟然增多,形成了中國第一個宣傳無政府主義的的浪頭。而其宣傳的核心也圍繞“以暴力推翻專政”為主要思想的。“他們向讀者介紹19世紀下半葉以來歐洲無政府主義者和俄國虛無黨人進行暗殺的歷史,特別是1881年以來俄國虛無黨人多次行刺沙皇和政府首相終于得手的歷史;(1)咱美其個人恐怖行動;宣傳暗殺的“最快捷”、“成功最容易”;鼓吹”今日之時代,非革命之時代,實暗殺之時代。”中國留日學生的無政府主義派別,以及中國旅法人士的無政府主義派別也同樣宣傳“暴力”、“反專政”、“求自由”的理念。在民國初年,無政府主義者深信無政府主義的暗殺方法可以除暴懲惡,批判政府限制自由,崇尚人人自由、人人自治、獨立之精神。五四運動前后,中國的思想文化界出現了現代歷史上最活躍的局面,各種社會思潮激蕩。無政府主義也獲得了廣泛傳播的條件,出現了各種無政府主義派別。其中無政府個人主義派認為正真的革命是抵抗,是暴動,恐怖暗殺是革命的手段。總之,中國無政府主義雖然宣揚理念眾多,但是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提倡暴力和絕對自由。
二、“暴力”“自由”的歷史淵源
中國是一個擁有悠久歷史和文化傳統的國家,其保守性使其很難隨便接受一種外來的文化。那么為什么歐洲的無政府主義能影響中國,尤其是其“暴力”“絕對自由”的理念可以使中國人接受,并時刻有“再抬頭”的趨勢,這里面必定有中國的歷史淵源在其中。
“無論是發源于儒家的仁德人格理想,還是肇始于道家的順天人格理想,幾千年來,主要是為圣君賢相、忠臣循吏或落魄文人、逍遙的士大夫們所遵奉,所追求。”(2)然而底層大眾雖然受這種思想的影響,但也是一種政治教化的作用。在底層人民的心中卻存在一種助于自己生存的豪杰理想。百姓在中國的歷史中一直都處于弱勢的地位,一種“草民”“賤民”的文化一直存在與中國的歷史當中,受到壓迫的民眾在心理上對強者是有訴求的。其一是心理安全的需要,需要豪杰英雄保護他們,和壓迫他們的勢力做斗爭。其二是心理上超越的需要。這些弱勢群體要超越平凡,變成英豪來保護自己。從而形成了輕生死、守信用、好勇斗、重節氣的理想品格,從而在中國了歷史上形成了義俠、刺客。奇士這樣的群體。這些人格理想都發端于先秦墨家。墨家認為,“今人與此(禽獸)異也,賴其力者生,不賴其力者不生”這就是墨家提出的“賴力”說。它強調人的主觀能動性,認為個人的命運絕不受天命影響,也不接受人倫規范,個人衣食住行、生老病死、乃至社會安危都取決于現實生活中每一個人格主體力量的大小和用力的強弱。墨家提出“賴力自強,僅義而為”。用自己的力量救人于危難。“先于民之身,然后其身”。這種舍己為人的信念是墨家的人格理想。其次,墨家認為:“官無常貴而民無常賤”。這種抑貴揚賤的、平等的人格愿望抵制了在天命基礎下的禮儀等級,去粉碎底層人民的懦弱氣質,從而使后世農民揭竿而呼:“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淮南子·泰族訓》中記載,“墨子服役者百八十人,皆可使赴火蹈刃,死不旋踵.”。墨家信徒講求苦行生活,尚武寵勇的特點受到了底層人民的喜愛。雖然傳統儒家認為墨家是“賤人所為”,但是在貧民大眾的心中卻深深扎根。墨家重個人力量,追求平等,崇尚武力剛好符合了底層人民的心態,始終流淌在人民的血液之中。所以一種“暴力”、“平等”在中國的歷史中找到了根源,使其發展,在中國無政府主義的理念當中就能在墨家傳統中找到影子。
其實在中國自古就有一種暴力傳統,一種狂熱的暴力直流淌在中國人的血液里,暴君和暴民一直存在于中國的歷史當中,這種暴力的情懷一直在中國的歷史中長期存在。中國是一個擁有專制傳統的國家,導致這種專制傳統的因素是多種多樣的。種種因素導致專制這個詞和中國有了極為深厚的淵源,并長期地停留在人們的心里。無論是封建時代的瓦解,還是五四運動的風云,還是新中國的建立,一種專制的文化始終縈繞在中國人的心中,而這種制度的根深蒂固的結局就是暴君的出現。縱觀中國的歷史,各個朝代的都有幾個暴君的出現,以踐踏人的尊嚴達到自己的目的。當每個朝代都出現這樣的問題時,這就絕不是歷史的偶然了。暴君的行為導致了被統治者也受到這樣文化的“熏陶”,以同樣的行為對待自己等級以下的人,這樣的勾當一直延續了下來。專制、暴力的文化一直這樣蔓延。而中國的底層人民心中時刻燃燒著“英雄豪杰”的火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呼喊時刻縈繞在耳邊。當自己的生命受到統治者的威脅的時候,一種“綠林好漢”的情節悠然而生,造反成了曾人民的唯一出路,就是以暴力、暗殺等手段結束統治者的壓迫。如果說墨子的暴力還存在“任俠之氣”的義所限制,但底層人民在暴力的狂歡中只接受了墨家的好用尚武,加之受到統治者暴力因素的影響,暴力的罌粟花占領了理智的高低,燒殺劫掠成為每一次起義的必然結果。當事者迷醉在這樣暴力的狂歡之中,看客在旁拍手叫好。但這些草莽英豪一旦奪取天下,就和底層人民劃清了界限,等待他的是下一次血腥的屠殺。暴民和暴君時刻變換者位子,唯一不變的就是這種暴力的傳統,如幽靈時刻縈繞在中國的街街巷巷。以反抗專制為目的,結果終落得專政之下場。
總之,“暴力”“平等”一直是中國底層人民心中的訴求。從因為要生存走向暴力,到因為要平等走向暴力,到最后西方資產階級思想的傳入導致因為自由而走向暴力。其實中國人不清楚什么是自由,在其心中“天下大同“是自由,殺富濟貧也亦是自由,總之自己體面地活下去就是自由。中國的無政府主義正是在這樣的歷史環境下生存、成長,所以很容易地接受了西方無政府主義的理論,尤其是暴力推翻專政,自由便是一切的理念。在中國無政府主義生存的年代,封建主義與帝國主義的黑暗統治在神州大地再度肆虐。“而當時的中國集封建專制主義思想文化之大成;集帝國主義和無產階級革命時代各種矛盾之大成;再加上農民小生產猶如汪洋大海之勢,因為也具備了產生無政府主義思潮的天然土壤。”(3)一種專制力量啟動了中國人心中本身就有的“暴力按鈕”,中國無政府主義的暴力的,絕對自由的特點自然就顯現了出來。
三、無政府主義陰魂不散
無政府主義提倡個人暴力、絕對自由、打破政府和國家、以及理想的社會狀態。這不符合中國革命和發展規律的理論自然會走向失敗的終點。作為一種政治思潮、一個政治流派的無政府主義雖然退出了歷史舞臺,但是作為一種小資產階級政治思想,它還沒有絕跡,還時時在歷史前進的道路上作祟。“文化大革命”就是以一個十分深刻的教訓。在當今,無政府主義政治思想還存在于我們的社會當中,尤其無政府主義宣揚的“破壞一切”和“絕對自由”的理念滲透在當今中國的一些文化藝術和一些人的行為當中。在近期的一些群體事件都有無政府主義的苗頭在其中,而這種偏激的思想已經轉化為暴力行為,導致極端主義思想,尤其在當今和平年代,對我國的發展百害而無益,這也是極權主義、恐怖主義、甚至是法西斯主義產生的溫床。
1.批判絕對自由主義
在無政府主義建立初期直到傳入中國,其對“自由”的宣傳就沒有停止過,為了達到所謂的自由,無所不用其極。在當今中國,“自由主義”時而被掛在嘴邊,認為是西方發達國家快速發展的靈丹妙藥,尤其在一些極端情緒下,“絕對自由”的大旗又被豎起,以求自由導致的暴力行為時有發生,一種不理性的自由理念已近在人民的心中蔓延開來,這絕對會引起社會的動蕩,所以必須對“絕對的自由主義”進行批判!
在自由主義者看來,更多的自由就意味著更少的強制,而絕對自由就意味著沒有強制。主張一種“無干涉的自由”,反對一種隱含干涉企圖的“積極自由”(積極參與和政治的自由)。在西方一些宣揚自由的國家,把自由、平等作為統治階級掩飾其專制的托詞,以自由為幌子來保護富人利益,與資本家的經濟利益結合在一起,形成“財閥政治”。國家已不是人民的國家,而是為代表特殊利益的政治精英“漂白身份”的“合法”工具,是政黨精英和資本家實現自己最大利益的豪華賭場。這些精英以保護自己財產的自由,其實妨礙了人民正常生存的自由。最終導致主權在民變成主權在少數政治寡頭手中;公平競選因為資金和媒體掌握在少數人手中而破產;平等變成可在政治、經濟、文化、人格多重方面的不平等;“憲政社會主義認為,在西方民主國家,統治者集團其實是一只巨大的‘多頭怪鳥,它以經濟精英(大資本家集團)為血脈,政治精英為頭腦(多頭),文化精英為翅膀,翱翔在虛無飄渺的所謂‘民主太空,而人民大眾則只是大地上的世俗被統治者,很難長出翅膀,獲得飛翔的機會。”(4)對于這種自由主義和尤其衍生出的惡果,我們必須批判!自由是理性的自由,是有干涉的自由。
新共和主義者斯金納提出“第三種自由”的概念。斯金納認為,個人要享有自由,必須使國家的政治制度不能允許任何享有特權或享有超越法律的任意權。自由不僅在事實上不受強制,而且還不會受到可能的威脅。新共和主義者佩蒂特提出“無支配自由”的概念。他認為“無支配的干涉”是自由的保障,為了保障自由,一些積極的干涉是必要的,只要這種干涉具有“非支配”的性質,那沒就是合法的。總之無干涉的絕對自由其實是一種奴役,人民可以享受不干涉個人生活的自由,卻沒有改變自己被支配命運的自由。“自由”不能按照現代意義上的消極自由(絕對自由)來理解,而是作為“專制”的反義詞來理解。“這種自由更加關心自由的條件、培育參與性制度的政治文化的條件,并把自由的本質定義為參與與自治”(5)所以,自由不是絕對平等、自由不是毫無條件、自由不是林丹妙藥,當今在人民心中的自由觀念必須整合,必須重新梳理。
2.暴力的陷阱
“暴力”總與“專制”“自由”這些詞聯系在一起。專制妨礙可自由,暴力打破了專制,重新獲得了自由。這個邏輯在中國好像是天經地義的事情。無政府主義中的暴力情懷在中國的歷史與現實中找到了“依靠”,以此扎根于中國所謂“草民”的心中。如果說在革命年代這種“暴力”在特殊的歷史背景下還有有益之出,但是在如今和平年代,發展年代這種暴力情懷對社會建設與發展是毫無益處的。“破壞一切,打倒一切”的招搖撞騙不是歷史的要求。
烏坎事件后許多人大呼過癮,什邡事件后一些人唯恐不亂,好似五四運動的“英靈”附體。啟東人民沖擊了政府,許多人就想起了火燒曹汝霖官邸的壯觀場面大呼:“好漢!“于是許多人在許多人的叫囂下砸了政府機構。如果說曾經的中國總陷入暴力的泥潭中是因為專制,那么如今的中國為什么時而還會走進暴力的陷阱?首先,在人民心中還是有一種暴力的傳統,一種打家劫舍、劫富濟貧的好漢情懷還是存在與老百姓的心中,當自己的訴求得不到政府關注的時候,這種傳統思維就會蠢蠢欲動。中國是沒有經歷完整啟蒙的國家,人民的思考缺少理性的范疇。當多數人沒有理性的暴力對少數人進行了強迫以后,就不能避免多數人也被暴力所強迫的局面。為自由的暴力變成為暴力的暴力,為強制的暴力。其次,在中國百姓的心中的“大同思想”“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思維使他們遇到不平等的事情就會“綠林起義”。在當今中國以官僚主義代表的一些封建思想還是存在與我們的社會當中。貪污腐敗、黑惡勢力、貧富不均的現象時有發生。這些現象都會影響到百姓的正常生活,甚至妨礙到百姓的生存。百姓對這些現象無能為力,甚至驚慌恐懼,最終由怕生恨。而這種“恨”就全部施加于政府和執政黨的身上,積怨時間長久后,必然發生暴力行為,產生暴力情懷。
在當今中國怎樣才能使減小這種影響社會發展的“暴力情懷”,就必須加強執政黨的純潔性、先進性;改進執政方式和執政理念,做到執政為民,治國依法。做到“反對官僚特權、規制資本金權、建設人民主權、創造平等人權。”尤其重視在中國文化方面的啟蒙運動,給社會灌輸一種理性的力量。當人民從專制妨礙自由,暴力打破了專制,重新獲得了自由這個邏輯,轉變為依靠在科學、自由、公正精神下的法制打破專制、集權、官僚時,將我國建設成一個“科學、民主、公正、自由、富強、和諧、進步、文明”的社會主義社會是大有希望的。
3.對“絕對自由”與“暴力”的超越
當今中國社會要想發展必需對超越“絕對自由”和“暴力情懷”,警醒無政府主義在民間的影響。一個社會必須有強制權威的存在,強制是一個國家、一個社會、所必須。在當今中國社會建設過程中,因為歷史原因和現實原因,必須引入“強制權”這個概念,給予強制以合法性,但是強制不等于專制。“強制權的執行者在自由競爭的擇優機制中須經由多數人同意授權,并且強制權的運用過程不僅要完全符合經由多數人同意而確立起來的憲政程序與法制原則,而且也要能夠全程得到有效的民主監督,同時始終保證被強制者擁有基于公民權利保護的司法救濟權利,那么它就有合法性”(6)
要保證“強制權”不會變成“專制權”,并且完成對“絕對自由”與“暴力”的超越,就必須做到第一、堅持人民主權原則,強制權的執行人必須受到人民惡同意授權。第二、遵守憲政制約原則,必須有一套有效的憲政框架與制度體系,實施“以權力制約權力”,“以憲政制約權力”,“以人民制約權力”的制度規章,確保權力的公眾屬性。第三、必須堅持法治原則。法律規范體系具有最高權威,人民作為主權者也不能違法,人民行使主權也必須符合法定程序。第四、權利救濟原則。公民權利救濟必須遵循有侵害必有救濟、及時救濟、充分救濟、正義與經濟性相協調、公力救濟優先、司法最終救濟這六條原則。只有堅持這四點原則才能使“強制權”不會變為“專制權“,從而消除暴力情懷,達到積極自由的,最和諧的社會主義社會狀態。
注釋:
(1)《無政府主義思潮史話》,湯庭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第28頁。
(2)《悲患與風流》,陳晉,國際文化出版社,第107頁。
(3)《無政府主義思潮史話》,湯庭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第32頁。
(4)《超越自由主義——憲政社會主義的思想言說》,華炳嘨,西北大學出版社,第283頁。
(5)《超越自由主義——憲政社會主義的思想言說》,華炳嘨,西北大學出版社,第325頁。
(6)《超越自由主義——憲政社會主義的思想言說》,華炳嘨,西北大學出版社,第3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