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上旬,老王就買好了細麻料。她想,到五六月里天就很熱了,衣服幾乎得貼身穿,粗麻料會使皮膚癢,尤其是小孫子,皮膚嫩,摩擦不得。
自然是先做小孫子的,孩子就在眼前,身量多少她心里有底。兒子去南非一年半了,看視頻黑了些瘦了些,帶去的衣服也空了一圈,老王就想,這麻料衣服也得剪小一圈,太大了穿上身,顯得一個男人不利落。至于兒媳的,她想也好辦,趁她不在家,把她的外套拿出來量量就好了。
就這樣,老王每天送完小孫子上幼兒園,就開始了縫制衣服。這里不是老家,她那臺老式的蝴蝶牌腳踏縫紉機幫不上她的忙,只能像給小孫子做棉綢子睡衣一樣用手縫。還好的是,老王的眼力神還行,戴上老花鏡穿針引線不是問題,更何況她還從地攤上買回了穿針器,只要穿針沒問題,縫衣更不在話下。老王準備著這些,信心滿滿,想著衣服穿在孩子們身上妥妥貼貼的心里就挺高興。
老王除了日常家務(wù)、縫制這三件衣服外,每天還要花上些時間做功課。擱以前,早上送完孫子回來,細致收拾好廚房,孫子、兒媳的房間,再掃掃地,搓洗兩三件孫子的衣服,就差不多到了九點半?,F(xiàn)在,老王把這段時留給了縫制,而這些家務(wù)活的其中部分只好提前做了,所以老王現(xiàn)在也比以前早上起得更早。但這樣的細碎生活無論怎樣變化,十點準時,是老王打坐的時間。打坐對老王來說相當于調(diào)息,打坐后精神都很好。然后獨自用過午餐,把洗衣機里的衣服拿出來晾曬好,就又開始了下午的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