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職業安全健康權作為勞動者維系其生存和發展以及創造社會價值的基本權利之一,一直受到社會各界的關注。隨著我國經濟的快速發展,勞動者因職業安全衛生受到侵害的案件屢見不鮮。而我國現有的職業衛生救濟多是從工傷保險角度或職業衛生角度研究,從法律角度進行研究的甚少。因此,職業衛生法律制度的完善,具有極大的理論價值和現實意義。
關鍵詞:職業安全衛生;勞動者;救濟
由于職業安全衛生關系到勞動者在其職業生活中或勞動過程中的安全和健康保護的問題,這就決定了職業安全衛生成為勞動關系領域中的特殊事項。而我國的工業化起步較晚,現行的職業安全衛生法律體系尚不健全,實踐中企業容易發生安全事故、勞動者的企業安全衛生權益難以得到救濟和保障,究其原因有很多。為了建立完善的職業安全衛生法律關系,我國的職業安全衛生法律制度的構建應當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
(一) 統一職業安全衛生立法,并對其進行法律定位。
我國《安全生產法》中職業安全涉及的是勞動者的身體和生命安全,而《職業病預防法》中的職業健康涉及的是身體健康和安全。無論是職業安全還是職業健康,都涉及的是勞動者的“生命安全”。從法理學的角度講,職業安全與職業健康兩者保護的客體即核心利益、調整的對象、法律關系的性質都是相同的,因此作出安全和健康的區分是沒有實質意義的。而且縱觀世界各國,無論其法律體系如何,都將“職業安全衛生”視為一個整體,將勞動者的健康和安全均納入到同一部法律中進行規范。
我國職業安全衛生領域的兩法并立的局面不僅造成監管分割、政府資源無法有效整合利用、行政成本過高,而且也使得企業依據法律的規定對于相同或相近的事項在某些程序上重復進行,造成資源的浪費。因此,將《職業病防治法》與《安全生產法》兩法合并,制定一部統一的《職業安全衛生法》具有十分必要的現實意義。
當前我國的職業安全衛生法律的定位不準,給司法實踐帶了不小麻煩。實踐中用安全生產法調整交通運輸事故的案例并不少見。還有著作將職業安全衛生法的地位等同于勞動法,這種混亂的法律定位,使得安全生產法超越了本身的規范界限。筆者認為,職業安全衛生法的產生是為了解決勞動領域內勞動者的安全健康問題而發展起來的,它是勞動法框架內的安全生產法,在理論上屬于勞動法的特別法。我國現行的《職業病預防法》和《安全生產法》均是由全國人大常務委員會制定的,而不是全國人大制定的,所以《安全生產法》不是基本法。
(二)明確界定監管機關的職責,強化和落實用人單位的義務,使其配置合理化
明確監管機關的職責,并不意味著增加監管機關的權力,我們可以借鑒成熟的行政立法的的成果。將職業安全衛生法律監管機關的職權劃分為制定規范文件、查處違法行為、執行法律法規這三大類,并詳細列舉每個部分下的具體的權力種類。同時,界定還意味著對職業安全衛生監管機關權力的制衡和約束。我國可以借鑒美國等國成熟的運行模式,當下國際社會制約政府權力的一種通行做法是通過非政府組織、社會第三部門等行使部分公權力。
利潤最大化意識驅動下的違法沖動與經營權利受限所導致的束縛是用人單位在職業安全衛生領域的主要問題。用人單位作為職業安全衛生領域的主要義務主體,職業安全衛生法應當對其義務做具體的規定,明確其責任主體地位。在制度上鼓勵工會對用人單位職業安全衛生義務履行情況進行積極的監督。工會權是勞動者的基本權利,雖然我國的《生產安全法》和《職業病預防法》對于工會在職業安全衛生領域的權利做出了規定,但是與其他國家相比,是遠遠不夠的。
我國當前的職業安全衛生法律體系中,權利義務配置不合理主要體現在監管主體和行政相對人之間的權力義務關系不匹配。在實踐中,監管主體承擔了過多的責任,如監管的政府工作人員因監管不力而受到刑事處罰。在職業安全衛生領域,用人單位無過錯責任制度和工傷保險制度的建立,使得職業安全衛生的監督成為一種普通的行政法律關系。在這種關系中,監管人員不能代替用人單位履行保護勞動者健康安全的義務,監管人員的職責只能是監督、督促。
(三)保障勞動者權利
對勞動者個體權益救濟制度渠道的不暢是導致勞動者職業安全衛生權益被侵害的的重要原因。在職業安全衛生法律領域,對勞動者個體權益救濟渠道不暢主要是因為制度設計的不合理,未對勞動者的現實情況進行考慮。加之,政府機構人力財力有限等因素,由政府主導的公權力救濟是不可能的。絕大部分的權利救濟還是要依靠權利人自己。而法律必須具備充分保障權利主體救濟權利的途徑的功能。因此,作為勞動領域基本人權保障的職業安全衛生立法,必須從立足于實際生活,貼近于勞動者的現實情況,為勞動者提供充分便捷的救濟途徑。
職業安全衛生事故中的認定機制即歸責機制也是阻礙勞動者職業安全衛生救濟渠道的另一個障礙。在現代社會中,法律為了糾正實質意義上的權利義務不平等,在一些特殊的領域引入了了無過錯責任原則。無過錯歸責原則作為職業安全衛生領域的的歸責機制,主要是為了提高責任主體的違法成為,從而使其積極守法,同時,使處于弱勢地位的受害方不需要承擔繁重的舉證責任就能迅速地獲得救濟。在作為保障勞動者基本人權的職業安全衛生法律領域,如果法律規定要受到侵害的一方即勞動者來證明職業危害的因素存在、用人單位存在過錯、因果關系等,這與將處于弱勢地位的勞動者置于敗訴的境地中無異。世界上的絕大多數國家除了明確規定用人單位的無過錯責任外,在具體的舉證制度上通常也是做出對勞動者有利的規定。而我國的現行的2011年《職業病預防法》第47條雖然沒有明確寫出用人單位對勞動者產生的職業病應當承擔無過錯責任,但是可以從中推出無過錯責任的歸責原則。而2014年新修訂的《安全生產法》也沒有明確規定用人單位的無過錯責任的字眼。因此,在職業安全衛生立法中,應當明確用人單位應當承擔無過錯責任的規定,并且在具體的舉證制度上做出對勞動者有利的規定。
參考文獻:
[1]薛長禮:《勞動權論》科學出版社2010年版
[2]韓震、周玉龍:“論職業安全衛生權法律保障制度的完善”2014年。
作者簡介:胡瑩,女,西南科技大學2013級經濟法研究生 。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