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的“新農村”

隸屬仁川轄區的黔丹（Geomdan）是一座城市和農村之間的小鎮，伴隨著微微海風，路旁韓國國旗隨風舞動，配上亞運會的宣傳海報，反倒覺得這場盛會與這個小鎮的關系也只是在時間和空間上實現了一致，對人們的生活并沒有太多的影響。

仁荷大學金永洵教授說，該地區在2009年開始推行黔丹新城市計劃，這也是韓國自90年代以來就在進行的新一輪“新農村建設”。直至2013年，黔丹依然保留著集成村的模式，保存著儒家會、洞祭、民俗游戲等活動。如今的黔丹，夾雜在金浦和仁川之間，向城市前行，又留戀鄉土，東南亞國際勞工的身影隨處可見，走在路上可以聽到他們用糾結的韓語和路邊的商販討價還價。這不僅僅是城鄉發展，更是多民族多文化融合的挑戰。

向一家燒烤店的老板問路，她耐心地詢問我的目的及是否有預約。這才曉得即使是小鎮，時間的把控也同樣重要。高聳的住宅樓鱗次櫛比，典型的韓國式小店就像書簽一樣自由地徘徊在百貨大樓的各個角落，高大的現代化住宅樓與低矮的居民樓對稱排列。

黔丹的李氏宗族在當地聲望頗高。李氏宗族可追溯到五百多年前的明朝，一支部隊越過鴨綠江鎮守朝鮮王朝的邊境，后來繁衍生息，宗族不斷壯大。李氏宗會成立于上世紀40年代，也就是南北分治后不久，至今已有五十余年，宗會的6個支系分別由李氏正統傳人繼承。我和韓國導師曾一同拜訪過黔丹文烈公李氏宗會的會長李鐘百先生，他穿著樸素，能寫一手俊秀的繁體書法，拿著一本又一本的史書給我講述那些驕傲的過去。農村現代化建設與傳統的保護在妥協與權衡中前行，李氏宗族就是不斷權衡之后的存在。

韓國的老人們常常會說慢慢來（???），然而，生活中的韓國人并不總是這樣的狀態。一位韓國老師告訴我，韓國人一直都很努力，到了1980年代這個節點，人們開始反省自己的生活方式，國家也隨之開始尋求改變。我在首爾歷史博物館看到過一張首爾1980年代的照片：街道泥濘，垃圾堆滿街口，地鐵站里臟亂一片。真是難以想象。

韓國人對于規則的宣傳滲透在生活中的點滴，這樣的認同感的形塑給予了韓國人更加廣闊的空間去創造新的可能。韓國人在大力建設農村的同時，也將許多新的元素置入民族認同當中——垃圾的自然分類、吸煙區的設置、交通規則的嚴守等等。農村的崛起帶動著城市的騰飛，這個過程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