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英君
(成都理工大學 傳播科學與藝術學院,四川 成都 610059)
電影《秋喜》中對四十年代老廣州風情的展示,表現了廣州的地域文化特色。在影片中我們可以發現幾個突出的意象符號,這些意象符號表現在道具、音樂、色調以及故事情節上。艾柯的“十大代碼”理論中提出了十個代碼。肖似化代碼是決定觀眾在識別了一定的識別圖式之后而認知某種識別圖示所表現出現實存在事物的代碼。趣味感覺代碼與肖似化代碼相似但更抽象,最終被意指的不再是物質實體,而是抽象觀念或情感。在《秋喜》這部電影中,就出現了很多趣味感覺代碼與肖似化代碼。
(一)符號“秋喜”。影片的名字就叫秋喜,而在影片的開頭也出現了這個符號,在廣東人的眼里“秋喜”是個喜慶的名字,代表著秋天的喜事。秋喜這個人物作為影片的線索,代表了純潔、善良。夏惠民一直在強調純潔,恰恰讓他與秋喜的純潔形成了一個極大的反差。秋喜就是趣味感覺代碼,她的存在讓我們看到了一個充滿希望充滿純潔的新中國。
(二)符號“鴿子”?!肚锵病分卸啻纬霈F鴿子,而鴿子是和平、純潔的象征。影片開始,當晏海清聽到廣播中“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已于本日成立”時,白色的鴿子在飛舞,預示著一個和平的時代就要來臨。晏海清在家中也養了鴿子作為通信工具,當夏惠民到晏海清家中時,這些鴿子成為了夏惠民的盤中餐,并且最后道出“我不吃飛禽”,這種行為很好地體現出了夏惠民“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的軍統特務的恐怖思想。鴿子作為和平的象征,在這部影片里同樣代表了像晏海清這樣的潛伏工作者以及所有共產黨員期盼和平時代的心情。
法國著名結構主義學家格雷馬斯的“符號矩陣”是文學符號學理論中最著名的理論,他在亞里士多德邏輯學中命題與反命題的基礎上做了進一步擴充與發揮,形成了“矩陣理論”,用來解釋文學作品的內在結構。格雷馬斯認為,敘事文本的意義是由于關系的存在而產生,敘事文本中的關系可用下面四角關系矩陣表示:

設立一項為故事元素為x,它的對立面一方是反X,與X矛盾但并不一定對立的是非x,反x的矛盾方即非反X,他們之間呈現出動態的關系。X與反X之間的對立引起故事,隨著故事不斷發展,新的因素出現,即非X和非反X。之后四個因素會不斷展開,故事的全部敘述也隨之完成。
回到影片,晏海清就是格雷馬斯矩陣中的X;而與晏海清相對立的夏惠民,則是矩陣中的反X。
影片中主要強調了信仰與純潔,從信仰上看,晏海清是忠于共產黨的,夏惠民是忠于蔣介石的,在信仰上他們兩個形成對立項。影片中陶書記是和晏海清有相同信仰的同胞,在信仰上陶書記就是晏海清不對立的矛盾項,即非X。再從情感上來看,霜晴在晏海清哥哥去世后移情晏海清,她與晏海清有相同的信仰,相信新中國的到來。秋喜作為影片的主要人物,被夏惠民認為是純潔的,她愛慕晏海清,想通過自己來幫助晏海清,她的生活就是圍繞著晏海清,她也是跟晏海清矛盾不對立的。這樣來看,陶書記、霜晴和秋喜就是和X晏海清矛盾不對立的非X。
影片中還有一個人物是惠紅蓮,她和夏惠民是戀人關系,當然也是夏惠民的情感宣泄工具,她與秋喜的對比,就是媚俗與純潔的對比。在逃離廣州的時候,惠紅蓮決定不跟隨夏惠民去臺灣,夏惠民便一槍打死了惠紅蓮,她的死亡同時標志著封建殘余在新中國成立后的死亡。她和夏惠民就是矛盾不對立的非反X。這樣,格雷馬斯的符號矩陣就可以表示為:

在影片中“信仰”與“純潔”在片中構成了一對對立面。秋喜并非全片的主角,有沒有她其實影片故事都可以展開。然而導演卻以此命片名,除了名字本身暗含的深意之外,秋喜這個角色的作用也不可小覷。《秋喜》包含了多重的意蘊,在這樣一個時代背景下,存在著對美好新世界的憧憬,對信仰的執著和人性永恒不變的美好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