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廣仁 鄧汝春 副教授(廣東機電職業技術學院物流學院 廣州 510515)
新世紀以來,我國正處于“人口紅利”效應日益削弱、各傳統產業亟待升級轉型的關鍵性歷史階段,產業的升級轉型具體實施到微觀層面,則是與企業的生產效率提升、生產效益的增長息息相關。因此,根據規模報酬變動的規律來研究令企業的效益最大化、生產效率最大化、資源配置最優化的演化路徑,可為我國產業的升級轉型提供一種新的視角和思路。
生產函數和規模報酬變動的相關理論來源于經濟學理論體系中的西方經濟學分支,屬于微觀經濟學范疇,其對應的對象為企業廠商或者稱為生產者,主要是研究生產者對生產要素的投入以及相關產出的數量關系,由此來確定投入-產出的最佳方式。
根據微觀經濟學給出的普遍性概念,“生產函數”是指描繪在投入不同組合的生產要素的前提下可能生產出來的最大數量的產品時,生產要素數量組合與產品數量的關系的函數。可以用以下公式表示:

其中,x1、x2、…、xi表示投入的生產要素組合的數量,y代表產出的數量,通常情況下為了便于分析,經濟學家會簡化成兩種要素的組合,用圖1所示的數學曲線來表示:

圖1中說明隨著生產要素的投入,產出量先迅速上升,后升幅減緩,最后回復平穩,甚至可能產出會停滯不前,這是什么原因呢?這正是規模報酬的變動帶來的效應在生產函數曲線上的反映。
與生產曲線和規模報酬變動相關聯的另外一個概念是等產量曲線。等產量曲線是指在給定的y產出量的情況下,以兩種生產要素x1、x2進行生產時,其各自投入量的組合所構成的曲線。而且隨著產量的上升,等產量線也呈現上升趨勢。如圖2所示:

等產量線意味著什么呢?等產量線的分析可以為我們提供一個經濟學分析框架,即是在產出不變的情況下,兩種要素的投入數量的組合可能會有多種選擇,但可以有通過等產量線找出一種最佳組合,以保證資源能得到最優配置,從而使成本最低。反過來,我們可以尋找到一個兩種生產要素之間投入量的最佳比例,保證按這個比例的投入達到最大程度的產出,此涉及到以下所要解釋的規模報酬變動理論。
規模報酬變動是指在對兩種生產要素x1、x2的投入按相同的比例增加后,其產出量y的變動程度。從數理上的邏輯推理,我們可以得出以下三種變動趨勢。
1.規模報酬不變。規模報酬不變,是指對生產要素的投入量增加至原來的n(n>0)倍后,其產出量同樣擴大到原來的n倍,在這種情況下,對生產要素的持續投入會同等比例擴大規模和產出,至少保持常規性的生產狀態,不會造成不利影響,短期內平均成本不變。可以用以下公式表示:
設生產函數為:f(x1,x2)=y,若生產要素投入增加n倍,則產出為:f(nx1,nx2)=ny。
形象地說,如果以1+1表示為兩種生產要素的投放,則如果出現1+1=1的情況,說明兩種要素生產成一種產品,其投入量增加后的比例與產出量增加后的比例是一致的。
2.規模報酬遞減。規模報酬遞減,是指對生產要素的投入量擴大為原來的n(n>0)倍后,其產出量少于原來的n倍,在這種情況下,對生產要素的持續投入的規模增長大于產出的規模增長,生產要素無法充分利用,會對生產造成不利影響,平均成本會增加。可以用以下公式表示:
設生產函數為:f(x1,x2)=y,若生產要素投入增加n倍,則產出為:f(nx1,nx2)>ny。
形象地說,如果以1+1表示為兩種生產要素的投放,則如果出現1+1<1的情況,說明兩種要素生產成一種產品,生產者按某一比例投入生產要素時,該比例要大于比產出量的比例。
3.規模報酬遞增。規模報酬遞增,是指對生產要素的投入增加為原來的n(n>0)倍后,其產出大于原來產出的n倍,在這種情況下,對生產要素的投入會擴大規模和產出,會對生產造成提升效應,平均成本會下降。可以用以下公式表示:
設生產函數為:f(x1,x2)=y,若生產要素投入為原來的n倍,則產出為:f(nx1,nx2) 形象地說,如果以1+1表示為兩種生產要素的投放,則如果出現1+1>1的情況,說明兩種要素生產成一種產品,其產出量增加后的比例比投入量增加的比例大。 綜上所述,可列出規模報酬與平均生產成本變動對照表(見表1)。 一個企業的生產經歷了由試產階段到走向正常生產的階段,企業生產操作人員和設備使用以及管理人員的能力、生產要素的配置都經歷一個由無規律到逐漸成熟和穩定的過程,該過程至少包括以下特征: 在生產初期,由于技術的應用僅僅在試產階段,所以生產過程并不順利,但隨著技術應用和機器設備的使用步入穩定狀態后,其對生產的正面效應逐漸出現,從而導致生產效率快速上升,一旦其使用效能達到飽和狀態,生產效率便趨向穩定不變,隨著時間的加長,出現磨損等情況,會影響到機器的正常運轉,從而導致效率下降,規模報酬遞減。 生產工人作為生產操作的主體,通過在生產過程中的不斷學習,積累知識和經驗,其操作技能也會日愈嫻熟,使生產的增長出現內生性溢出效應,生產效率也會上升,從而在生產的第一階段,規模報酬呈現遞增之勢,但隨著技能提升的空間越來越小,規模報酬會逐漸趨于不變,最后由于生產要素的過分投入,從整體上反而會降低工人的效率,導致規模報酬遞減。 在生產起初階段,由于管理人員通過試產和探索式學習,不斷改善各種生產要素、人力資源、機器性能等資源的配置,導致生產效率在短時間呈現非常顯著的上升,隨著對相關資源的配置效率的不斷優化,企業內的生產資源配置的潛力最后會到達極致,從而使其規模報酬呈現穩定不變狀態,最后階段由于其生產要素的持續投入,反而會導致管理上的效率下降,出現遞減狀態。 以上分析過程可以憑借生產函數曲線來分析,企業生產的普遍規律是經歷規模報酬遞增、不變、遞減三個階段,這和機器設備的應用、工人技能的成熟以及管理水平的提升有關,表現在投入-產出的生產函數曲線上,此三個階段可以由圖3表示。 由圖3可知:在第一階段,生產函數曲線的斜率大于1,說明投入1單位生產要素組合(x1和x2)的產出y大于1單位;在第二階段,曲線的斜率等于1,說明投入與產出呈現相同比例的變化;在第三階段,曲線的斜率小于1,但沒有轉變為負,說明投入增加后產出也有所增加,但產出增加的比例低于投入增加的比例,相反,隨著投入的過分增長,有可能導致產出效率下降,產量到達某一極限,此時曲線的斜率=0,變成水平直線,意味著產量無法提升,停滯不前,此時增加的要素投入都屬于無效資源。 綜上所述,可列出規模報酬與生產函數曲線斜率變動對照表(見表2)。 從改革開放以來,我國作為傳統的制造業大國,更是憑借雄厚的人口紅利的實力,成為全球經濟的“制造工廠”,經濟也經歷了近達30年的高速增長,年增長平均達9%。但自2009年全球金融危機爆發后,宏觀經濟開始出現逐步回落的調整期,由此作為我國經濟的重要構成部分——制造業的增長速度迅速回落。制造業的倒閉或遷移到其他國家的跡象開始顯現,在金融危機爆發前的2007年,廣東有1000多家鞋廠和相關供應商停產,停產廠商約占廣東全省鞋業廠商的10%,這一趨勢在金融危機來臨之后變得更加嚴重。政府近年也明確提出了扶持制造業發展的政策,并在全國范圍內進行布局規劃,謀求實施由“中國制造”向“中國創造”的國家創新戰略,其中最引人矚目的是在全國范圍推動行業特別是制造行業的升級轉型,包括出臺強制和引導削減過剩產能、加強行業技術創新、甚至扶持企業進行內部的精細化管理等扶持政策。無論是業界還是政府宏觀經濟管理部門都一致認為,中國經濟以及傳統行業進入了升級轉型的陣痛期。 那么,何謂“升級轉型”?目前我國經濟理論界對升級轉型的研究非常普遍,綜合而言,理論界對升級轉型的內涵闡述大致包括以下方面。 1.從國家戰略規劃的宏觀經濟層面的角度分析。從我國過去的“十二五”戰略規劃中已經表明,升級轉型是指對原來落后或阻礙生產力發展的生產方式進行改造,以加強對新興產業的培育和自主創新以及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等。表現在對經濟結構的調整、支柱產業的重新界定以及戰略規劃的方向與重點轉移,其終極目的是增強國家經濟核心競爭力、保持全球性的競爭優勢,平穩而保持經濟增長,保障就業和防止通貨膨脹、維持國際收支平衡等。 2.從產業或區域中觀經濟層面的角度分析。從中觀經濟層面的產業和區域經濟的角度出發,升級轉型往往涉及到一個產業或區域的經濟競爭力的轉移以及產業的重新布局或區域內重點產業的調整,特別是在不同區域的產業同質化嚴重而導致產能過剩的情況下,往往會出現產業競爭過度的現象,過度競爭會造成區域性經濟結構的失衡。 由于我國不同區域的人文、社會、經濟特征而導致不同區域在經濟發展方面存在的顯著差異性,為符合這種差異性,從經濟結構的平衡性的前提下考慮,必然要求同一產業在不同區域的投資密度有所不同或不同區域的產業重點有所偏向。但各地方政府在單純追求高增長的經濟指標如GDP的增長的動機驅動下,往往會在經濟決策方面出現趨同效應,也就是單一地發展同一產業,而不顧及區域性的經濟特征,結果自然會出現單一性的經濟結構,表現為嚴重依賴某一支柱產業,經濟增長不穩定且薄弱。如山西作為煤炭大省,從煤炭需求看,2014年國家繼續優化能源結構調整,煤炭需求增速持續放緩,這對煤炭企業和山西經濟而言打擊很大。又如東莞作為加工貿易產業基地、杭州以房地產作為支柱產業等,都在近5年以來經濟發展都遭到了困境,亟待升級轉型。 3.從企業或市場主體微觀經濟層面的角度分析。一國的宏觀經濟總量由各區域(通常表現為省區、直轄市)中觀經濟總量或不同的產業產出總量構成,而不同產業的經濟總量則是由構成該產業的產業鏈上互相銜接的不同行業組成,再往微觀經濟的層次分析,行業是由企業作為市場經濟的個體單位構成的。所以從微觀經濟層面市場主體的角度來看,企業作為市場參與的微觀單位,是構成中觀產業經濟乃至一國宏觀經濟的基礎,其升級轉型更是關乎到國家經濟的戰略是否有效,一國經濟的升級轉型從根本上往往取決于作為經濟微觀主體——企業的升級轉型。 而從微觀經濟學的視角分析,對企業升級轉型的研究側重于分析企業的經營行為以及企業對其內部價值鏈的優化以及重構,以達到在同等成本下,產出的經濟效益更大。所以通過剖析我國企業升級轉型的困境,進而提出升級轉型的策略,最后為企業推演出升級轉型的演化路徑,以指導企業科學、合理地實現升級轉型,具有非常重要的學術參考價值和實踐借鑒價值。 圖1 生產函數f(x1,x2)=y曲線圖 圖2 等產量線圖 表1 規模報酬與平均生產成本變動對照表 圖3 生產函數規模報酬變動階段圖 表2 規模報酬與生產函數曲線斜率變動對照表 圖4 生產規模報酬遞增-企業升級轉型演化路徑圖 令人擔憂的是,發于2009年的金融危機倒逼我國制造企業的升級轉型提速,因為全球經濟競爭格局在金融危機之后迅速發生改變,而支撐我國經濟增長的兩大稟賦要素已開始喪失競爭優勢。因為從1978年十一屆三中全會推行改革開放政策以來,我國一方面依靠解放思想的開放政策,引進大量外資,特別是給予外資企業土地優惠政策,快速推動經濟進入快車道;另一方面依靠數量巨大的適齡廉價勞動力,為我國帶來在全球化經濟競爭中無可比擬的人工低成本優勢。此兩方面的資源稟賦令我國經濟經歷了長達30年的黃金增長期,但現階段我國的人口紅利而導致人工成本上升,自從2003年以來,由于房地產業關聯度高、帶動力強,已經成為國民經濟的支柱產業,房地產作為長達11年的支柱產業的戰略導致了土地成本的攀升,所以我國傳統經濟發展的低成本優勢已不復存在。由此可見,企業的升級轉型應該著重于通過創新或變革創造新的競爭優勢,否則企業就會面臨危機。 現階段我國在經濟產業結構方面正由第一產業和第二產業為主向第三產業逐漸轉變,但制造業作為第二產業在我國經濟構成中的重要地位將會長期存在,所以研究傳統制造企業的升級轉型,并且應用生產規模報酬變動的機理推演其演化路徑,具有非常重要的意義。而分析我國制造業自金融危機以來面臨的困境,主要表現在以下幾方面。 1.傳統規模化或低成本競爭型產業轉移的加劇。規模化或低成本一直是我國多數主要產業的競爭優勢,并一度促進我國沿海區域的經濟騰飛,從而令我國成為世界“制造工廠”的代名詞,但是以規模化和低成本為核心競爭力并不會持久,因為具有該競爭優勢的產業會促使其相關構成行業的同質化競爭加劇,最后由于路徑依賴的內化,導致參與到產業的各行業都陷入慘烈的低價競爭格局甚至全行業的整體虧損,如2009年金融危機期間,我國政府為防止經濟下滑而出臺的4萬億元的經濟支持政策,就在隨后短短2-3年間再度將原已過度的產能急劇擴大,盡管當年的經濟增長得以保持,但其后遺癥相當嚴重。其中受影響最大的基建投資的相關要素產業,如鋼材、水泥、建材等,由于企業追求規模化和低成本,不斷地擴大產能,忽視了市場的實際需求,造成行業的競爭無序。 更進一步分析,規模化和低成本產業往往在賣方市場經濟環境中具有優勢,其基本屬于資本和勞動密集型,在近幾年以來企業人工成本迅速上漲的嚴峻壓力下,企業特別是原在中國擁有低成本優勢的外資企業,已紛紛將企業轉移到其他亞洲或中國周邊的發展中國家,而導致需求的減少則相應地對供應鏈上作為供應商或外包商的內地企業造成經營壓力,引致本土中小民營企業的業務大幅下跌。尤其是沿海地區的加工貿易產業群受到的沖擊最大,如廣東東莞的玩具行業、鞋業、服裝制造業等。 2.技術創新陷入困局。在2008年底源于美國的全球性金融危機爆發前,我國制造業在參與全球產業鏈分工合作與競爭過程中,便早已暴露出偏低端制造、低附加價值、低技術含量的“三低”型行業特征,從而在價值鏈中處于最少創造商業價值的低端產業環節,而其中最大的根源在于多數企業在短短30多年的改革開放進程中,嚴重依賴以低成本和大規模生產來獲得優勢,沒有重視技術創新。在全球化經濟競爭格局形成后,已沒有足夠的時間甚至空間令企業從容地進行技術創新,這也是我國多數本土企業無法參與競爭,而作為附屬產業存在,無法順利升級轉型的原因。 3.企業管理粗放。我國本土制造業在外部環境受到行業產能過剩甚至全球性競爭加劇的嚴峻挑戰,同時在企業內部環境也受到管理粗放而導致的效率低下、產品和服務質量低劣的強大壓力。據統計,我國本土民營企業的平均壽命只有2.9年,美國企業的平均壽命則長達40年。種種研究表明,民營企業能實施現代企業規范化管理的程度并不高,而缺乏戰略指引的短視經營思想影響下,多數企業主往往為逐利而進行各類投機性行為,忽視對企業管理的規范化、精細化、高效化,從而無法有效提升內部運營效率,并且會直接影響到產品和服務的質量,由于缺乏管理規范性的思維引導,企業要實現升級轉型,短期內很難奏效。 4.全球化競爭加劇。2009-2013年,我國吸引外資的投資總額仍逐年增加,表明在相當長時期內,我國仍是全球范圍最受重視的投資區域,但外資投資額的增長率出現非常明顯的下降,如2011年我國制造業實際使用外資488.7億美元,同比下降6.2%,2012年FDI金額1117.2億美元,同比下降3.7%。有分析認為,外資制造業正在大規模外遷,并且原屬于中國投資的部分產業開始轉移到亞洲或非洲國家如柬埔寨、越南等,說明全球化競爭開始加劇,而從另一方面分析,我國本土傳統制造業正面臨著“空心化”的威脅,特別是傳統的勞動密集型制造企業亟待轉型為技術型或服務型企業,以在產業價值鏈中提供更多的商業價值,否則會很快被市場所淘汰。 5.政策紅利和制度創新效應不顯著。我國傳統企業特別是本土制造企業是否能有效、合理地升級轉型關系到整體經濟的增長與經濟結構的良性調整,在“十二五”戰略規劃中,升級轉型作為重要議題提升到國家戰略層面。為此國務院對制造業、服務業等出臺了針對性強、目標明確的扶持政策,并責成各級政府部門特別是財政、稅收、金融機構、行業管理部門加強對本土企業升級轉型的支持力度,以釋放政策紅利和促進制度創新來推動企業的發展。但根據對近幾年來政府扶持政策實施效果的研究分析,盡管部分行業得到了支持,但整體效應并不顯著,究其原因,一是政府調控作為“有形的手”,無法對市場的經濟主體行為進行準確的把握,從而在實施政策過程中,容易因信號失真而決策失誤;二是由于企業的經營始終取決于企業的自主能動性,政府的推動往往只起到資助作用,難以將升級轉型內化到企業的技術創新或管理創新中,最終難以深入推動企業的變革。 綜觀上述企業在升級轉型方面的種種困境,清晰地表明了企業的升級轉型殊非易事,企業的升級轉型必須以企業為主體,以系統性思維構建出實施路徑,才能將升級轉型的效益實現,降低經營風險,而微觀經濟學中關于生產的規模變動機理,則可作為一種參與范式推演出升級轉型的演化路徑。 那么,企業生產的規模報酬實現連續遞增或至少保持不變,這必然成為制造企業生產者在生產方面的理想目標,從而實現升級轉型。通過分析規模報酬形成的機理可知,生產者要想實現“1+1>1”的遞增效應,可以實施在技術應用、人員技能培訓、管理提升三方面的措施以推動企業的升級轉型,具體而言,可遵循以下演化路徑,如圖4所示。 為了充分體現企業通過對生產過程中的相關因素進行改善以保證生產平均成本的持續下降和規模報酬遞增、促進升級轉型的策略,本文應用圖4簡便清晰地展示了實現規模報酬遞增從由易到難,由遞增速率低到高的演化路徑,相關升級轉型策略由實現的難易程度排列可分為三種方式,從而形成“提高技能-管理優化-技術創新”的升級轉型演化路徑。 表3 規模報酬遞增-升級轉型演化路徑對應策略 1.升級轉型初階策略——以培訓勞動力技能提升生產效率。制造企業的生產者可培訓勞動工人提升生產相關工作技能,這項策略能在生產中取得即時效應,并且具有成本低、時間短、應用快的優勢。對生產工人的技能培訓通常會發生在新的生產線或生產系統啟用的初步階段,此階段中企業應該集中力量通過培訓工人的操作技能來提升生產效率,短期內可快速促進規模報酬遞增,長期內也可使工人通過總結經驗、技能日趨成熟來實現內生性增長,反過來進一步推動生產效率的提高,從而達到升級轉型的目的。 2.升級轉型進階策略——以管理精細化實現資源有效配置。制造業的生產者通過培訓工人的生產技能來提升生產效率的措施,盡管見效快、成功率高、風險低,但其效應會因為技能的應用成熟而很快達到極限,如果不能跟隨實施其他策略,規模報酬將很快由遞增下降到穩定不變的狀態,甚至由于機器設備的老化等因素而出現遞減,進而阻礙升級轉型的實施。在第二階段,生產應該實施以管理精細化促進資源高效配置的策略,以保持遞增速率持續上升。管理精細化是通過管理人員對生產過程中的機器設備、生產工人、生產要素等資源進行精細化匹配,以保持總體生產成本最低,而產出最大化。這種策略屬于中周期措施,實施的難度更高,并且常常出現沉沒成本,成功后可以大大提升生產效率,持續時間長。 3.升級轉型高階策略——以技術創新應用提升企業生產效益。最后一個策略是制造業在經歷了提升工人技能以及管理精細化后,生產效率由于資源達到最佳匹配和機器設備的性能達到飽和運行狀態后,規模報酬將進入由遞增變為不變的階段,并且隨時可能下降到遞減的狀態。此時企業應致力于加大技術研發的力度,以技術創新來推動生產系統的更新換代,進入下一個規模報酬遞增的循環周期。技術創新是一項風險大、成本高、時間長的措施,但一旦成功將對企業生產系統產生重大推動作用,所以技術創新成功后,對原有生產系統的規模報酬遞增而言其速率將急劇上升,生產成本實現顯著性下降,其效果遠遠超過前兩個措施的應用。 以上規模報酬的演化路徑可以總結為如表3所示的對應策略。 從微觀經濟學理論研究的范式出發對企業的規模報酬變動相關研究,從而為制造業的升級轉型提供一種具有邏輯性的演化路徑。但升級轉型而導致規模報酬增加仍然可以從多個維度進行分析,包括從生產成本的角度、從邊際替代率和邊際遞減的內涵以及技術路線的視角入手等,都會得到合乎數理邏輯的結論,并可為制造企業的生產行為和升級轉型提供決策。在此特別強調的是,對于制造業而言,產出最大化不是升級轉型的最終目標,而效益最大化才是有效的目標,所以產出在增長的同時,也需要制造業生產者關注與生產相關的顯性和隱性成本、產品市場價格的變動以實現利潤的最大化,生產經營最終的目的必然是服務于以市場需要為導向,以實現效益最大的經營目標,從而提升因升級轉型而帶來的商業價值。 1.羅伯特·S·平迪克.微觀經濟學(第七版)[M].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9 2.范里安.微觀經濟學:現代觀點(第七版)[M].上海人民出版社,2009 3.曼昆.經濟學原理:微觀經濟學分冊(第5版)[M].北京大學出版社,2009 4.國家統計局.2013年國民經濟發展穩中向好[EB/OL].國家統計局網,2014-1-20 5.陳功,賀軍.失敗過程中的中國產業轉移[J].戰略觀察,2008(89) 6.鄭曉奕,齊中熙.中國經濟述評:直面陣痛促轉型.新華網,2013-8-1 7.國務院.國務院關于印發工業轉型升級規劃(2011-2015年)的通知—國發[2011]47號.2011-12-30 8.高立萍.山西醞釀煤炭“救市新政”年減負將超135億[N].第一財經日報,2014-7-7 9.國務院.國務院關于促進房地產市場持續健康發展的通知—國發[2003]18號.2003-8-12 10.國務院.2010年底前投資4萬億拉動內需.中新網,2008-11-9 11.老錢莊財經.2012年FDI數據出爐,三年來我國FDI首次同比負增長.2013-1-17 12.約瑟夫·斯蒂格利茨.微觀經濟學:不確定性與研發[M].中國金融出版社,2009生產的規模報酬變動機理分析
(一)生產技術或機器設備的應用方面不斷完善
(二)生產工人操作技能的不斷嫻熟
(三)管理人員對資源的配置日益優化
傳統制造業升級轉型路徑:以生產規模報酬變動機理為范式
(一)升級轉型的概念與內涵分析
(二)我國傳統制造業升級轉型的困境剖析






(三)以生產的規模報酬變動機理推演制造業升級轉型的路徑

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