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養老問題并不是今天才有的,而是自古以來就存在。以前,中國是怎樣化解這種問題的呢?第一,是講孝道;第二,提供對奉行孝道的物質激勵,也就是實行土地私有,子女盡孝的,我可以將土地傳給你。所以,老人對土地的支配權提供了盡孝的物質基礎。我覺得孝道和適當的土地所有權的結合,中國也應該考慮。一年多,十八屆三中全會的《決定》對土地制度的改革也取得一點進步,出臺了幾個土地改革的方案。如果真的尊重農民的土地資產,允許農民用土地來致富的話,這種對農民的限制應該開放,只要不改變用途即可。我把中國分成四大塊,東部的農村,東部的城市,中西部的城市,中西部的農村。東部無論是農村還是城市,都是人口的凈流入地。東部城市就不用說了,東部的農村許多農民已經進入城市,將自己的土地轉包給來自中西部的農民,因而也是人口的凈流入地。再看中西部的城市和農村,中西部城鎮的人均收入畢竟比中西部的農民收人高,因此也能夠得到至少是來自本地區農村青壯年的服務。那么,中西部老齡人口誰來為他們服務呢?答案一定是很令人傷心的。第一,他的收入是最低的;第二,眼看自己子女追求較高的收入,遠去萬水千山之外,他們也不想變成子女的負擔。他們留守在老家,孤單無援,生活不能自理,我覺得這個現象非常值得關注。
我認為,應該把中西部地區土地的權利,包括所有權優先還給中西部的農村人口。現在農村里面留不住青壯年,因為這些青壯年不能順利地通過土地交易擴大自己的土地經營規模來獲得一份全國平均收入,所以農村無法挽留他們。我們知道,現在城鄉收入比是3比1還多,名列世界前茅。實際上,如果扣去東部農村人口,中西部的農村人口平均收入跟全國城鎮人口的年均收入比,差距可能還要大,高可能高達5比1,甚至更高。中國人口的老齡化確實使中國面臨很大的問題,而這種困難又因城鄉二元結構的頑固存在而大大加重。
至于其他人口,特別是農村的老弱病殘應該在自愿原則下移向城市,因為養老和扶貧都有規模報酬遞增的問題,城市集中了最好的醫院、最好的服設施。在這樣的情況下,發達國家通過城市化將大部分老弱病殘集中到了城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