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堡包之美

周惠民

作為一部美國現代公路題材魔幻劇，美國CW電視臺出品的《邪惡力量》中，兩兄弟山姆·溫徹斯特和迪恩·溫徹斯特開著1967年的黑色雪佛蘭“羚羊”穿梭美國各處，和西游記里的師徒一樣不斷抓鬼刷怪，鏟除美國都市傳說和民間傳說里的邪魔，替基督教打擊異教，而天使也利用這哥倆圍剿惡魔。一開始，制作人的目標是打造一周一部的小型恐怖電影，經過10季的摸索，這些鬼怪故事已成了融合了動作、喜劇、懸疑、道德倫理等元素，宣傳美國傳統家庭至上觀念的主旋律療傷影集。

作為一部極具娛樂性的快餐文化影視作品，編劇不斷推崇最本質的美國文化，比如經典搖滾樂。第一季中，山姆諷刺迪恩對音樂的品味，迪恩說司機挑音樂，乘客閉嘴。從那一刻起，經典搖滾樂就成為該劇中一個不可或缺的元素。再比如，1967年的雪佛蘭老爺車。這部古老而冷峻的老爺車，是美國人典型的懷舊符號。

溫家兄弟像現代游俠一樣四處奔波的時候，公路兩旁都是樹林或者荒地。歇腳的地方是路邊廉價的汽車旅館，所到之處，鮮有高樓大廈，更多只是鄉村小鎮。這一切景觀都符合人們對美國的想象。

在劇中出現頻率最高的符號要算漢堡包了，死神大叔第一次露臉是在漢堡店吃漢堡，天使卡斯迪奧孤獨的時候吃了上百個漢堡包，而最愛吃漢堡包的是溫家大哥迪恩，簡直是愛不釋手，愛不離口，每次吃都極其享受，臉頰鼓鼓得像花栗鼠一樣，讓人有一種漢堡最美味的錯覺。

迪恩最愛培根芝士堡，他還對吃過的漢堡包進行評比，認為某州的一個私人漢堡店的漢堡最好吃，因此當天使要溫家兄弟賣命時犒勞他們的美食也是堆成小山的漢堡包。

不過編劇也拿漢堡包開涮，第七季第9集里，利維坦科學家把人類當豬來養，就是通過讓人來吃一種火鴨雞漢堡包，據說是火雞肉、鴨肉和雞肉的混合，吃過之后讓人欲罷不能，比毒品還上癮。這種漢堡包讓人變肥變傻，除了吃漢堡包什么都不想。看著被迪恩吃掉半個的漢堡包里流出鼻涕一樣的液體，估計會讓很多人再也不想吃這東西了。

不管漢堡包是不是利維坦控制人類的實驗品，反正這兩片面包，一塊肉，再加一片生菜，是美國征服世界的武器。如今漢堡包在世界各地都大受歡迎，制作簡單，食用方便，還引得無數人為其著書立說，在紐約新學院講授烹飪史的安德魯·.史密斯教授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漢堡：吃的全球史》中講述了漢堡從19世紀美國小販出售的，工人填飽肚子的街頭食物，到工業化世界，速食草命過程中里最有權勢的食物的歷程。作者認為，漢堡的久遠起源可以一直追溯到18世紀的英國，因為那里是三明治的起源地，英國一口可食的三明治到了美國個頭就開始增長，19世紀末期，美國三明治的兩片面包遇到了德國移民的牛肉餅漢堡排，于是漢堡包這種牛肉與面包的組合就問世了。

史密斯教授認為漢堡包的發明人問題，恐怕永遠也弄不明白了，不過另一位漢堡包的瘋狂愛好者，《紐約》雜志的美食專欄作家喬什·奧澤斯基，在《漢堡包的歷史》一書中說，發明這種小圓面包的就是“白色城堡”漢堡連鎖店的創始人之一沃爾特·安德森。他本是堪薩斯州的一位廚師，在發明這種面包后就辭去了工作，做起了漢堡的生意。

漢堡包到底是給人類健康造成危害的食物惡魔，還是跨越種族和階層的美味食物呢？估計我們和《邪惡力量》的編劇一樣左右為難，正如麥當勞的總裁雷·克拉克說的：“唯有特定的頭腦才能看出一個漢堡包的美。”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