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紅柿

楊建國

醉紅柿

楊建國

“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桔綠時。”伴隨著橙黃桔綠的金秋，老家二哥柿園里的300多棵柿樹也按捺不住金秋成熟的誘惑，紅柿枝頭秋意鬧，豐收與采摘的時節到來了！

“何須金絡腦，快走踏清秋。”在一個陽光明媚，秋高氣爽的周末，我帶著妻兒朋友們騎著自行車，迎著蕭瑟秋風，一起回鄉下老家踏秋采紅柿。有道是“白日放歌無須酒，青春作伴好還鄉。”一路上，久居鋼筋水泥的朋友們被青山綠水、鳥語風鳴以及“居高聲自遠，非是籍秋風”的秋蟬聲深深感染，不禁放歌起來，一路歌來一路笑。

“小紅燈籠高高掛。”一進柿園，看見一個個紅彤彤“秀色可餐”的柿子猶如小紅燈籠綴滿枝頭，大伙頓時垂涎三尺，躍躍欲試。有的站在了樹下，幾人配合拉著樹枝，墊著腳尖，最大限度地伸長著手臂采紅柿；有的干脆爬上了樹梢與紅柿“零距離”接觸，撥了柿皮直往嘴里塞，先嘗為快。“能吃到這么清甜可口的紅柿，有生以來還是頭一回!”大伙們直呼過癮，小廖簡直是吃柿高手，一口氣連吃了八九個紅柿還說不解饞，十足的胃動力讓我們羨慕不已。當然，讓我們更為羨慕的是，機靈調皮的兒子挽著袋子，猴子般地爬上了柿子樹頂，雙手揮動著那剛采到又紅又大的“戰利品”向大家炫耀。在柿園的不遠處，幾只松鼠仍然在它的“地盤”我行我素，上躥下跳地在為過冬儲藏食糧，構成了一幅和諧的“柿”情畫意圖！

“采柿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秋氣日夕佳,流連不愿還。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此情此景，我不禁詩興大發。“才子”小劉也不甘示弱，嘴里吟誦起“紅柿生南國，秋來熟滿枝，愿君多采擷，解饞又相思”的詩句來，結果引來了一陣陣的歡笑聲……

伴隨著歡笑聲，我便興致勃勃地與朋友們分享小時候采野柿解嘴饞的往事來。那是八十年代初，物資非常匱乏的時代，水果十分稀少，為解嘴饞，每逢的這個季節，趁著周末的時間，我便與哥哥姐姐們一道，到山上采摘野柿子。把乒乓球大小、黃黃的、硬邦邦的野柿采回家，用錐子往野柿頭部打幾個洞眼，再用木棍沾些草木灰泡制的食用堿，往洞眼滴幾滴堿，然后把它深埋在谷糠堆里或者裝滿松樹針子的籮筐里面，讓野柿呆在人造的“保溫箱”中慢慢成熟。

“柿子專挑軟的捏。”野柿子一般要經過十天左右的時間才會變軟直至成熟。小孩嘴饞貪吃，早就對野柿子望眼欲穿，蠢蠢欲動，連夢里都夢到了囫圇吞“柿”的樣子。于是，孩提的我，便掰著手指算了又算，總責怪時間過得太慢。熬過了第五六天時間，實在耐不住、等不及了，便偷偷扒開谷糠堆，尋找一二個“早熟”的軟野柿解解饞。有時剛好嘗到還未熟透的軟野柿，那苦澀的滋味頓時讓舌頭發麻，難以下咽，至今刻骨銘心。當然了，待野柿紅透之后，我們會挑選最好的紅野柿孝敬爺爺奶奶，與爺爺奶奶分享一下自己勞動的成果。

“來，比一比，看誰采摘的柿子最紅最大？”聽完故事，采好柿子，朋友們便坐在柿樹下敞開心扉閑聊家長里短，瞎侃國事天下事，并琢磨著搞些花樣，活躍一下氣氛。兒子當仁不讓，采摘的紅柿得了個第一名。

“爸爸，看在您經常給我買玩具的份上，現我把獲得第一名的紅柿送給您，祝您萬事（柿）如意、事（柿）業有成、紅紅火火喲！”才剛讀二年級的小兒子聯想力很是豐富，并借機對我大獻殷勤道。

“嘿！兒子真有才，柿與事同音，我怎么沒聯想到呀？”接過兒子的禮物，我對兒子褒獎有嘉。“對了，除了萬事（柿）如意、事（柿）業有成之外，還有一生一世（柿）哩！我心里一陣暗喜，下個月不正好是與老婆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子嗎，干脆來個現炒現賣，給老婆來點浪漫一點的造型，讓老婆刻骨銘心。”徜徉陶醉在“柿”情畫意的柿園，我眉頭一皺，計上心來，挑了個自個兒采的大紅柿，跑到老婆面前，采用右膝單腿跪地的西式求愛姿勢，左手腕托住大紅柿，用充滿柔情與愛意的口吻說道：“老婆，下個月便是我倆結婚十周年的紀念日子了，柿子代表我的心，我愛您一生一世（柿）！”

有道是“曉來誰染柿林醉，總是幸福淚”。正當朋友們與兒子一頭霧水，還沒反應過來時，妻子接過了又紅又大的紅柿子，眼眸里泛著晶瑩的淚花……

（作者單位：漳平市人大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