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旭華
(廣東藥學院 人文社科部,廣東 廣州 510006)
試析2 0世紀三四十年代自由主義學人的民主憲政理想
胡旭華
(廣東藥學院 人文社科部,廣東 廣州 510006)
20世紀30至40年代,部分自由主義學人以《新月》《獨立評論》《觀察》等期刊為陣地,表達了中國應該實行民主憲政的政治主張。大多數自由主義者認為,民主是世界發展的潮流,憲政是可以習得的政治生活習慣,中國應當實行英美式的政治民主與蘇聯的經濟民主相結合的民主政治,民主憲政的理想必須有適宜的制度支撐。自由主義學人關于近代中國民主憲政的思想主張在政治思想史上理應占有一席之地。
自由主義知識分子;民主;憲政
十月革命后蘇俄的社會主義實踐曾引起世界的巨大震撼。20世紀20年代,中國自由主義知識分子對蘇俄的政黨制度及蘇俄國體、政體的設計都有較為細致的考察,以辨析其在中國借鑒實行的可能性。30年代,受世風語境及國內外形勢的影響,少數自由主義者一度認同蘇俄高度集權的政治體制,主張在中國實行新式獨裁,由此在知識界內部引起了一場關于民主與獨裁的大討論。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后,自由主義學人對民主問題進行了更加深入的討論。在部分自由主義者看來,民主不僅僅體現在政治層面,還應該包括經濟方面。他們大都傾向于中國走英美的政治民主加蘇俄的經濟民主道路,實現自由社會主義的理想。盡管自由主義知識分子的政治理想未曾實現,但其對中國政制選擇的審慎思考在政治思想史上理應占有一席之地。
1927年南京國民政府成立后,國民黨假訓政之名,行獨裁之實。20年代末,胡適等自由主義知識分子以《新月》雜志為陣地,以保障人身安全、思想與言論自由為突破口,抨擊國民黨的訓政實際上是一黨專政、愚弄民眾,要求制定憲法、實行憲政,建立真正的民主政治,發起了一場頗有聲勢的人權運動。羅隆基對國民黨政權蔑視人權的分贓政治、武人政治提出了嚴厲批評。胡適大聲疾呼,“我們不信無憲法可以訓政;無憲法的訓政只是專制。我們深信只有實行憲政的政府才配訓政”[1]。人權運動從憲法上、文化上、理論上對國民黨現實政策的合法性與合理性提出了質疑,動搖了國民黨的統治根基,因而遭到國民黨的圍剿與扼殺。
30年代,只有極少數的自由主義知識分子對憲政不抱希望,如蔣廷黻就曾指出,國民黨一黨專政的理論是抄襲蘇俄的,黨的組織及其會議這一套也是抄襲蘇俄的。這種抄襲好像民國初年抄襲西方的總統制和內閣制。“我們必須承認國民黨及其黨員的毛病是全中國政界的通病。在這種情形之下,換一黨,改變組織,甚至于停止訓政,都不能造生很大的效果。我所以對于憲政的開始極其冷淡,覺得是無關宏旨的。”[2]蔣廷黻認為,人民要是不愿意參政,任何憲法也不能把政權送給人民。人民并不關心政權在什么人手里,他們所希望的是執政者能夠替國家人民做幾件實實在在的事情。
不過,絕大多數自由主義知識分子認為憲政應該馬上實施,并就民主憲政問題發表了諸多文章進行討論。在1932年5月22日的《獨立評論》創刊號上,胡適發表了一篇題名為《憲政問題》的文章,針對何浩若的《不關重要的國民代表會》與季廉的《憲政能救中國?》兩篇懷疑民主憲政的文章,提出了自己的主張。胡適認為,議會政治只是政治制度的一種方式,不是資產階級所能獨享,也不是專為資本主義而設的。在歷史的發展過程中,議會政治的確曾做過中產階級向獨裁君主作戰的武器,但各國的普遍選舉權實行后,也曾有工黨代表因議會政治而握得政權。“一種政治制度就好比一輛汽車,全靠誰來駕駛,也全靠為什么目的來駕駛。我們不因汽車是資本主義的產物而就不用汽車,也不應該用‘議會政治是資本主義的產物’一類的話來抹煞議會政治。”胡適指出,憲政能否救中國是一回事,但不能否認憲政是引導中國政治上軌道的一個較好的方法。“憲政論無甚玄秘,只是政治必須依據法律和政府對人民應負責任兩個原則而已。議會政治只是人民舉代表來辦政治的制度而已。今日之土皇帝固然難制裁,但黨不能制裁土皇帝,政府不能制裁土皇帝,我們何妨試試人民代表的制裁能力呢?”[3]
胡適認為應提早頒布憲法以結束國民黨的黨治,這是政制改革的必經之路。根據胡適的觀察,國民黨掌握中央政權之后的黨治決不是孫中山的本意。在日本帝國主義入侵的國難之下,人民大眾的國家意識越來越高,“有遠識的政治家應該抓住這種大趨勢,公開的建立‘國家高于一切’的意識,造成全國家的,超黨派的政治”[4]。何況孫中山的五權憲法如果真能逐漸實行,也可以防止政黨政治的弊端。依胡適個人的看法,五權憲法的精神是無黨政治的精神。所以,如果將來的憲政能夠逐漸實行五權憲法的精神,中國的憲政就不會重演民國初年政黨紛爭和分贓的老路。“如果訓政的結束能夠引起一個愛自由的、提倡獨立思想的、容忍異己的政治新作風,那才可算是中國政治大革新的開始了。”[5]
與胡適相呼應,陶希圣特別強調了不黨者的力量。從黨的支持者來說,黨的力量不在于黨員的人數,重要的是支持這個黨的人數。中國的不黨者數量很多,學生、工商業者、農民都是這樣的力量。民主政治最重要的好處,就是讓不黨者有表現他們意見的機會與制度。在國家建設時期,有力的活動是勞動民眾和科學技術人才的活動。民眾大多是不黨者,科學技術人才是在施展其專門學問,專門學問沒有黨界的分別。“所以今后的政治雖是民主政治,不見得就是三十年前歐西的多黨政治。民主政治的任務應當是宣達不黨民眾的意思,并不是助長搖旗吶喊的宣傳組織的黨的活動。預料將來的趨勢,雖不是一黨專政,也并不就是幾個政黨更迭掌權的局面。”[6]
張奚若將民主政治的精神要義概括為,以被統治者的同意作為一切政治設施或活動的根據。他認為民主政治是最合理的政治制度,應該努力去學它。“最重要理由就是因為它是一種值得學的東西。別的政治制度,就是容易學,若不值得,也不必學。這是一個價值問題,不應忽略過去。”另外,由于社會進步、各種工具發達的緣故,增進人民知識的效率相應提高,以前上百年辦不到的事情,現在十幾年或數年便可辦到,在學會民主政治的可能性來說,只要肯用心努力去學,并不是沒有把握的。既然在原則方面應學,在實際方面又能學,那又何苦不學呢?“假如真要學,那就只有一條路可以走通。這條路就是先由低度的民治做起,逐漸擴充范圍,提高程度,以期在不遠的將來可以進步到高度的民治。”[7]這實際上表達了其實現民主憲政理想的路徑。
無獨有偶,張佛泉指出,不應將憲政看成一個高不可及的空洞目標,而要把它看成是一個生活過程。“以為今日中國所最需要的為民治氣質的養成,有一分民治的力量,便行一分的民治,有二分民治的力量,便行二分的民治。”[8]改革必定是由少數做起,再推廣到多數。這由少而多的推進過程,無論如何都不能避免,除了奇跡之外,世間沒有一種方法可以在一剎那間使多數人都改換新的觀念,養成新的習慣。張佛泉把政治能力僅僅當作參加政治的資格。有這種能力的人就必須容許他參加政治,沒有這種能力的也不能強迫。如何判斷是否具有這種能力呢?他認為最好的標準是教育程度。“這不是理想的辦法,但大體上是可能范圍內最好的辦法。”[9]他主張憲政應該從城市中受過新式教育訓練的人開始。那種拋棄知識分子,到鄉下去從改造老百姓做起的自下而上的辦法,看起來好像是最徹底的改革,其實是行不通的。
另有論者附和了張佛泉的主張。該論者指出,雖然比較完美憲政的實現需要經過相當時日的推廣,但憲政隨時可以開始。由低度憲政到高度憲政實行的過程,在實質上包含一個學習的過程,而且學習的過程和實行的過程融為一體,不能分割成前后的階段。憲政既是過程又是目標,從少數有政治能力的人做起是過程,養成多數人的民治氣質以達到全民普選是目標。讀書識字是低程度憲政實現的最低限度的條件之一。“此外還有兩個極端重要的條件:一般的人民有尊重法律的習慣,一般的人民有依法發表政見并服從多數的習慣。何以這兩個條件是重要?我們要注意,所謂憲政不但包含民治并且同時包含法治的要素。”[10]專制、獨裁和暴民政治都不是憲政。
為了防止利用憲政而打出地方割據的旗號,陶希圣將民主政治與地方分權做了嚴格的區分。他認為民主政治與中央集權不一定是沖突的,民主政治不一定不允許中央集權。假如一國的大權在于中央,而中央的權力掌握于專制的君主,這自然是專制國家。假如一國大權在于中央政府,而中央政府的法律政策取決于一個最高民意機關,這就不能不說是民主國家了。地方割據的軍人如果不能各自實行民主政治,割據便與民主政治沒有關系。民治必須割據思想的出現,是由于中央政府沒有推行民主制度而引起反感,又由于游說之士將地方割據的特殊自由認作民主。這種為了言論的自由而擁護割據的傾向是錯誤的。“一個黨派為了做革命活動,不免利用割據作護符,卻不可以因此便擁護割據。譬如在租界里設革命機關,未始不可,因此便主張租界制度就不對了。一樣的,在地方權力之下,反對別一地方權力,或反對中央政府,未始不可,卻不可因此便主張地方割據,替他取一個美名曰民主政治。”[11]
1937年夏,在《獨立評論》馬上就要停刊的最后一個月,胡適寫過一篇《我們能行的憲政與憲法》的文章,認為張奚若、張佛泉、陶希圣等幾位朋友關于民主憲政的言論與自己的觀點 “頗有出人意料的一致”[12]。胡適經過自己的總結,得出了以下的結論:憲政是可以學得到的一種政治生活的習慣,唯一的學習方法就是實地參加這種生活;憲政可以隨時隨地開始,且必須從幼稚園下手,逐漸升學上去,但需要一種易知易行的憲法。《獨立評論》停刊后,胡適就很少發表關于憲政的政論文章了。
40年代后期,雖然日本侵略者已被趕走,但眼看就要進入國共全面內戰的膠著狀態,自由主義知識分子由衷地希望中國步入民主憲政的軌道。他們提出可以通過召開政治協商會議等民主憲政的方式避免內戰。曾經主編過 《客觀》周刊的儲安平,于1946年秋創辦了《觀察》周刊。在這兩個周刊上,儲安平發表了一系列關于民主憲政的文章。他認為,如果中國能真正實行民主,共產黨在大選中可能獲得不少選票和議席。共產黨掌握政權的遲早與以后中國執政黨的政績互為因果。“中國現在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時代,已經進入了一個非徒依賴那種舊式的僅靠政治控制可以維持國家局面的時代,已經進入了一個必須以能改善人民生活來維持其政權的時代。 ”[13]
對于知識分子所積極倡導的政治協商會議,儲安平認為其成敗只是一個程度問題。退一步說,政治協商會議如果能夠召開,其本身就是一種成功。從在野的黨派來考慮,他認為只有共產黨推舉出來的人參加政府以后,比較有站得住的把握,因為共產黨在組織、群眾及主義三個方面都有根基。“在組織、群眾及主義三事上沒有根基的人,一旦參加政府,則向之處于主動地位者,必一瞬間而處于被動地位;向之批評他人者,恐不數日即將成為被人批評之對象。”[14]
儲安平在《觀察》周刊的創刊號上指出,民主是世界發展的潮流,人心所向,不可抗阻。他不同意任何代表少數人利益的集團漠視民意、獨斷國事,也不同意政府的一切設施只是為了少數人的權益。“國家政策必須容許人民討論,政府進退必須由人民決定,而一切施政必須對人民負責。民主的政府必須以人民的最大福利為目的:保障人民的自由,增進人民的幸福。”[15]其他論者也談到了民主憲政的目的是增進民眾的福利。楊人楩指出,“主義是理想,黨是實現主義的工具,中國民眾的福利才是主義與黨之目的;離開了目的,主義與黨都要失卻其存在之理由”[16]。劉迺誠認為,“采行真正民主政治,使各黨各派可以公開活動,人民可以自由參加政治,政權的轉移,應以民眾輿論為依歸,政府的設施,應以增進公共福利為目標”[17]。
關于民主的內涵,此一時期得到了充分的討論。吳世昌將英美等國家的民主視為 “人民可以自由批評政府的政策及施政情形”。[18]人民不會采用暴力的方法改換政府。凡是公民都可以自由組織政黨,用競選的方式參加政府。蕭公權則將民主劃分為政治民主與經濟民主兩種觀念。他認為英美的傳統自由主義可以代表政治民主的觀念。社會主義,尤其是共產主義可以代表經濟民主的觀念。社會主義者認定,除非人民能夠在經濟上平等,他們不能在任何方面獲得平等。簡單地說,“政治民主注重個人自由,經濟民主注重人類平等。后者偏重物質的滿足,前者偏重意志的解放”[19]。他認為,如果采用林肯所說民有、民治、民享三大點作為民主主要內容的標準,自由主義和社會主義都是民主的。關鍵是如何將它們折衷調和起來。蕭公權指出,調和的關鍵在于民治與民享的平衡,調和的途徑就在于二者的兼顧并重。
針對那種 “民主政治只在人民享有政治上的自由而不在人民享有經濟上的自由”[20]的觀點,楊人楩提出強烈的反對,“民主政治演變到今日,顯然要包括經濟民主的意義,否則便是倒退或固著”。在他看來,一張票與一碗飯是同等重要的。所謂票與飯當然是象征性的說法。如果沒有政治民主,手里拿著一碗飯等于是奉旨吃飯。知識分子雖然很關切政治問題,但不一定要參加實際的政治活動,而取得個人在政治上的權勢。“公民的生存權利是一回事,政治主張是另一回事;大多數人民并未感覺到非于兩條路中擇一而行不可,就是今日的蘇聯,也并沒有剝奪非共產黨公民的生存權利。”[21]
40年代后期,自由主義知識分子還對自由主義、民主理想與民主制度問題進行了探討。鄒文海在談到民主政治與自由的關系時指出,近代民主政治的內容其實是自由主義、功利主義、社會主義以及科學的結合物。“民主即是合理化的要求。思想合理化的要求產生了自由主義,法律合理化的要求產生了功利主義,經濟合理化的要求產生了社會主義,生活合理化的要求產生了科學。”18世紀以來,人類一直在追求民主的理想。“民主政治中不但需要自由,而且需要人人參加政治,更需要滿足人人的利益。我們當然要寶貴自由主義,卻又不能認為得到自由就是完成了民主政治的理想。”[22]因此,自由主義并不就是民主主義,但自由主義可以輔助民主主義的發展與進步。自由主義只是達到民主的工具,而不能作為民主政治的目的。民主政治比自由主義的境界更高。
樊弘強調民主政治需要有計劃的經濟基礎的支撐。他指出,如果中國將來的工業是走資本主義的老路,中國自然需要民主憲政了。假如不是,中國就不需要由資產階級所領導的民主。“今后中國的建設須要由中國有計劃的集體勞動來領導。正如蘇聯的計劃經濟是由共產黨來領導和今日英國的建設是由英國的工黨來領導是一樣的。”他認為在集體勞動萬能的時代,保護農業自由權利的儒家政治哲學和保護營業自由權利的民主政治便不好了。因為后兩者分別只適合土地萬能和資本萬能的時代。“世上還有什么偉大的能力比得上計劃的集體勞動么?中國的民主政治,經過這些年失敗之后,我們似乎應該有一個徹底的覺悟,即除了有計劃的集體勞動外,民主政治在中國無論由任何哲學家來領導,都好像一座倒立的金字塔,它永遠是站不住的。”[23]
張東蓀表示,中國囿于農業經濟,無法使民主實現,這是大家沒有異議的。但這卻決不說明中國人不能認識民主是一個好東西。需要民主與認識民主并不完全一樣,“不能說農民不要民主,而民主只是隨資本制度而有的”[24]。張東蓀對于民主的看法分為兩種:一是把民主看作是一個理想,一是把它當作一種制度。制度當然是根據理想而制定的,實際上不但理想和理想有差別,而且各地因環境而有不同的實現。問題在于,中國的現實如何嵌入于這個理想。張東蓀認為中國的真問題是,在中國這樣的國情里如何使這樣的理想能夠實現,實現到什么程度。
1948年,張東蓀撰寫的《民主主義與社會主義》一書由觀察社出版,之后他在《觀察》周刊上連續發表三篇名為《“民主主義與社會主義”補議》(上、中、下)特稿,表達了自己對民主政治的態度。關于民主主義,張氏強調問題不在有無代議制度,而在于要什么樣的代議制度。他對這個問題的解決辦法是,在代議制度下推行職業代表。他主張這些參與議會與政府機關的人們另有自己的職業,只在開會時或任職時參與政治,任職期滿后依然退回到本行。職業代表僅限于行政上政務官與議會的代表,人數并不太多,至于事務官可以作為一種職業看待,允許終身任職。張氏還指出,要實行這種方法,必須在物質方面施行全體人民的社會保障制度。人們對于疾病、子女撫育、養老等等都不感到經濟上的擔憂。“恐怕非如此不足以真正實現民主政治。凡辦不到如此的,我以為多多少少總有一些假民主成分在內。”[25]不可否認,張東蓀的這一見解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
綜上所述,20世紀30至40年代,部分自由主義知識分子提出了在中國實行民主憲政的政治主張,表達了他們對民主憲政的強烈追求。然而,由于他們不是實際政治活動的參加者,而且遠離能真正變革政治的力量——廣大民眾,在當時國民黨頑固堅持一黨專政的現實國情下,他們的主張雖在知識界有所反響,但難以真正實現和實行。盡管如此,近代中國自由主義學人關于民主憲政的思想主張內蘊著政治智慧的光芒,值得批判性地繼承與借鑒。
[1]胡適.我們什么時候才可有憲法[J].新月,1929,2(4).
[2]蔣廷黻.國民黨與國民黨黨員[J].獨立評論,1935(176).
[3]胡適.憲政問題[J].獨立評論,1932(1).
[4]胡適.從一黨到無黨的政治[J].獨立評論,1935(171).
[5]胡適.兩種根本不同的政黨[J].獨立時論,1948(1).
[6]陶希圣.不黨者的力量[J].獨立評論,1937(242).
[7]張奚若.我為甚么相信民治[J].獨立評論,1937(240).
[8]張佛泉.我們要怎樣開始憲政[J].獨立評論,1937(240).
[9]張佛泉.我們究竟要甚么樣的憲法[J].獨立評論,1937(236).
[10]君衡.憲政的條件[J].獨立評論,1937(238).
[11]陶希圣.民主政治的一解[J].獨立評論,1937(235).
[12]胡適.我們能行的憲政與憲法[J].獨立評論,1937(242).
[13]儲安平.共產黨的前途[J].客觀,1945(8).
[14]儲安平.我對于所有參加政治協商會議的非政府代表的一個重要進言[J].客觀,1946(10).
[15]儲安平.我們的志趣和態度[J].觀察,1946,1(1).
[16]楊人楩.國民黨往何處去?[J].觀察,1947,2(3).
[17]劉迺誠.現代中國政治改革的幾種原則[J].觀察,1947,2(5).
[18]吳世昌.政治民主與經濟民主[J].觀察,1946,1(5).
[19]蕭公權.說民主[J].觀察,1946,1(7).
[20]陳之邁.上軌道的政治[J].獨立評論,1937,10(237).
[21]楊人楩.再論自由主義的途徑[J].觀察,1948,5(8).
[22]鄒文海.民主政治與自由[J].觀察,1946,1(13).
[23]樊弘.與梁溯溟張東蓀兩先生論中國的文化與政治[J].觀察,1947,3(14).
[24]張東蓀.敬答樊弘先生[J].觀察,1947,3(16).
[25]張東蓀.“民主主義與社會主義”補議(下)[J].觀察,1948,5(3).
(責任編輯:徐星華)
Analysis on Ideals of Democracy and Constitutionalism of Modern Chinese Liberal Intellectuals in 1930s and 1940s
HU Xu-hua
(Department of Social Science and Humanities,Guangdong Pharmaceutical University,Guangzhou,Guangdong 510006,China)
In twentieth century 30 to 40 years,some liberal intellectuals in Crescent,Independent Review,Observation and other periodicals as the position,published various opinions about the national government should implement democratic constitutionalism.Most liberal intellectuals thought that democracy is the trend of world development and the constitutionalism is a political habit that can be learned. China should implement the Anglo-American-style political democracy combining the economic democracy of Soviet Union.The ideals of democratic constitutionalism must have appropriate institutional support.Modern Chinese liberal scholars'thought about the idea of democratic constitutionalism should be a place in the modern Chinese history of politics and ideology.
liberal intellectuals;democracy;constitutionalism
K26
A
1008—7974(2015)03—0107—05
2015-01-02
教育部人文社科研究規劃基金項目“近代中國自由主義學人的社會主義觀”(14YJA710010);廣東省哲學社會科學“十二五”規劃2014年度學科共建項目“近代中國自由主義者的蘇俄觀”(GD14XMK07)
胡旭華,女,湖南常德人,博士,講師。
10.13877/j.cnki.cn22-1284.2015.05.0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