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順晴,李習文(.寧夏醫科大學總醫院 圖書館,銀川 750004;.寧夏社會科學院圖資中心,銀川 7500)
也談網絡輿情的內涵
[關鍵詞]網絡輿情;內涵;社會民意
[摘要]近些年來,我國有關網絡輿情內涵的諸種觀點中,“社會民意與情緒反映論”的觀點較為科學地概括了網絡輿情的本質屬性。具體而言,網絡輿情的內涵包括主題、客體、歸屬、生存環境、表現方式及社會背景六個方面的特殊內容。
●葉順晴1,李習文2
(1.寧夏醫科大學總醫院圖書館,銀川750004;2.寧夏社會科學院圖資中心,銀川750011)
近些年來,我國學者從不同視角對網絡輿情的內涵進行了概括性闡述。這些闡述歸納起來主要有:社會輿情特殊類型論、網民政治態度論、社會民意與情緒反映論等三種觀點。
社會輿情特殊類型論者將網絡輿情定義為“社會輿情在互聯網上的一種特殊反映”,并具體表述為:媒體或網民借助互聯網,對某一焦點問題、社會公共事務等所表現出的有一定影響力、帶傾向性的意見或言論。[1]或者是由各種社會群體構成的公眾,在一定的社會空間對自己關心或與自身利益緊密相關的各種公共事務所持有的多種情緒、態度和意見交錯的總和。[2]
網民政治態度論者認為,網絡輿情是指“在網絡空間內,圍繞輿情因變事項的發生、發展和變化,網民對執政者及其政治取向所持有的態度”。[3]并強調網絡輿情其核心是網民的社會政治態度。
社會民意與情緒反映論者則將網絡輿情看作是“社會民意和社會情緒在網絡上的反映、表現與釋放”,[4]是現實社會矛盾在網絡社會中直接或間接、顯性或隱性的體現。
我們認為,“社會民意與情緒反映論”的觀點較為科學地概括了網絡輿情的本質屬性,即網絡輿情是“社會民意和社會情緒在網絡上的反映、表現與釋放”。[4]或者說,是網民通過互聯網傳播的對于社會上某些刺激性事件之所有認知、態度、情感和行為傾向的集合。[5]之所以認同“社會民意與情緒反映論”者對網絡輿情所下的定義,理由有四個方面。
其一,網絡輿情不僅僅是“以網絡為載體的社會輿情”。所謂社會輿情,是指一定時期、一定范圍的群眾對社會現實的主觀反映,是群體性的思想、心理、情緒、意見和要求的綜合表現。[6]雖然網絡輿情與社會輿情都是一定時代社會發展狀況的反映,都是在社會上公然表達和傳播的態度、意見和看法,有著天然的內在聯系,但不能由此而斷定網絡輿情就是社會輿情中的一種特殊類型,或網絡輿情是一種特殊形式的社會輿情。據復旦大學輿情研究實驗室的研究,網絡輿情與社會輿情無論在內容還是形式方面都有著明顯的區別。尤其是輿情主體和輿情生存方式的不同,導致了二者間具有一定的實質性差異。因此,網絡輿情并不僅僅是“借助互聯網而傳播的社會輿情”,而是網絡時代產生和發展起來的,具有自身內在規定性和主體特點的新的輿情“物種”。
其二,網絡輿情的內容不僅僅是“網民的政治態度”。“網民的政治態度”論者對網絡輿情的主體抓得很準,似乎是揭示了網絡輿情的本質內涵。但僅僅以此完全取代網絡輿情的本質,無疑是片面的。因為把握一種社會現象的本質,不但要明晰其主體特征,還需要厘清其客體范疇,并且要將主體如何作用于客體的特殊機理闡述出來。“網民的政治態度”論者將網絡輿情的客體僅僅限定于“政治領域”——網民對執政者及其政治取向所持有的態度,[3]顯然縮小了其原本范疇,不符合客觀事實。因為網民關注的社會現象涉及方方面面的領域,這些不同的領域均有可能出現“熱點”、“焦點”事件,也就均有可能形成網絡輿情,絕不是只有在政治領域才會產生網絡輿情。
中國人民大學輿論研究所2012年基于百度進行的“中國社會暖度指數”研究結果表明,2011年我國網民關注指數最高的領域是“中國民生”,其次才是與政治相關的“中國公共安全”、“中國社會責任”,其后則是“遠離”政治的“中國環境生態安全”,在上述網民關注指數超過30的四個領域中,非政治領域就占了兩個。[7]此外,“網民的政治態度”論者將網絡輿情的屬性歸之于“網民態度”,同樣過于狹隘。按照“屬加種差”定義法則,網絡輿情的屬性是“輿情”,而學術界較為公認的“輿情”定義是:民眾情感、態度、意見、觀點的表達,傳播與互動,以及后續影響力的集合。[8]可見,輿情并不僅僅是民眾的態度。所以給網絡輿情下定義,無論從客觀事實還是邏輯法則上,都不應將其限定于“狹義的輿情”之內。
其三,網絡輿情與社會輿情不完全是被包含與包含的邏輯關系。網絡輿情,通俗簡要地講,就是網絡民意。而網絡民意與社會民意并不完全是被包含與包含的邏輯關系。網絡民意有其獨特的生成環境和運行機制,并不完全是社會民意的“子系統”,而是“輿情”種下的“亞種”之一。盡管“虛擬社會”是現實社會的“影子”,但現實和影子畢竟不是同一類事物。在網絡輿情范疇中,傳統信息傳播所形成的“金字塔型”社會結構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圍觀型”社會結構,加之網絡匿名營造了一種“圍觀”但不在“現場”的獨特語境,以及意見領袖、群體極化、“聽風是雨”、“泛主題”的焦點轉化、多主體間的“互掐”等網絡輿情特有的形成、演變、發展機制,是社會輿情難以完全涵蓋的。尤其是網絡民意表達的主體絕大多數是以“虛擬人”的形象在發表言論,其對社會信息的傳播既有“強化澄清”的一面,亦有以訛傳訛的一面,既有真實表達民意的內容,亦有非理性的嘲諷辱罵,這與傳統意義上的社會輿情——群眾對社會現實的主觀反映相去甚遠。
其四,網絡輿情不僅僅是社會民意在互聯網上的反映,還是網民行為傾向在互聯網上的反映。互聯網不只是網民表達社會民意的平臺,也是“網絡暴力”行為的用武之地。當今社會,現實中諸多的群體事件、危機事態都是網民行為從虛擬走向現實而形成的。同時,又有諸多現實中的群體事件、危機事態不斷地涌入網絡之中,進而形成了“線上線下”相互交織,口誅筆伐與動手動腳互為因果,虛擬世界與現實社會融合貫通的“網絡輿情危機”現象。這無疑也是網絡輿情與社會輿情的重要區別之一。換句話說,網絡輿情危機并不是“社會輿情危機”的類型之一,也不僅僅是“網民政治態度”的表達,而是網絡時代特有的輿情發展現象——它打破了人類進入文明歷史以來數千年的“君子動口不動手”之輿情表現形式,將“民意”與“行為”交織得難分難解,使得輿情與社會危機的內在聯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黏度。
綜上,網絡輿情的內涵至少有六個方面的內容:(1)其主體是網民,而不是公民整體;(2)其客體是現實社會與虛擬社會的各個領域,而不僅僅是政治領域;(3)其屬性是“輿情”,而不僅僅是社會輿情;(4)其生存與運行環境是網絡平臺,而不是所有的傳播領域;(5)其表現方式是網民對社會上“焦點”、“熱點”事件之所有認知、態度、情感和行為傾向的集合,而不僅僅是一定時期、一定范圍的群眾對社會現實的主觀反映;(6)其產生的特殊背景是網絡社會,而不僅僅是借助互聯網而傳播的一般社會輿情。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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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紀紅,馬小潔.論網絡輿情的搜集、分析和引導[J].華中科技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07 (6):104-107.
[4]孟建,裴增雨.網絡輿情的收集研判與有效溝通[M].北京:五洲傳播出版社,2013:19.
[5]王國華,等.解碼網絡輿情[M].武漢:華中科技大學出版社,2011:1.
[6]中國輿情網:網絡輿情和社會輿情的關系[EB/OL]. [2010-12-30].http://ishare.iask.sina.com.cn/down load/explain.php?fileid=12640606.
[7]喻國明.中國社會輿情年度報告(2012)[M].北京:人民日報出版社,2012:70-71.
[8]上海交通大學輿情研究實驗室.中國社會輿情與危機管理報告(2012)[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12.http://baike.so.com/doc/5382719.html.
[收稿日期]2014-03-10 [責任編輯]楊蕾
[作者簡介]葉順睛(1970-),女,寧夏醫科大學總醫院圖書館館長,副研究館員;李習文(1958-),男,寧夏社會科學院圖資中心主任,研究館員,研究方向:地方歷史、文獻學。
[基金項目]本文系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少數民族地區應對與化解網絡輿情危機策略研究”(項目編號:B12ZZ017)階段性成果之一。
[文章編號]1005-8214(2015)02-0024-02
[文獻標志碼]A
[中圖分類號]G252.8;C912.6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