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

◎楊再新

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

◎楊再新

（一）

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

迷離的眼波，怪異的姿勢，妖嬈

這一季的繁華

風，從早吹到晚，潮濕了日月星辰

于是，我開始寫詩，靈感瘋長

指尖，滑落在鍵盤之上

雨，低吟著，淺唱著，仿佛

一串串沒有休止的音符，來自

遙遠的宋朝

（二）

我哭了，淚水泛濫成災

淹沒了詩岸的河堤，也淹沒了

五月的山野和城池

舞，往疼處嗨，嗨呀嗨，使勁嗨

瘋狂，燃燒著血液，我的執念

被憎恨捆綁

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

每一個搖擺的細節，都在記憶里恒定

窈窕的影子，如鬼魅一般，顛倒

這個搖搖晃晃的世界

（三）

我聽到女巫呼喚的聲音，像午夜的

幽靈。勾魂，攝魄。企圖

撕裂歲月的主題

從昨天，到今天

一次，一次，又一次……

變本加厲，直至

時光老去

（四）

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

一枚秋波，拋向，一群

無知的人

嫵媚，像電影里詛咒的情節，風高

黑夜，我在驚秫中

描寫

女巫再一次向我召喚……等你

在地獄的墳場

（五）

我沒有逃避，卻把自己埋藏，像

一粒沉默的種子，等待

季風的來臨

光陰，如一坡荏苒的殘陽，美得

令人窒息，我

卻在飛逝中挽留

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

是誰？還在張望

（六）

我繾綣在五月的枝頭，期待

六月的腳步，讓溫暖的陽光，沐浴

燙傷的心靈和僵硬的軀體

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

沙啞低沉的旋律，水蛇般的舞姿，蒼白

如梭的光陰：黯淡了，凋零了

我的詩句

（七）

我常常被五月的芭蕉吸引，還有

院子里的梧桐，小巷深處的

畫意詩情

油紙傘，高跟鞋，紅酒杯，還有屏風里

憑欄斜倚的女人

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星星

落下幾滴眼淚，月光滴白，我在

紅塵中沉沉浮浮

（八）

我每次從睡夢中醒來，頭，痛得

無法形容，而我的詩，從此

長滿枯草

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還看見

一群悲傷的人，

朝一個方向，

走走停停

時光的流螢，點亮流金的歲月

此時的我，依舊擺攤賣著荒涼，尋覓

一曲擺渡我生命孤苦，

蹉跎的歌謠

（九）

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

誰一聲惋嘆，

冷卻了我的寫意，眼前

瘋狂的，撩人的，無法

形容的

風，一吹而散。下一季

會不會有花開的泥濘。會不會有人

在月光下徘徊

我看見女巫在五月的傷口上跳舞

當黃昏跌落深谷，鳥兒梳理翅膀上的云彩

我幡然醒悟，這一切，何嘗不是

一道美麗的風景？

（責任編輯 葛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