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國梁
(重慶市萬州中學 重慶 404100)
技能言說遭遇的尷尬:科學與玄學思考問題的方式
段國梁
(重慶市萬州中學 重慶 404100)
科學的掌握一門技能在科學看來是容易的,可科學地言述技能在科學家波蘭尼看來很難。科學解釋它是玄的,玄學豈不是更玄?但科學與玄學思考問題的本質差異都指向一個玄而又玄的技能非言述知識。科學與玄學的統一也正好能為技能遭遇的尷尬進行最大程度上的解釋與弭合。
技能 言說 科學與玄學
“實施技能的目的是通過遵循一套規則達到的,但實施技能的人卻并不知道自己這樣做了。”
對未來的思考使人們在直面人生文本的時總會把科學的生存擺在第一位置。我們已經失去了繼續守候烏托邦的耐心,代之而起的是把一個絕對時空的標準樹立在思考問題的前提下,每當巨大的熱情降臨在心靈上空時,每個人生都會成為被研究的行為文本。于是,我們總是使每一個行為都成為可供研究的標本,對于不得不言說的不可言說或難以言說的存在而言,必須要努力言說。羅家倫在他的《科學與玄學》中明確指出了玄學家的厲害,因為不管怎么樣,如果沒有絕對時空的標準,那么相對論的要相對的基本前提又是什么呢?
怎么言說的問題成了困擾技能的首要問題。而這一問題在科學中卻經歷了漫長而又自信的階段。理性主義大旗下的科學為人類進一步遠離上帝的懷抱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信仰失落,家園迷失,物性化的生存解構與被解構……這一切與科學都脫不了干系。堂而皇之的不念舊惡的確可以為荒誕的生活增添幾許無奈的色彩,科學也不至于在這條道路上越走越遠。科學使我們文明,使我們遠離愚昧盲目的原始階段,從荒涼到繁華,僅一步之遙。在行為文本的眼里,科學為此付出的代價幾乎是人類文明的全部,沒有科學的推進,我們還在叢林和沙漠里虔誠的膜拜心中至高的偶像,并為此充滿原始的敬畏。
要生存下去是每一個物種的本能,必須在惡劣的條件下激發和鍛煉生存的技能,于是科學必將首當其沖。與世俗的戰斗中,受傷的總是不肯妥協的精神戰士。進入到后現代主義時代,科學以失樂園的精神自然成了人類文明功臣。面對繁華中四處彌漫的解構,科學感到四面楚歌。還有什么是科技不能做到的?科學為此自豪不已,科學幾乎言說了所有可以言說的,甚至上帝——,也在科學的揭蔽下不再神秘甚至死亡。滿目望去可以看到的是尤涅斯庫的無限裂變的椅子,于是質問科學,你要言說什么呢?是空虛嗎?在這個空虛的時代里,在這個上帝被解構的世界里,物性化的存在已經拒絕被言說了;在這個空虛的時代里,在這個上帝被解構的世界里,非物性化的存在已經變成了古希臘的水仙花,或逍遙或落寞,科學還有什么技能呢?
可以說科學在創立巨大價值的現在已經毀譽參半。但玄學的玄總是讓人覺得空虛,因為不確定的頭暈眼花很可能是不著邊際的漂浮存在,人脫離了大地,怎么會不頭暈目眩?
羅家倫說,科學的任務就是以精確的語言、精密的實驗描寫現象界,能夠合理的解釋很多事實,使無序變為有序,使混亂變為清晰。科學在某種程度上代表了人類理性分析的精神。從艱難的生存變為高效和高質量的物質生活,科學絕對功不可沒。但必須注意到的是,科學不是萬能的,到目前為止,這柄達摩克利斯之劍的反面影響讓人類飽受災難:環境的污染,戰爭的破壞,精神的空虛,心靈的畸形。換個角度來看,科學已經離開上帝太遠了。于是怎么讓科學回歸造物主的懷抱,怎樣對科學的技能重新思考就成了重要的問題,解決這一點無可避免的要把目光重新轉向自身,轉向自身的重要方式就是,怎么看待與玄學的關系。
對于玄學的看法,必須首先正確認識功利主義的眼光,否則科學與玄學無法走到一起。功利主義的眼光不完全是錯誤的,但更為重要的是,功利主義必須建筑在玄學指導的基礎上才不至于走向無限膨脹的自我毀滅之路。合理的功利心理是有助于人生存的,至少它是一種動力,一種在玄學指導下的合理的動力,完全徹底否定功利主義是不符合人性的。而功利主義過分發展的最直接結果必然走向非道德和非倫理化。明確了功利主義后,我們就會看到玄學與科學的攜手之處。
對科學技能的言說就在某種程度上帶有功利主義造成的尷尬。自從波蘭尼,波普爾,哈耶克,對科學重新闡釋后,有人指出,他們三個人就是科學朝圣山上的三巨頭,因為,他們讓人們看到了科學回歸上帝(宇宙,造物主,世界等)的曙光。本世紀,海德格爾就層指出了“存在”與“幾微”的關系。那么,波蘭尼人為的不可言說的技能到底能否言說?
羅家倫說,對科學的追問一旦涉及到本體就會延伸到玄學思考的層面,但是玄學的思考沒有窮盡,甚至不能像科學那樣可以"準確"描述現象界。混沌分形學告訴我們,事物的無序性的深處有著令人驚奇的高度秩序性。這就是分形所致,可是,它又告訴我們“蝴蝶效應”——偶然因素的巨大影響,如此看來,這又是無序的表現了。那個吸引子怎樣證明它存在?它到底是怎樣具體影響的?總之,這似乎還沒有解決。但至少,混沌分形讓我們找到了一種尷尬中的言說方式。我們努力言說技能并不是它不可言說,并不是我們必須要言說。而是我們需要一種恰當的方式和角度實現技能認識的最優化。這一點,離開對方,玄學與科學是不能單獨做到的。波蘭尼告訴我們技能的不可言說性,同時也告訴我們,科學要與玄學攜起手來。
也許我們要問到底什么是玄學,我們的回答是,改正你科學的認識,將科學不斷追問,最后追問的過程就是玄學的思考過程,反之,不要離大地和天空太遠,始終把目光轉向此在的時空,這就是科學的思考方法。現在,玄學必須改換一下行頭了,正如羅家倫在《科學與玄學》結尾前已經有條件性的說明了,“哲學就是玄學”,需要注意的是,這里他說的其實是,玄學是哲學(廣義的)的核心或者說本體論部分。這樣我們或許可以這樣說,科學與哲學是從玄學中孕育而生的。
也許二者產生分歧而后對立的關鍵就是功利性或者說是價值觀——不一致導致的。所以我們沒有追本溯源的對玄學和科學進行詳細的界定(事實上羅家倫已經在科學與玄學中把它們定義的很清楚了)。最重要的是我們在正確認識這二者關系時,必須弄清楚各自的功能和意義,以及相互間的促進關系。而就伽達默爾的效果歷史而言,功利主義是必須要弄清楚的,只有這樣,二者的分歧才可以在功利主義的視角下顯現出來,技能言說的尷尬才可以得到合理的解釋。
[1][英]波蘭尼.許澤民譯.《個人知識——邁向后現代批判哲學》[M].貴陽:貴州人民出版社.2000年11月第一版.
[2]羅志希.《科學與玄學》[M]北京:商務印書館.1999年12月第1版.
[3][德]加達默爾.洪漢鼎譯.《真理與方法》[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 1999年4月第一版.
[4]德]海德格爾.孫周興譯.《林中路》[M].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8年第一版.
[5][法]尤琴·約納斯.黃雨石譯.《椅子》.北京:中國戲劇出版社.1963年11月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