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其沅
(山東省萊州市委黨校 山東萊州 261400)
社會主義協商民主與西方協商民主的異質性分析
姜其沅
(山東省萊州市委黨校 山東萊州 261400)
社會主義協商民主與西方協商民主是“兩種不同社會制度下發展而成的具有同構異質關系的兩種民主形式,兩者既存在本質的不同,又具有不可分割的聯系。
社會主義 協商民主 差異分析
西方協商民主理論的興起具有很多深層次的原因。首先是為了彌補自由主義理論主導下的選舉民主的弊端。西方的競選民主僅僅關注選票結果,這樣便造成一種“多數原則悖論”現象,競選人過分關注選票的多少,少數人的權利得不到重視甚至出現被忽略的情況,這就大大降低了民主的質量和實效性。同時,競選民主強調競爭忽視合作,造成政治沖突不斷,政局不穩。最為重要的是,競選民主將政治權力的授予權賦予了間隔性的政治選舉,在選舉期間每位選民的個體偏好簡單地聚合成集體選擇,但當政治選舉結束后,人民便被排斥在政治活動之外,很難再對政治政策產生實質性、持久性的影響,人民沒法再參與到政策制定的過程中,也不能對政策的選擇產生實際的影響。
西方協商民主理論興起的另一原因在于“為了回應西方社會面臨的諸多問題,特別是多元文化社會潛藏的深刻而持久的道德沖突,以及種族文化團體之間認知資源的不平等而造成的多數人難以有效地參與公共決策等方面的問題?!焙喍灾簿褪菓獙Χ嘣鐣?、多元價值的沖突。多元社會的出現使社會矛盾更加負責,原先簡單地兩個階級的對抗變成了社會多元力量的沖突,原有的解決問題的方法已經遠遠不能滿足各種社會力量渴望發聲的要求,因而更具包容性的政治結構的產生是社會多元力量發展的必然結果。
而社會主義協商民主是內生于我國的社會主義革命與建設的過程當中的,他并不是從一開始就有明確的理論指導,也不是頂層設計的結果,而更像是“摸著石頭過河”式的探索的成果。從三三制政權、統一戰線、群眾路線、政治協商會議等形式,所有的這些協商實踐形式都是在當時的歷史條件下的必然選擇。在抗日戰爭時期,民族矛盾是社會的主要矛盾,最大限度的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抗擊日本侵略者是中國共產黨的主要任務,以團結包容為主要特征的三三制政權、統一戰線等形式就在這樣的背景中誕生。而建國后的政治協商會議更是在舊政協的失敗以及社會各階級建設新中國的熱情中隨著形勢的不斷變化產生的。因而可以說,社會發展的實際情況是我國協商民主發展的最大動力。
西方協商民主理論更多的是古代西方民主思想的復興,在古代雅典城邦民主的實踐中就存在著豐富的協商元素,例如古希臘人創立的公民大會是所有公民都可以對影響國家政策的議程施加影響,政策的制定以及領導權利的授予都要經過協商討論的方式來決定,伯里克里曾說:“我們不認為討論會妨礙行動,相反,我們認為討論是任何明智行動不可或缺的條件,最糟糕的事情莫過于在尚未對結果進行適當的公開討論之前就貿然采取行動。”雖然古代雅典民主只是針對具有公民身份的人的民主,但他們的思想中包含了公平、協商的民主思想,是后世的民主建設發展的源泉。
而我國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思想來源則更為豐富。首先是我國傳統的“和合”思想契合了協商民主的發展要求,符合其要求合作、尋求共識的價值觀念。其次,馬克思和恩格斯的多黨合作思想堅持了合作共贏、協商發展的觀點。馬恩強調無產階級政黨有必要與其他團體黨派合作,以實現無產階級革命的任務。在我國的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的實踐中,中國共產黨人更是汲取中國傳統的協商合作的文化精華以及馬恩的多黨合作思想,通過廣泛與各民主黨派、各革命階級的廣泛合作,構建反帝反封建的統一戰線聯盟,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在抗日戰爭時期,中國共產黨號召:“全中國不愿做亡國奴的人,不分黨派,不分信仰,不分男女,不分老幼,統統向著同一的目標而團結起來?!苯▏蟮亩帱h合作以及政治協商會議的召開更是充分顯示了中國共產黨人堅持合作協商的執政思路。問渠那得清如許,為有源頭活水來。中國共產黨這個群體一直保持著活躍的開放性,不論實在革命時期還是執政建設時期,都以寬闊的胸懷吸納先進的知識分子的意見,允許他們提出意見、參與政權建設,這是共產黨的先鋒隊屬性決定的。
西方協商民主的實踐形式主要有公民大會、公民陪審團、市鎮會議等,從其發揮作用的范圍來看,主要是針對基層協商領域,協商內容通常是非常具體的地方事務,參與主體主要是與地方事務涉及的利益直接相關的地方民眾。在這種基層的協商實踐中,公民有資格、有途徑直接參與到政策制定過程中,是一種比較典型的直接民主形式。
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實踐則不僅僅局限于基層領域,而是在國家層面、政黨層面、社會層面以及基層甚至虛擬的網絡空間都有著廣泛而深入的實踐形式。我國的多黨合作以及政治協商制度就是國家層面的協商民主形式的典型代表,中國共產黨充分借助政治協商會議這個平臺,通過政治協商制度中的各種形式的協商辦法,就大政方針、國家領導人選的確定與民主黨派進行深刻的協商交流。黨際協商亦是我國協商民主重要的實踐形式。黨際協商顧名思義就是中國共產黨同各民主黨派的協商以及共產黨內部的協商。中國共產黨與民主黨派是親密友黨的關系,不是領導與服從的關系,這種協商地位上的平等賦予了黨際協商的真實性與可能性。而中國共產黨內部的協商更是近年來中央大力倡導和鼓勵的,民主集中制與中國共產黨的集體領導體制為協商民主的順利發展提供了制度保證。社會層面中的政府機關的行政協商,例如立法聽證會、網絡問政等形式促進了信息公開、決策優化,為我國公民的有序政治參與、民主質量的提供了保障。最后我國基層形式多樣的協商實踐形式更像是一顆顆璀璨明星照亮我國民主實踐的康莊大道。從上述的分析中我們不難發現,我國的社會主義協商民主包含了直接民主與間接民主,既有選舉產生的人大代表以及各界別政協委員的間接協商,也有直接的基層協商,既有不同團體、界別、職業、地域、民族的代表的精英式協商,也有直接以個體身份參與的基層協商。與西方協商民主相比而言,顯然我國的社會主義協商具有更深刻更豐富的廣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