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明,楊 銓,謝馨瑩,段 勇,鄧 斌,浦榮芳,王玉華,劉靜琴,陸敏敏,張警予,趙永俊,孔 維,趙 俊
(1.云南省健康教育所,云南 昆明 650118;2.云南省衛生與計劃生育委員會,云南 昆明 650200;3.云南省醫學信息研究所,云南 昆明 650031)
祿豐縣醫改的現狀及存在問題
王 明1,楊 銓1,謝馨瑩2,段 勇1,鄧 斌2,浦榮芳1,王玉華3,劉靜琴1,陸敏敏1,張警予1,趙永俊2,孔 維1,趙 俊1
(1.云南省健康教育所,云南 昆明 650118;2.云南省衛生與計劃生育委員會,云南 昆明 650200;3.云南省醫學信息研究所,云南 昆明 650031)
通過聽取祿豐縣醫改工作進展報告,對祿豐縣衛生行政管理人員、醫院院長、新農合資金管理者等進行訪談、調查,目前祿豐縣醫改中存在的突出問題包括:醫療診療價格不合理,公立醫院管理方式改革仍未取得大的突破,公立醫院經營自主權有限,新農合籌資水平較低,基層衛生服務能力弱化等。為進一步推動醫改工作,需要完善公立醫院管理機制,探索更加合理的醫療服務價格管制方式和有效的政府和醫保補償機制,合理放開醫院經營自主權。進一步界定基本醫療的范圍,明確基層衛生機構的職能定位,在對就醫需求進行認真分析的基礎上合理配置衛生資源。
我國新一輪醫改自2009年啟動以來,已經過去了5年。為了解醫改政策執行情況,云南省醫改調研組赴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祿豐縣,聽取縣衛生局關于醫改工作開展情況的報告,對縣新農合管理辦公室、3家縣級醫院、縣疾病預防控制中心、縣婦幼保健院、金山社區衛生服務中心的工作人員進行現場訪談,以期發現和探討醫改政策執行中存在的問題,提出下一步推進和完善醫改的政策建議。
祿豐縣位于云南中部,國土面積3536 km2,轄3鄉 11鎮,2013年全縣總人口42.48萬人,生產總值128.53億元,財政總收入12.07億元,城鎮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3,176元,農民人均純收入7283元。在醫改實施中,祿豐縣是全國新農合結算方式改革的樣板縣,也是云南省按病種付費改革的先行縣。
1.1 以新農合為重點的全民醫保體系建設情況
2011-2014年,祿豐縣新農合籌資標準從每人230元提高到380元,其中個人籌資60元,最高支付限額從5萬元提高到10萬元,并將農村兒童先心病、白血病,肺癌等20類大病納入了保障和救助試點范圍。
全縣新農合參合率從2011年的97.36%提高到2014年的99.21%。報銷比例也逐年提高,2014年門診報銷比例分別是:村級45%,鄉級40%;住院報銷比例分別是:鄉級90%,縣級80%,州級60%,州外50%。全年全縣共減免補償參合農民152.15萬人次,減免補償資金12,255.03萬元,新農合當年基金結余3.74%,實現新農合在縣內所有定點醫療機構和省、州定點醫療機構即時結報。
祿豐縣試行門診總額預付制和住院床日付費制,使新農合醫療費用得到有效控制。2013年起在縣級公立醫院進一步探索實施國際先進的按疾病診斷組分組(DRGs)支付方式改革,把臨床特征相似、發生頻率較高、消耗資源相近的疾病進行合并分組,分為261個疾病組,2014年調整為432個組。患者出院后按實際發生的費用和規定的補償比與醫院結算,縣新農合辦按各組疾病規定的付費標準與醫院結算。2011-2013年新農合門診次均費用,村級控制在每人30元以內,鄉級控制在45元以內;住院次均費用鄉級控制在每人1500元以內,縣級控制在2500元以內。2014年,縣級次均住院費用為2539元。1.2 實施國家基本藥物制度情況
祿豐縣自2010年全面實施國家基本藥物制度,所有鄉鎮衛生院和村衛生室全部配備使用基本藥物,實行零差率銷售。楚雄州三所縣級醫院和縣婦幼保健院優先配備使用基本藥物,基本藥物采購品規比達57.84%,金額比占64.89%。自2012年起,鄉鎮衛生院通過“云南省藥品集中采購平臺”上傳訂單至藥品采購中心,實行全縣藥品網上集中采購,由全州10家藥企按要求配送。2014年3月起,鄉鎮衛生院開始實行直接面向省藥品集中采購平臺提交訂單、支付結算藥款的“點對點”網上集中采購,進一步簡化采購環節。
1.3 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綜合改革情況
隨著基本藥物制度的實施,祿豐縣實施以人事、分配、補償、績效考核為主的基層醫療衛生機構綜合改革。一是所有醫療衛生單位實行崗位全員聘用,規范聘約管理,實現身份管理向崗位管理轉變。縣編委對鄉鎮衛生院原有335名編制的基礎上,重新核定增加68個編制,達403個。二是公共衛生事業單位和鄉鎮衛生院實施績效工資改革,所有人員納入財政全額供養。獎勵性績效工資占績效工資總量的30%,績效分配堅持多勞多得、優績優酬,并向關鍵崗位、業務骨干和有突出貢獻的人員重點傾斜。三是建立財政補償機制。采取“核定任務、核定收支、績效考核補助、超支不補、結余按規定使用”的預算管理辦法。財政補助資金一年一定,鄉鎮衛生院按照核定的收支差額由財政全額補償后,出現虧損的,財政不再予以補償;實現結余的,全額安排返還鄉鎮衛生院用于經縣政府批準的獎勵和衛生事業發展支出。2014年,祿豐縣將原按醫療業務收支結余的30%作獎勵基金、20%作職工福利基金、50%作為事業基金的分配政策作了適當調整。在確保收支平衡、略有結余的前提下,基層醫療衛生單位的職工獎勵基金分配總額主要按各鄉鎮衛生院當年實際完成醫療收入(不含藥品收入)的10%和基本公共衛生服務收入的5%進行確定。收支結余部分(不含財政補助收支結余),按醫療業務收支結余的30%作獎勵基金、20%作職工福利基金、50%作事業基金進行分配。四是主要通過提高財政補助標準、增加公共衛生服務收入、一般診療費收入和藥品零差率補助對村衛生室進行補償。鄉村醫生財政補助標準月人均不低400元,公共衛生服務收入按照服務區域人口不低于每人5元安排預算,進行績效考核發放,一般診療費等醫療收入按鄉村一體化管理辦法計算后全額返還補償。2014年,全縣鄉村醫生的月人均收入達2800元。五是縣政府以年人均2萬元核定聘用臨時工補助。
1.4 推進公立醫院改革
祿豐縣從2012年把三所縣級公立醫院均納入公立醫院綜合改革。一是實行管辦分開。政府成立公立醫院管理委員會,負責公立醫院投資、管理、運營的高層議事決策,研究部署公立醫院改革中的重大問題,醫管委下設辦公室在縣衛生局(簡稱醫管辦),為公益性財政全額撥款事業單位。二是實行醫藥分開。三是政府加大投入,完善對公立醫院的補償機制。重新核定公立醫院床位數,每年每床給予6000元補助,在過去的基礎上每年增加投入236萬元。四是組建縣人民醫院和縣中醫醫院兩大醫療集團,14個鄉鎮衛生院分別加入兩大集團,建立協作關系。五是積極探索新農合支付方式改革。六是實施醫藥價格改革。自2013年2月1日起,縣級三所公立醫院所有藥品(除中藥飲片外)全部實行零差率銷售。適當提高體現醫務人員技術勞務價值的住院診查費、手術費等醫療服務項目價格,降低醫療設備檢查價格,價格調整后提高的費用納入居民醫保、職工醫保、新農合報銷范圍。七是積極開展縣醫院法人治理結構建設。縣醫院于2013年12月1日成立首屆理事會,推薦產生了11名理事,其中醫院內部理事6人,外部理事5人,選舉產生理事長和2名副理事長,選舉產生醫院執行院長和4名副院長,構建起醫院監督決策機構(醫院理事會)和執行機構(醫院管理層)的法人治理結構。八是祿豐縣醫院于2014年1月1日起采取藥品托管方式,實施醫藥分開改革。九是完善公立醫院內部運行機制,各縣級公立醫院開展惠民便民工作,通過簡化就醫流程、改善就醫條件、開展優質護理、臨床路徑管理、預約診療服務、加強醫院信息化建設等工作,提高服務質量,健全醫療監管,嚴格控制醫療費用。
2.1 公立醫院和基層醫療機構的收不抵支
本輪醫改強調的是降低藥品費用和降低檢查費用,雖然祿豐縣對醫療服務價格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革,但在目前全國整體醫療診療服務的價格偏低的前提下,醫院要保證有適當的業務收入,只能依賴藥品收入和檢查費用收入。醫療服務價格的嚴重偏低,不能體現醫務人員的勞動價值。以門診為例,門診的醫療服務費用直接的體現就是掛號費,如果不開藥,不做檢查,2.4元的掛號費用不足以負擔最基本的服務耗材,如紙張、水電、電子處方系統等的運轉等費用,更不用說維持整個診療系統的運轉。醫院要得到合理的收入,只能通過開藥和實施檢查。在偏低的醫療服務價格定價機制下,隨著醫療服務中人力成本的提高,公立醫院的一般性醫療服務必然收不抵支,而通過藥品出售獲得盈余以彌補醫療服務中的虧空勢屬必然[1]。
國家在醫保制度中實行按疾病診斷組付費,按疾病嚴重程度、復雜程度打包治療。祿豐縣在試點過程中,實行醫保控費,一方面是減少了患者的負擔,關鍵的考慮是控制醫保資金支出,但醫療成本一直處于上升的趨勢,醫療費用的控制已經到了一個極限。另外一個方面,醫院沒有自主開設診療項目和開展收費項目的權限,對醫療服務定價的職權是在當地的發改委。在收費項目受限、收費額度不能根據實際情況及時調整和實行醫保控費制度等因素,影響著醫療收入的增長,妨礙了醫院的發展和技術的提高。祿豐縣總人口約43萬人,2012年醫療服務總收入大約是1.6億元~1.7億元,數年來幾乎沒有增長。對于目前的公立醫院,祿豐縣都采取一定程度的財政補貼,但實際情況是,財政補貼并不能有效解決醫院收入和降低醫療費用的問題。
對鄉鎮衛生院和鄉村醫生收入影響較大的是基本藥物制度的執行,藥品實行零差率銷售,雖然在較大程度上減少了居民的藥品支出,但對基層醫療機構來說,處方小、費用少、財政補助具有不確定性,直接減少了基層醫院的收入。
2.2 醫務人員收入相對偏低
薪酬收入是影響工作人員積極性和吸引招募工作人員的重要影響因素。對目前的醫務人員來說,工作的技術含量、勞動強度和工作中承擔的風險偏高,而目前的收入并不能很好的反映醫生的勞動價值,致高技術的人才引不來、留不住。祿豐縣作為經濟較為貧困的縣,原籍的許多醫學生畢業后,更想在大城市打工,不愿回到縣里工作。在目前國家大力支持發展民營私立醫院的前提下,民營私立醫院的工資水平對現在公立醫院的人員有較強的吸引力,特別是對業務骨干。在醫院中一個好的業務骨干和科室負責人,基本上就支撐起了一個科室,一旦科室主任或技術骨干到民營私立醫院后,科室技術骨干被帶走,科室的工作就無法開展。
2011年開展績效工資改革后,公立醫院醫生的收入控制在一定范圍內,如果嚴格按照相關的規定執行,醫生工作起來毫無積極性。鄉鎮衛生院是嚴格按照政策執行的機構,但實際的情況是檔案工資增加了,工作積極性卻下降了,背離了績效工資改革的初衷。政策允許用30%的業務收入進行二次分配,但操作起來難度還比較大。績效工資制度的操作難點,是無法根據每個人的情況準確設定績效考核指標。在績效工資不能根據實際工作情況及時兌現的前提下,人員的積極性很難調動。
人員的不穩定,也影響到醫院對人才培養的積極性。醫院花費很多的時間、投入大量的精力和經費培養出的人才可能被上級醫療機構調走,或是被民營私立醫院挖走,再或者自己辭職開設私人診所。
2.3 技術職稱評定體系影響人員的晉升和醫院的發展
總體來說,祿豐縣醫療衛生專業技術人員不足,尤其是有過硬的專業技能人員更缺乏。而另外一個方面,目前沒有科學合理的職稱評定體系,基層醫療機構的人員在實際操作上雖然擁有一定的經驗和能力,但在職稱評定方面沒有優勢,真正具有技術能力的人才不能在職稱評定得到肯定。另外,醫院的職稱評定和聘用都按照結構比來控制,醫院無相應的自主權,每個醫院的情況差別大,人員構成的情況也不一樣,通過一樣的結構比并不能反映醫院的實際技術能力,同時并不能通過合理有效的職稱評定與聘用體系來調動人員的積極性。
2.4 公立醫院缺少與民營私立醫院競爭的優勢
民營私立醫院在人員招募、人員工資、收費項目確定等方面都有自主權,其中的醫生每天工作量不大,卻可以得到較多的收入,對公立醫院人員的誘惑力很大。而對應的公立醫院,在人員招募、工資薪酬、收費項目確定和職稱評定等方面都沒有自主權,從政策上就缺少了與其競爭的優勢。
2.5 公立醫院面臨養老保險新制度帶來的挑戰
目前國家開始進行養老保險制度的調整,從2015年即開始實行新的保險制度,按照文件規定事業單位人員的養老保險8%由個人承擔,而20%由單位承擔。對縣級醫院來說,如果無相應的政府財政支持,那么醫院就要直接承擔相應的養老保險費用,對目前的醫院財務狀況而言是非常巨大的壓力。造成的結果是,減少醫務人員的收入,加速骨干技術人員的流失。同時,在無差別的養老保險制度下,公立醫院和事業單位原先的優勢就不復存在。
2.6 縣鄉村一體化面臨定位不準的問題
“縣鄉村一體化”的目的是提高基層醫療機構的診療水平,把一般疾患病人留在基層,但在執行中存在的問題是,縣級醫院和鄉鎮衛生院的職能定位不一致,在診療系統中應具備的能力和要求不一樣,設備條件等也不一樣。如果以縣醫院來管理鄉、鎮、村衛生院機構,可能會偏離基本的方向。另外,財政和人事制度,對于縣級醫院和鄉鎮衛生院也是不一樣的。這一點,在國家政策上目前尚無明顯的突破,縣級醫院無法進行經費和人員的調整,不能做到人財物的垂直管理。而企業的管理要求對資金和人員都可以做到及時的上下調整和橫向調動,通過一系列的政策制度來調動人員的工作積極性,獎勤罰懶,發揮每個人的作用,產生最大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但在目前,縣鄉村一體化政策執行中基本上不具可操作性。
2.7 醫療糾紛中政策和法律的執行尚存疑義
目前醫療糾紛中法律執行常常強調保護弱者,醫務人員即使有一點小的失誤都要承擔責任。任何醫務人員在處理疾病的過程中,由于多方面的原因,可能會產生一些并非主觀故意而導致的失誤,卻需要醫務人員承擔責任。最終導致基層醫療機構醫務人員將稍有問題的病傷人員進行轉診,造成轉診率的上升,在交通條件不好的地區,還容易造成病人在轉診路途中的死亡。
2.8 新農合的定位尚需明確,制度有待完善
新農合制度為農村居民建立了最基本的醫療保障體系,在一定程度上減少了農村居民的醫療負擔,但還存在局部的定位不清的問題。在目前較低的保障水平下,政策上許多的大病都納入保障范圍,同時近年來國家和省里面出臺了許多醫療服務方面的惠民政策,但地方財政并沒有多的配套經費投入,如對農村白內障患者的治療,經費都是從新農合資金里支出,造成大病保障支出增加,而基本疾病診療保障支出降低,資金向大型醫療機構流動增加。
2.9 鄉鎮衛生院和鄉村醫生的基本醫療服務職能弱化
隨著社會的發展和居民收入的增加,居民更愿意也有條件到更好的醫療機構看病,導致基層醫療機構的人員和診療項目對居民無足夠的吸引力。現在中心衛生院的門診量還不如私人診所。一方面,隨著醫療糾紛的增加、績效工資制度的推行、基本藥物制度和藥品零差率的執行等,基層醫療服務人員不愿意增加診療服務,只愿把精力用在更多地開展最基本的醫療服務。另一方面,國家投入了大量的資金開展基本公共衛生服務,但人員不增加,需要大量的人力開展基本公共衛生服務工作,也在一定程度上造成基層醫療服務職能的削弱。
2.10 基本藥物制度影響了基層醫療服務工作的開展
基本藥物制度從2011年開始實施,總體來說目前鄉鎮衛生院通過調整用藥習慣,大體上適應了基本藥物制度的要求,但基本藥物仍然滿足不了需求。由于居民用藥習慣難改變,加之私人診所和藥店的藥品種類較多,造成了就診人次減少和收入下降大約20%。雖然政策上允許增補10%的藥品,但2012年增補的藥品省級一直招標不到,影響了藥品的使用和配送。另外個別藥物的價格比市場上藥店中的還要貴,影響了居民的就診行為。
2.11 基本公共衛生服務工作效果不佳
目前鄉村醫生看病人數少,收入以從事基本公共衛生服務工作為主,由于技術和設備條件等方面的原因,許多的基本公共衛生服務項目主要須依靠鄉鎮衛生院去做。但在基本公共衛生服務經費的分配中,則要求將不少于40%的資金給鄉村醫生完成相應的工作,影響鄉鎮衛生院開展基本公共衛生服務的積極性,也影響基本公共衛生服務的效果。
3.1 探索公立醫院醫療服務價格合理管制和補償方式
醫療服務價格偏低是影響進一步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的重要因素之一。而目前公立醫院基本上都屬于國家投入,在產權歸屬上仍屬于國家。另外一方面公立醫院具有一定的市場屬性,如何體現公立醫院的公益性質和調動市場因素的積極性是公立醫院服務價格制定的難點。目前國家已經開放了民營醫院服務價格的管制,實行自由定價[2]。
按“項目支付方式”是目前醫療機構補償的基本特征,該方式使得醫療機構基本上是通過“多開藥、多開貴藥”,“多做檢查、多做高精尖新檢查”的浪費行為來獲得補償[3]。在財政補助不足的情況下,醫療機構迫于創收壓力,這種逐利行為則更為明顯[4]。因為經過多年的發展,公立醫院在醫療服務市場中有一定的壟斷地位,相應的行政、藥品招標采購、醫保控費等管制措施都難以收到良好的效果,現有的所有價格管制措施都無助于減輕患者的醫療費用負擔,反而會帶來社會資源浪費、過度用藥等后果[5]。按疾病組分類付費也不能完全解決此問題。有人提出探索基本醫療服務的“總額預算+按服務單元(或部分按病種)” 組合支付方式[6-7]。2011 年人力資源與社會保障部在《關于進一步推進醫療保險付費方式改革的意見》中提出:“在總額預付基礎上,結合門診統籌的開展探索按人頭付費……。”實行按人頭付費,醫療機構便更有動力去增加對服務對象的預防保健服務,以減少服務對象未來的發病率,但如果沒有較好的分層醫療服務體系支持和配套的政策制定環境,此類付費機制的改革效果將受到限制[8]。總之,公立醫院和基層衛生機構應該提高基本診療服務價格,特色診療服務實行自由定價,通過醫保支付價格采購的形式來實現減輕就診者負擔的目的。
3.2 改革公立醫院管理制度、用人機制和薪酬制度
進一步落實法人管理制度,同時需要在人員聘用制度、職稱評定體系和薪酬制度等方面進行改革。逐步放寬人員編制的管理,逐步消除編制內和編制外人員的差別,使醫院在人員聘用、管理上有較大的自主權。在逐步開放診療服務價格的基礎上通過市場的調節作用建立合理薪酬分配。加強規范醫師培訓和繼續教育工作,使醫療服務人員水平能夠得到整體提高。嚴格醫生執業水
681平和職稱的考核制度,從當前的以科研能力為主的考核制度向執業技能水平考試轉變。
3.3 規范醫療服務秩序和形成良好的醫療環境
當前醫療服務環境差是多方面的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由于社會和市場的快速發展,醫療衛生機構的管理機制、法律的執法水平已經落后于實際情況的需求。衛生行政管理部門應該加強對醫療服務質量和醫療服務滿足度的檢測和監督,規范醫療服務行為。另外,更需要執法部門考慮到醫療工作的特殊性與復雜性,增加對醫療服務工作的理解,從公平、公正、客觀的角度出發進行執法,避免“維穩式”的執法。建立廣泛的醫療風險保障制度,使醫務人員在從事規范的醫療服務行為中避免和減少對自身的傷害,能夠主動積極的開展醫療技術的學習、研究和改進,提高醫療服務的質量。
3.4 逐步增加基本醫療保障的籌資基數
相對與其他醫療保障制度相比,新型農村合作醫療的籌資水平和保障水平仍然較低,資金管理難度大。新農合籌資水平與實際的需求仍然有較大的差距,需要逐步提高籌資與管理水平。同時基本醫療保障制度應在籌資水平有限的前提下,以保障基本醫療需求為主,在加強對既往資料的分析基礎上逐步拓展保障的范圍和程度。
3.5 合理配置醫療服務資源
目前基層醫療服務職能弱化的情況較為顯著,根據程亮等的研究表明,開展手術項目的鄉鎮衛生院數量有所減少,平均每所鄉鎮衛生院所開展的手術種類數也有所減少,這是社會發展和交通條件改善的結果。因此,鄉鎮衛生院醫療服務項目的開展應以滿足所服務人群實際需求為導向[9]。盲目對鄉鎮衛生院進行硬件投入,試圖強化醫療服務職能的做法可能會事倍功半。經過多年的社會和經濟發展,目前多數農村居民經濟承受能力有了較大的提高,交通條件也極大改善,加上有一定程度的醫保報銷,人們更愿意去尋求更高質量的醫療服務,許多人不經過轉診就到縣級,甚至省級醫院尋求服務,由此帶來三級醫院在醫保費用支出中的占比逐年增加。雖然通過調整報銷比例的方式將就診者留在基層,但做法收效不明顯。因此,要對醫療資源配置情況、居民疾病譜變化情況、就醫需求情況等進行評估,同時也應考慮轄區居民求醫行為與意愿、不同級別醫療資源覆蓋范圍、交通、社會經濟發展等因素。醫療資源合理配置的關鍵是滿足轄區居民在基本醫療服務和基本公共衛生服務的實際需要。
3.6 界定基本醫療和基本衛生服務,明確基層衛生機構職能
2009 年《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深化醫藥衛生體制改革的意見》指出,通過“ 引導一般診療下沉到基層,逐步實現社區首診、 分級醫療和雙向轉診。” 但對如何實現中國式的分級醫療尚無定論。 我國仍存在大型醫院規模無序擴張、 功能定位不清等問題。因此,可從市場規模和居民醫療需求出發決定醫療服務體系的分工、分級、分區建設[10]。通過明確基層衛生機構的職能定位,方能有效地調整和配置資源。目前以縣級公立醫院為主開展的建立醫療集團和縣鄉村一體化建設等工作,可能會帶來職能定位不清,大型醫療集團在醫療服務市場中形成更大的“壟斷”力量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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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編輯:謝碧鈺)
Current situation and the problem of medical reform in Lufeng county
WANG Ming1, YANG Quan1, XIE Xin-ying2,DUAN Yong1, DENG Bin2, PU Rong-fang1, WANG Yu-hua3, LIU Jing-qin1, LU Min-min1, ZHANG Jing-yu1, ZHAO Yong-jun2, KONG Wei1, ZHAO Jun1
(1. Yunnan Health Education Institute,Kunming Yunnan 650118, China 2. Yunnan Health and Family Planning Committee, Kunming Yunnan 650200, China 3. Yunnan Medical Infromation Research Institute, Kunming Yunnan 650031, China)
Through understanding the progress of medical and health system reform reports in Lufeng county. Interviewed health administrators, hospital administrators, and the manager of new rural cooperative medical fund. The main problems were founded in the survey. The medical treatment price was not reasonable. It was still difficult for public hospitals in supervisor mode. The autonomy of public hospitals management was limited, the funding level of rural cooperative medical care system still keep low. The primary health service ability was insufficient, etc. In order to further promote the reform work, it needs to improve the autonomy in management model of public hospitals, explore more reasonable price control of medical service and effective compensation mechanism from government and medical insurance .Confer public hospitals’ autonomy in management mode. It is also necessary to further define the scope of basic medical, define the function orientation of grassroots health institutions, and allocate the health resources on the basis of the careful analysis of the residents' medical needs.
medical reform, public hospitals, difficult, Lufeng
醫改;公立醫院;困難;祿豐縣
R197
:A
:1003-2800(2015)11-0677-05
2015-09-01
云南“十二五”醫改回顧與啟示
王 明(1971-),男,彝族,云南石屏人,本科,副主任技師,主要從事健康教育與衛生政策方面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