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瀛培,徐華博
(華東師范大學 歷史學系,上海 200241)
辛亥革命后,婚姻問題日漸成為社會輿論的熱點之一。長期以來,婚姻并非男女當事人的私事,往往與宗族、政治關系密切。西漢的和親政策,便是拿婚姻當政治籌碼的突出例子。歷史開始譜寫近代的樂章之時,譜曲者更為頻繁地使用婚姻這一音符,倡導婚姻自由,并將其與誕育佳兒、富國強兵相聯系。于是,在近代的歷史旋律中,時人屢屢聽到與婚姻問題相關的樂聲。早婚、童養媳與買賣婚姻等違背婚姻自由的婚姻形式,成為城市輿論抨擊的對象。一些報刊也開辟專欄,探討過渡時代的婚姻問題。諸如1915年創辦于上海的 《婦女雜志》、1921年創辦于上海的《民國日報》副刊《婦女評論》等。除了普通民眾投稿討論自身婚姻問題外,公眾人物、政府要員的婚姻事件,也時常成為各大報刊與小報的花邊新聞。在這種背景下,王伯群續弦之是非見諸報端。
以往論及王、保婚姻之文,常以披露該婚姻的《生活周刊》編者鄒韜奮的新聞藝術和該婚姻遺留下來的位于上海愚園路的歷史建筑為中心。如陳依群《從“流彈”到“大炮”——王保婚姻和韜奮的新聞藝術》(《新聞記者》,1987年7月30日);宋路霞《洋樓滄桑》(上海畫報出版社,1999年);熊月之主編《上海名人名事名物大觀》(上海人民出版社,2005年)等。本文結合民國時期的婚姻法,探討這位國民政府要員的續弦之事以及與此相關的上海城市記憶。
1931年6月18日,大夏大學校花保志寧與南京國民政府交通部長兼大夏大學校長王伯群在上海徐園舉行婚禮。出席婚禮的來賓有五百余人,包括政府要員、商界名流、學界名士等,“賀客盈門,車馬塞途,頗極一時之盛”[1]。婚禮的程序,按照在知識界流行的“文明結婚”程序舉辦,由許世英、張群證婚,張我華、何輯五為介紹人。續弦結婚本是一件普通的個人私事,也許因為婚禮主角的身份,也許因為過渡時期大小報刊層出不窮給大眾提供了社會輿論的平臺,亦或是因為為政治運作提供了契機,在那時的上海,這是一場社會關注度頗高的婚禮[2](577)。
由于城市輿論對這場婚禮議論頗多,以至《生活周刊》編者鄒韜奮稱其為“久惹是非”,使得有必要對男女當事人之詳情及該婚姻是否符合民國時期的婚姻法一探究竟。
婚禮男主角王伯群,原名文選,1885年生于貴州興義縣景家屯,其舅父為貴州地方軍人劉顯世,妹夫為國民黨要員何應欽。1906年,王氏成為興義縣首批公費赴日本留學的四人之一。他曾在日本中央大學學習政治經濟學。1910年畢業后,與章太炎等人一起加入同盟會,倡導革命,并結識梁啟超。辛亥革命爆發后,他回國加入章太炎、程德全組織的“中華民國聯合會”,出任該會機關報《大共和日報》編輯,宣傳革命思想[3]。王伯群與中華民國淵源不淺,并在辛亥革命后參與護法運動和北伐。1928年7月,他以國民政府交通部長兼任第一交通大學校長,但因其很少到校處理校務,一切假手他人,引起學生不滿,在任約5個月后,被迫辭去校長兼職[4]。1931年準備續弦之時,王伯群任國民政府交通部長兼大夏大學校長。他在交通部長任上,有多項舉措:收回郵政主權,免去法國人鐵士蘭(H.Picard-Destelan)郵政總辦職務;設立國際電信局,取消外國人在我國所設電信營業局;成立郵政儲金匯業局;與美商合辦中國航空公司、與德商合辦歐亞航空公司;停止海關航政管理局,開設航政局接管;恢復吳淞商船專科學校等[5]。誠然,收回郵政等業務主權的舉措應給予肯定。盡管引發了交通大學的學生風潮,并有因何應欽而轉入政界之說,但總體而言,此時的王伯群并沒有太大的負面新聞。
王、保得以結識,是因大夏大學。大夏大學起源于1924年廈門大學的學潮,廈大三百余名學生和部分教師因不滿校長林文慶,離校來到上海。王伯群捐出一筆資金給籌建中的大夏大學,與前廈大教授歐元懷等人共同成立了“大夏大學籌備處”,并于同年9月借潘家花園舉行秋季開學儀式。1927年大夏大學首任校長馬君武辭職后,校董未另選校長,行政改為委員制,以王伯群為委員長,相當于王伯群擔任了校長一職[6]。至于婚禮女主角保志寧為何會入大夏大學,也有一段傳聞:保志寧原肄業于滬江大學,因其“才貌雙全”,追求者“多而切”,保“不勝其擾”,乃轉學大夏[2]579。保志寧為江蘇南通人,其父保既同在南京國民政府供職,曾任駐加拿大溫哥華總領事,其叔父為財政部保既印和前滬市教育局長保君建。在大夏大學的一次慶典活動中,“校花”保志寧代表全校同學向王伯群獻花,兩人由此結緣[7]。
王伯群準備續弦之時,已有一妻二妾,原配夫人周光幗已于1928年逝世。二妾雖尚在人世,但已遭“編遣”。王保婚姻是否符合當時婚姻法的要求,是《生活周刊》記者鄒韜奮考量其正當與否的根據之一。《生活周刊》經過調查后認為王保婚姻“只須出于自愿,法律無可非難”[2]579。
1930年公布的《中華民國民法典》,定于1931年5月5日施行。其中法定婚齡為男滿18歲、女滿16歲,而成年年齡為20歲[8](第980條)。由于成年年齡高于法定婚齡,因此《民法》關于婚約訂立的規定為:婚約應由男女當事人自行訂定;若男女當事人未成年,則應得法定代理人同意[8](第972、974條)。結婚規范除了年齡要求外,還有結婚應有公開的儀式和二人以上的證婚人、近親不得結婚、監護人與被監護人不得結婚、不得重婚、相奸者不得結婚等規定[8](第982-986條)。雖然南京國民政府的民法規定實行一夫一妻制,賦予女性更多的自主權和公平性,但在禁止重婚的規定中,并未將“妾”當做法定“配偶”論。《民法親屬編立法原則》指出“妾之制度,亟應廢止,雖事實上尚有存在者,而法律上不容承認其存在”,民法典與單行法也無須特別規定妾的地位[9]。由此可見,民法雖然規定實行一夫一妻制,但實際上妾的存在不會給續弦造成犯重婚罪的困擾。
王、保結婚時,王伯群46歲、保志寧20歲,均已成年,而且據《申報》的記載和《生活周刊》的調查,為自愿結婚,并且在徐園舉行公開婚禮儀式和有兩名證婚人證婚,在婚姻法方面無可批判之處。
既然王保婚姻符合當時的婚姻法,為何會在滬上鬧得滿城風雨?其實當時上海城市輿論對王保婚姻的批判焦點大都集中在道德層面,即該婚姻的道德教化問題。道德批判主要集中在兩方面,均與王伯群的職務有關:其一,身為大夏大學校長,在有一妻二妾的情況下與本校品學兼優的學生結婚,為“大學教育之破產”,并有違婚姻自愿之嫌;其二,身為國民政府交通部長,身居政府要職,在國窮民弱之時婚禮耗費巨大,有違“廉潔”之說[10]739-740。更有稱王保婚禮奢華勝于蔣宋者。
由于不勝輿論的困擾,王伯群曾作出“回應”。他自稱“贈保嫁妝費十萬元”之說為浮言,自謂無此“多金”。另外,王氏認為略具新知之人,均反感買賣式婚姻,保氏世系望族,保志寧為卒業大學之知識階級,不至于有此行為[11]。王氏自認婚姻之事雙方經過十余月考慮,并非如上海諸多小報傳聞的“威迫利誘”。婚事起因于保氏友人偶談及保志寧婚姻問題,而王氏原配逝世已數載,尚未續弦,也未有子嗣,其母正為其物色繼室。加之王氏與保氏之叔為舊友,于是由張我華、何輯五擔任介紹人,提及聯姻之事,認為門當戶對、人才相稱[12]。另外,王伯群也以婚姻自由為由,自謂原配逝世后,其母屢令續弦,親友亦相附和,紛紛給予物色介紹,而他對舊式婚姻“每多不滿”,遂自行留意,并因好友保季新(保君建)的關系得識其侄女保志寧,認為保氏“勤學、無時下風”,加之王母年老多疾,促其續弦益急,才托親友作伐,并征得保家同意,訂下婚約。至于婚禮耗費問題,雖然十萬元嫁妝之事未被證實,但為此次婚姻準備的十畝豪宅則遭披露。
在輿論和王氏各執一詞的情況下,《生活周刊》編者鄒韜奮再次調查此事,并提出三點看法:第一點關于“王、保個人”,社會輿論認為他們出于“威迫利誘”,但無論是出于真正的自愿,還是出于“威迫利誘”的勉強自愿,均為本人自愿為之,旁人無余地置喙;第二點關于“教育風化”,法律并未禁止師生結婚,只是在倡導婚姻自由與一夫一妻制之時,以“姬妾滿堂”之人居校長之職,又以如此之校長娶本校之女生,“實為教育上的憾事”,引起社會的反感,情有可原;第三點關于“奢侈”,王、保婚宅耗資不菲(據陳淡泉寫給《生活周刊》的信件估算,造價50萬銀元;據鄒韜奮的調查,市價須40萬銀元;據熊月之主編《上海名人名事名物大觀》的記載,耗資30萬銀元),王伯群自稱素尚“儉約”、并無此“多金”,與婚宅之豪華自相矛盾,從而使人懷疑其所持其他論說的真實性[10]。但誠如鄒韜奮所言,在租界里造大洋房的官員,不止王氏一人,用自己的錢造自己的房屋并不觸犯法律。而因為王氏宅邸承造商辛峰記,同時也是當時南京國民政府交通部大樓和大夏大學群賢堂的承造商,所以王氏宅邸的造價 “特廉”,否則須40萬元。這引發了王伯群是否涉嫌經濟犯罪的猜測。王伯群終因續弦之事大遭輿論指摘,自呈國民黨中央監察委員會檢查[13]。
梳理報刊所呈現的王、保婚姻之后,筆者發現仍存在幾處疑點:其一,1931年6月登報預告婚期的王保婚禮,《生活周刊》早在四月間即“得多方面的報告”,使得鄒韜奮不得不關注并調查這一“惹起是非”的續弦之事,令人懷疑爆料之人的身份特殊;其二,《申報》等報刊對蔣宋婚禮與王保婚禮都有報道,指責王保婚禮奢華勝于蔣宋,實為夸大其詞,并有將批判“奢侈”的矛頭直指蔣宋之嫌;其三,王保婚姻“曝光”與寧粵對峙在時間上吻合,王氏丟官職與國民黨之派系傾軋有關。
可以將蔣介石第二次下野與王保婚姻在時間上做一對照。1931年2月28日,蔣介石以操縱黨務等罪名,將胡漢民軟禁在南京湯山,成為寧粵對峙的導火索。是年四月,為分化反蔣勢力,蔣介石“極力拉攏陳濟棠”,此時亦是《生活周刊》得到諸多關于王保婚禮是非的報告之時。上文已經提及王伯群之妹王文湘為何應欽夫人,雖然何應欽與蔣介石之間不無芥蒂,但他仍屬于蔣方陣營的一員大將。對于寧粵對峙一事,王伯群認為廣東方面的重要人物信仰、意見、歷史各各不同,“情感上更是敵友混雜”,無成事之理,“廣東局面,決難持久”[14]。 另外,寧粵對峙期間,陳誠與譚延闿之女、蔣宋之義女譚祥婚禮前,蔣介石曾致電陳誠,認為“滬上為繁華之地,(婚禮)一切務從節儉為宜”[15]。1932年蔣汪合流后,蔣介石重返政壇,寧粵對峙結束,涉嫌經濟犯罪之王氏的宅邸并未充公。“久惹是非”的王保婚禮也終于得以沉寂。
具體的城市記憶,此處論及與王保婚姻事件相關的歷史建筑:上海徐園和汪公館。兩處歷史建筑,一為向社會開放的私家花園,承擔了部分社會公共空間的職能,后毀于戰火;一為私家宅邸,幾經轉手,現為上海長寧區少年宮。
王保婚禮位于徐園舉行,徐園本是私家花園,又名雙清別墅,由寓滬浙江絲商徐鴻逵所建,園址初在閘北唐家弄(今福建北路),占地3畝,建成后對一些文化人開放。1909年,徐鴻逵之子徐仁杰、徐文杰以周圍過于囂鬧,遷筑于康瑙脫路(今康定路)5號,面積擴至5畝,加大對社會的開放程度,入園需游資1角、茶資每碗2角[16]。園中有草堂春宴、曲榭觀魚、桐蔭對弈、蕭齋讀畫、平臺眺遠、長廊覓句、盤谷鳴琴等十二景,有大廳“鴻印軒”。徐園有專為演說與戲劇設立的戲臺,對上海的戲劇和電影業有很大影響。徐園等私家園林對外開放后,擴展了上海的公共空間,起到為市民提供休閑娛樂場所等社會作用,也為婚禮提供了新場所。與徐園類似的私家花園,如張園、愛儷園(哈同花園)也是民國時期文明結婚的熱門場所:1912年7月,海圻艦副艦長李玉臣與孫琴書于張園“安凱第樓”行結婚禮,男女來賓有千人之眾[17];1913年6月,章太炎來滬與浙江吳興烏鎮湯國梨結婚,假哈同花園舉行結婚禮[18]。汪精衛在上海的花園別墅“汪公館”,最初是王伯群為續弦所建的宅邸,于1930年動工,耗時四年建成。據稱,1935年,王伯群與保志寧在此再次舉行婚禮[19]。抗戰爆發后,此宅由保志寧叔父保君建代管,1940年被“附逆”南京國民政府主席汪精衛占用,由此被稱為“汪公館”。在這棟建筑中發生了一些歷史事件:汪精衛曾在此發表“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宣言”,與重慶國民政府分庭抗禮;召開“和運遇難烈士追悼會”,追悼曾仲鳴和季云卿。汪精衛病逝后,陳公博、周佛海先后入住。抗戰勝利后,保志寧通過何應欽收回該館,并出租給英國駐華使館。建國后,這座別墅曾作為上海長寧區區委辦公室,后于1960年變為長寧區少年宮。
抽象的城市記憶,這里主要論及清末民初盛行之自由結婚所引發的上海婚姻文化變遷。民國時期的婚姻自由,是相對于包辦婚姻而言的,即反對“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主張男女當事人有戀愛和擇偶的自主權。新式知識分子提倡并實踐的婚姻自由,主要指基于戀愛自由,建立在戀愛基礎上的自主婚姻。那時社會上大抵存在三種不同的戀愛觀:一、“罪惡觀”,認為戀愛與奸淫是同一罪惡;二,“物質觀”,把戀愛當做一件物品,認為人的結合只為生活,借婚姻達到金錢勢力的增長;三,“神圣觀”,認為戀愛是“一種人格化的結晶”,戀愛是相互的,是兩個人格的洽合[20]。
若拿婚姻自由與戀愛觀去審視王、保婚姻問題,那么社會輿論之所以關注并批判他們,是因為輿論認為他們持有物質的戀愛觀,由此衍生的持有物質戀愛觀的婚姻自由非真自由。根據輿論的曝光,物質的戀愛觀在王保婚姻中的具體表現為:保志寧提出留學條件,須由王伯群準備留學費;王氏有允許俟結婚生子后再往留學[2](577)。除此之外,后人還有保氏開出三個條件之說:第一條,支付10萬美元,存入外國銀行,作為保志寧日后生活之用;第二條,彩禮、嫁妝、結婚費用須幾萬法幣;第三條,建造一棟價值幾十萬元的花園別墅[21]。這與當時輿論宣傳的神圣的戀愛觀不符。
然而,婚姻自由也給中國人帶來了奇怪的婚姻形式,輕松結婚、輕松離婚。這可以從清末民初專欄作家賽克(Secker)的文章里窺見一絲痕跡。賽克筆下稻田農老李的第三個兒子阿三,曾在一所西式學校學習中文、英文和《圣經》。十六歲的阿三在靠近四馬路的大洋行里就職,洋行邊有一家書店,書店里一本譯自法文的左拉的書,給他描繪了一個新世界。阿三被報紙上贊美的婚姻新形勢所吸引,決定嘗試這種新式婚姻。他拒絕了父親按照傳統模式為他介紹的婚姻,匯入自由的人流,經過自由選擇,認識了一位紡織女工,自由戀愛后迫不及待地行文明婚禮結婚。然而一段時間后,婚姻生活的口角和爭執讓他感到絕望,于是兩人分道揚鑣。接著,阿三步入了他的第二次文明結婚,過程和結果與上次如出一轍。最后,他的兩位前妻將他告上法庭,要求支付賠償,他從每月僅有的工資里拿出錢養活兩個前妻和兩個孩子。此時的阿三黯然地懷念起蘇州河對岸的稻田和父親給他安排的舊式婚姻[22]。這個故事形象的記錄了當時部分上海年輕人的生活狀態和因誤解婚姻自由而引發的社會問題。
1931年,王伯群與保志寧的婚姻成為上海城市輿論討論的對象,從四月間《生活周刊》接到眾多相關報告,到六月間成為報刊討論的話題,再到次年的漸趨沉靜,直觀地呈現了新聞的時效性,同時也記錄了與此相關的上海城市記憶:社會輿論再現了昔日的城市記憶,王保婚姻反映了過渡時期上海的婚姻問題;歷史建筑是凝固的歷史,它們或毀于戰火,或轉換功能繼續使用,均凝結著城市記憶。王伯群續弦一事之所以曾被輿論質疑為買賣婚姻,是因為該婚姻持有的戀愛觀有“物質觀”之嫌,與輿論提倡的神圣戀愛觀不符。既然婚姻自由需要建立在神圣戀愛觀的基礎之上,那么被質疑持有物質戀愛觀的王、保婚姻,即使不違反《中華民國民法典》,也在道德上喪失了婚姻的正當性。應該如何恰當地實現婚姻自由以解決婚姻問題,這正是過渡時期上海頗為重要的社會問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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