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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農業大學外國語學院,河南 鄭州 450002)
在中國封建時代,儒家典籍是社會教育的最主要內容,對于成年人而言,科舉考試是成年人進入仕途、建功立業、光宗耀祖的主要途徑,科舉考試的主要內容就是儒家典籍“四書五經”。對于未成年的幼童來說,蒙童教育是必不可少的階段,蒙童教育的讀本也是根據儒家典籍的精髓而延伸出來的適合兒童學習的書籍。在整個封建時代,蒙童教育一直受到社會的關注,適合兒童學習的書籍——蒙童讀物也應運而生,諸如《三字經》《百家姓》《女兒經》等,都是兒童學習的主要書籍。
在諸多蒙童讀物中,《三字經》既是最經典的蒙童讀本,又是一般人的文化讀本,整個讀本雖然只有1140 個字,但涵蓋的內容十分廣泛,既涉及教育、倫理、道德、天文、歷史、地理等方面的常識,又涉及儒家經典和歷史人物的考評,一直被人們譽為“袖里通鑒綱目”。《三字經》從南宋成書開始,歷代學者不斷研究、增訂、增補,成為中國封建時代私塾教育的啟蒙教材,是中國古代教育的基石。
與此同時,明清時期從歐洲來華的傳教士也開始關注中國的蒙童讀本,《三字經》就是傳教士最先關注的讀本,也是較早將之翻譯成西文的蒙童讀物。尤其是18、19 世紀以后,西方來華的傳教士將《三字經》翻譯成拉丁文、英文、意大利文、德文、俄文、法文,開始在西方各國廣泛傳播。關于西方傳教士譯介和出版《三字經》的情況,近年學者有所關注,主要有郭紅的《從幼童啟蒙課本到宣教工具——1823 至1880 年基督教〈三字經〉的出版》(《史學集刊》2009 年第六期)、劉佳的《從馬禮遜的〈三字經〉和〈大學〉譯本看中國典籍在西方譯介的影響》(《赤峰學院學報》2011 年第五期)、清平的《〈三字經〉英譯問世》(《暨南學報》1990 年第四期)、許然、盧莉的《略論〈三字經〉在海內外的傳播》(《天中學刊》2009 年第三期)、鄭志明的《西方來華傳教士與〈三字經〉西傳》(《黎明職業大學學報》2011 年第三期)等論文,上述論文多集中于《三字經》英譯本,而對于其他語種翻譯的《三字經》涉及不多,不能全面反映西方譯介和傳播《三字經》的情況。從《梵蒂岡圖書館所藏漢籍目錄》,可見該館收藏的《三字經》不同版本有7 種之多;又從《1876 年以前來華基督教傳教士列傳及著作目錄》,可見不同人翻譯、刊印的《三字經》版本達26種[1],加之其他史料所涉及的西人翻譯的《三字經》版本數種,《三字經》用不同的語種翻譯的版本達到幾十種,可以說是中國典籍被翻譯成西文最多的漢籍,也是中國典籍在西方傳播最廣的書籍之一。
《三字經》被翻譯成西文,最早的譯者是耶穌會士意大利人羅明堅(Michele Ruggieri,1543-1607),譯文為拉丁文。此譯本誕生于明萬歷十年(1582),這是最早的西文譯本。羅明堅1572 年加入耶穌會,1579 年抵達澳門,遵照天主教神父范禮安(Alessandro Valignano)“應該學習中國話及中文”的指示,開始了艱苦的漢語學習,并開始第一次將儒家經典翻譯成西文,《三字經》和《大學》就是用拉丁文翻譯的。1583 年2 月7 日,羅明堅在給耶穌會總會長的一封信里說:“去年我寄去了一本中文書,并附有拉丁文翻譯?!保?]有學者研究認為這就是《三字經》譯稿,惜未正式出版發行。
《三字經》第二個拉丁文譯本是中國人郭棟臣于1869 年在歐洲游學期間翻譯的,并于那不勒斯正式出版。郭氏翻譯此書的目的為意大利那不勒斯圣家學院的本地學生學習漢語所用。
《三字經》第三本拉丁文譯本,是意大利那不勒斯人晁德蒞(Angelo Zottoli)所翻譯的,此書收錄在其所編寫的拉丁文《中國文學課程》第二冊。晁德蒞1843 年加入耶穌會,1848 年來華,創辦徐家匯公學,任首任院長,期間于1862 年在徐家匯成立耶穌會初學院,晁德蒞自任院長。為便于新來傳教士學習漢語,他自編了這套拉丁語教材。《中國文學教程》第二冊于1878 年由上海土山灣印書館出版,此冊有《三字經》《百家姓》等。
《三字經》最早被翻譯成英文,肇始于基督教新教傳教士馬禮遜。馬禮遜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上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他1782 年出生于英國諾森伯蘭郡,1805 年加入倫敦會,1806 年在倫敦拜中國人容三德為師學習漢語。1807 年9 月,他抵達澳門繼續學習漢語。寓居澳門學習漢語期間,嘗試著翻譯了《三字經》,并于1812 年在倫敦首次出版,此譯本收錄在馬禮遜著《中國文集》(Translations from the Popular Literature of the Chinese)中。該譯本于1817 年由意大利書商蒙圖奇在倫敦進行了修訂再版。
《三字經》第二個英文譯本出自美國傳教士裨治文。裨治文(Elijah Coleman Bridgman,1801-1861)1813 年加入美國馬薩諸塞州公理教會,1830 年2 月到達廣州,他是第一位在華傳教的美國傳教士。裨治文到廣州后,在馬禮遜等人的倡議下創辦英文版《中國叢報》,并擔任主編15 年之久。裨治文在中西文化交流史上同樣是一個不容忽視的人物,其主編的《中國叢報》是第一份向西方介紹中國情況的英文刊物,創刊詞由馬禮遜撰寫,在該刊第4 卷第三期(1838 年7 月)首篇就是英文《三字經》的譯文和注釋。
《三字經》第三個英文本是另一個美國傳教士秦右(Bev. Benjamin Jenkins)在上海翻譯并出版的。裨治文來華傳教后,激起了美國浸禮會、圣公會、長老會、監理會等教會的傳教熱情,上海逐漸成為中西文化碰撞和交流的中心,也成為美國傳道會的灘頭陣地。秦右也就是這個時候來到中國,來到上海。秦右是一位神學博士,1849 年5 月抵達上海,1852 年11 月返回美國,1854 年下半年又回到上海,1861 年8 月前往歐洲,1864 年7月重回上海。秦右對上海方言情有獨鐘,所以他的所有中英文譯本都是圍繞用羅馬拼音拼讀上海方言而展開。1859 年,秦右在上海出版了他的英譯《三字經》。此譯本基本上是逐字翻譯,排版時一行中文一行英文譯文,表面上看起來很規整,但這一做法有一點值得關注,就是在19 世紀中西文化交流過程中,西方傳教士為了便于在中國傳教,執拗地改造漢語漢字的一種傾向,他們迎合各地方言,目的還是為了便于傳教。
在早期中西文化交流史上,俄羅斯同樣占有具足輕重的地位,與漂洋過海來華的耶穌會士、新教會士不同,俄羅斯信奉的是東正教,所以從1715 年開始,俄羅斯第一屆東正教使團就進駐北京。1729 年隨著第二屆俄羅斯東正教使團進駐北京,有一個叫羅索欣的學員,完成了第一本俄文本的《三字經》的翻譯。羅索欣于1729-1735 年在北京國子監學習漢語和滿語,1741 年返回俄國,被聘為俄國科學院通譯,并在新成立的漢滿語學校中教授漢滿語,他讓學生背誦由他翻譯的《三字經》《千字文》等,這樣做的目的,就是讓學生明白“起初學習了識字課本和對話,而后背誦了包括四部分內容的《四書》和《三字經》,攻讀了中國各種歷史著作,現在我們不僅能夠閱讀并理解這些書,而且還在學習翻譯”[3]。羅索欣翻譯的中國蒙童讀物主要還是供學生習用,從另外一個方面也說明中國蒙童教育的方法對遠在萬里之外的俄羅斯也產生了影響。
第二本俄文《三字經》譯本,是俄羅斯另外一位漢學家,他是羅索欣的得力助手,曾協助羅索欣翻譯了十六卷本《八旗通志》,他的名字叫列昂季耶夫。列昂季耶夫的漢學滿語學習是在俄羅斯完成的,1741 年作為第三屆東正教使團成員被派往北京,1743—1755 年他一直住在北京。1756 年回國到1786 年去世,在俄羅斯除開辦滿漢文學校外,就是大量翻譯中國典籍,其譯書之多,在俄羅斯早期漢學家中首屈一指。據有關資料統計,“俄國在18 世紀共出版有關中國的書籍和論文120 種,而他的譯著即占了五分之一,并且其中有許多種是歐洲第一次的譯本”[4]。也正是在這個時期,列昂季耶夫翻譯了《三字經》,并于1779 年編入彼得堡帝俄科學院《三字經明賢集合刊本》中正式出版,這是西人翻譯的《三字經》第一次公開出版。
第三本俄文本《三字經》也是最經典的俄文譯本當屬俄國漢學家比丘林譯本。比丘林1799 年畢業于喀山神學院,并于1807 年被選為第九屆東正教使團團長到北京,一呆就是14 年。在北京14 年,他翻譯了大量中國典籍。1822 年回到俄國的比丘林,被當局審查監禁,1826 年獲釋。在囚禁、流放期間,他翻譯了大量漢文典籍,其中就有《三字經》,此譯本并于1829 年出版。很快此書就成為俄羅斯大學的教材。比氏《三字經》讓歐洲人見到了“中國人的德行和智能”[5]。
德文《三字經》的翻譯,首推諾伊曼,這是一位在中德文化交流史上擁有一席之地的人物,1814 年他就追隨法國漢學家雷慕莎學習漢語,很快就成為“一個擁有充分有關中國的知識具備充分語言能力并能夠勝任翻譯工作的中國通”[6]。在中德文化交流上,諾伊曼所做的工作:一是將中國多部經典譯介到西方,其中就有《三字經》;二是他于1829年來華后搜集大批中國書籍,并將之運回德國。
德文《三字經》的另一個譯本是德國新教同善會傳教士衛禮賢(Richard Wilhelm)所譯。此人的身份較為特殊,既是傳教士,還是大學教授,同時又是德國駐北京公使館科學參贊。1902 年,在衛禮賢抵達中國學習中文的第三年,他在上海一家德文畫報上發表了他的第一篇譯作——《三字經》,之后連續翻譯了中國儒家典籍《大學》《詩經》《論語》,并在1910 年后陸續出版了德文譯作《老子》《列子》《莊子》《孟子》《易經》《呂氏春秋》《禮記》等。《三字經》是他的第一本德文譯作,與他所議其他中國典籍的影響而言,則影響甚微,真正奠定衛禮賢成為國際漢學名家地位的是他翻譯的《論語》《老子》《莊子》《易經》等。
作為中國傳統教育的一部分,《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是中國蒙童教育的初級讀本,其主要功能一是幫助兒童背誦和識字,二是灌輸儒家的知識和倫理道德,三是這些讀本的使用場所主要在家庭和私塾。我們從流傳已久的蒙童讀物的字數可以看出這些功能和作用,如《三字經》有1200 個漢字,《百家姓》有400 個漢字,《千字文》有1000 個漢字。生活在中國社會,只要掌握2000 個漢字就基本解決一般的閱讀問題。在長期封建社會,傳統蒙童教育一直長盛不衰,也證明了閱讀《三字經》等蒙童讀本是行之有效的辦法。
初入中國的西方傳教士、神學家或者是后來成為漢學家的西方人,不論是16 世紀末的羅明堅,還是18 世紀的羅索欣、列昂季耶夫、比丘林等,他們之所以首先翻譯《三字經》等蒙學讀物,最初動因還是為了識字、學習漢語的需要。西方傳教士到中國傳教,語言是最主要的問題,不懂語言何以交流?不識被傳教國的文字,有何能傳播教義?所以為了傳教的需要,中國蒙童讀本《三字經》等就成為首選的翻譯讀本,他們學習漢語的途徑完全是按照中國傳統的蒙童教育途徑,先從《三字經》《千字文》等蒙童讀本開始認識漢字,在到達一定程度后進入詞匯學習,進而學習儒家傳統經典。這從有關文獻可以得到證明,如16 世紀傳教士羅明堅來華傳教時,天主教神父范禮安就告誡他:“應該學習中國話及中文?!保?]他以宗教的力量作為后盾,開始了艱苦的漢語學習。羅明堅極具語言天賦,來中國的第二年就開始用漢語交談并能閱讀中文書籍,他不僅在澳門創建了一所學習中文并用中文傳教的場所——經言學校,而且還編寫了第一本中西詞典——《葡漢詞典》,還第一次將儒家經典翻譯成西方語言——拉丁文《三字經》。盡管羅明堅拉丁文《三字經》并沒有正式出版,但有一點我們可以確定,傳教士翻譯《三字經》等中國蒙童讀物,為后來的傳教士學習學習漢語找到了一條途徑,即按照中國傳統的蒙童教育方法,從《三字經》《千字文》等蒙童讀本入手開始學習漢字,進而學習漢語詞匯和書面語,從而達到閱讀中國書籍,了解中國文化,融入中國文化,研究中國文化之目的。意大利傳教士晁德蒞在上海創辦的徐家匯公學,自編的教科書拉丁文《中國文學課程》,煌煌5 冊,目的自然也是為新來華傳教的傳教士學習中文準備的。這套教程1878 年由上海土山灣印書館出版,第一冊為最低級班用,課程名稱為“家常話”,內容多為字首表、應酬話、短篇故事、俗語選;第二冊即為《三字經》《百家姓》《千字文》等蒙童讀本;第三冊為中級班用,課程名稱叫“經書研讀”;第四冊為最高班用,課程名稱為“文章軌范”;第五冊專門為文學班使用,取名為“詩與文”。由此看來,西方傳教士翻譯《三字經》,學習漢語,所沿用的路徑和中國蒙童讀物沒有兩樣,對初學者而言,首先是學習日常用語,其次是單字和詞匯,之后才是中國文化典籍。
英國傳教士馬禮遜和美國傳教士裨治文翻譯《三字經》也是出于同樣的目的,馬禮遜在中國近代出版史上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也是近代中西文化交流史上不容忽視的人物,他不僅是出版家,也是了不起的教育家。1812 年他的英譯本《三字經》在倫敦出版,其目的也是為“那些即將赴中國的傳教士們可以在此學習漢語”[8]。《三字經》翻譯和出版,是馬禮遜寓居澳門期間學習漢語的早期成果之一,在澳門他還成立了馬禮遜學校,他所翻譯的《三字經》《四書》等就是學生必用的教材。在這所學校,低年級使用的教材是《三字經》等蒙童讀物,高年級就要嘗試將《四書》翻譯成英文等,如1842 年該校校長在教育會報告中說:“10 名孩子已經背完或將近背完《四書》……他們中,有些人能將《孟子》中的段落翻譯成淺顯英語。”[9]翻譯中國蒙童讀物是有效、快速學習語言的有效途徑之一。裨治文來華后,在1835-1836 年集中翻譯了中國蒙童課本,其中就有《三字經》。1935 年馬禮遜教育會成立,在裨治文草擬的章程中,對于課本有如下規定:“本校課本旨在教導學生學習閱讀、寫作、數學、地理及其他科學,并以英語及華語教授,以期獲得最佳效果。”[10]翻譯《三字經》等蒙童讀物也是為了學生學習之需要。
早期傳教士或漢學家翻譯《三字經》等蒙學讀物,原始動因是為了便于初入華傳教的傳教士學習漢語,揭示《三字經》等蒙學讀物的倫理道德內涵并讓西方人注目的是俄羅斯人比丘林,也可以說從比丘林開始,西譯《三字經》的思想性才得以在西方得到升華。比丘林譯《三字經》,1829 年在莫斯科出版,起初同樣是為學習漢語的俄國人使用,但在比丘林看來,俄譯《三字經》不僅僅是作為教材那么簡單,在他看來翻譯《三字經》的真正目的“使其成為漢學家們的漢語翻譯參考手冊”。[11]在譯者序中,比丘林指出:“《三字經》是簡明的兒童百科全書,由宋朝末年王伯厚(王應麟——作者識)編寫。其從陰陽五行、天運四季講起,接著講人的行為中的三綱五?!哉Z簡練卻內容充實,用語樸素而含義深刻?!保?2]比丘林《三字經》俄譯本,在西方學術界得到廣泛的贊譽,俄國《文學報》1830 年元旦??痛俗g本附加中文原文并進行俄文注釋作了高度評價,因為該書“旨在讓它成為俄國人閱讀中文翻譯的指南,因為書中闡述了中國人的一切思辨,并附有歐洲人感到陌生的、會妨礙他們閱讀其他中國書籍的概念和詞語的解釋”。[13]比丘林的俄譯本《三字經》也的確讓西方漢學家們眼界洞開,他們通過閱讀此譯本了解了“中國人的德行和智能”。[14]并對“歐洲人心目中固然古色古香”“雄深素樸”的“東方哲學”“驚嘆不已”。如《三字經》中“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一句,比丘林釋為“中國古代哲學家孟子及其母親的故事”,而在俄羅斯有這樣的一句俗語“擇友而處,擇鄰而居”,意思頗為一致。西譯本《三字經》對西方人而言不再僅僅是識字的需要,而是讓大眾開始了閱讀關于中國歷史、哲學以及文化知識的歷程。
《三字經》等蒙童讀物的功能識字只是最初的,其內容充滿了昂揚向上的儒家精神,朗朗上口極具布道傳教性質的教科書的確讓西方的傳教士大開眼界,讓他們領略了儒家思想在中國是如何灌輸的行之有效的方法,為了在中國傳播基督教教義,來華的傳教士們便想到了利用《三字經》的表現形式來傳播基督教的教義,即以《三字經》之殼行基督教之實。這可以說是西譯《三字經》另外收獲,也是中西文化交流的一種果實。較早模仿《三字經》編寫基督教內容的“三字經”的是19 世紀初傳教士麥都思,他以《三字經》的形式編寫了基督教《三字經》,內容是基督教的歷史與《圣經》“福音”。此書于1823 年在雅加達出版,雖然只有薄薄的17 頁,但頗受當地華人青睞,西方傳教士終于找到了一條“用明白易懂的語言表述基督教的部分原理”的簡便路徑。麥氏基督教《三字經》1843年進入香港,1845 年在上海印刷,此后再三出版。基督教《三字經》還有若干本注解本,一種是麥氏本人做注的名為《三字經注解》,43 頁;一種為1847 年在寧波出版的《三字經注釋》,16 頁。[15]
麥都思《三字經》以及其他模仿麥氏《三字經》除了用于民間基督教傳播外,還被大量用于教會學習的課本,“外國人編寫的中文課本,主要有新約、慕維廉地理、慕維廉英國史、《圣經》中記載的歷史、基督教《三字經》、十誡等。”[16]到了19 世紀80 年代,“已有上千種(《三字經》——作者識)同樣風格和同樣名稱的含有基督教真理的宣傳冊在中國的教會學校中使用,并取得良好的效果”。[17]
借中國蒙童讀物《三字經》之殼行傳播基督教之實,這或許就是《三字經》西譯的深層原因。
1942 年8 月,李約瑟在《中國文明》的演講中說:“當余發現十八世紀西洋思潮多系溯源于中國之事實,余極感欣忭。彼十八世紀西洋思潮潛流滋長,固為推動西方進步思想之根據,十七世紀中葉耶蘇會教友,群將中國經籍譯成西文,中國儒家人性本善之哲學乃得輸入歐洲?!保?8]李約瑟的研究為中西文化的交流指明了一條可資我們借鑒的路徑,也就是說不論是早期的中西文化交流,還是后來的中西文化交流,文化交流都是雙向的,一方面是明清以來西學東漸,西方文化、基督教文化向東方、向中國的傳播;另一方面是東方文化西傳,及中國典籍被大量西譯。但是過去很多學者在論述近代以來中西文化交流時,多認為近代以來的中西文化交流,從文化傳播的路徑上來講是單向的,即由西向東,西方在文化傳播中是積極主動的,乃至抱有侵略野心,而中國則完全是消極被動的,毫無自主性可言;就傳播結果而言,西方文化擴張了自己的勢力,中國文化則受到了沖擊,毫無真正意義上的融合可言。[19]但李約瑟的研究成果至少告訴我們,在18、19 世紀,大量西方傳教士來華傳播西方文化的同時,也翻譯了大量的中國文化典籍,《三字經》大量西譯就是其中最好的證明。
從《三字經》等中國傳統蒙學讀本被翻譯成不同的語種以及不同的版本,我們可以從中洞悉中西文化交流與融合的一般路徑,即文化最初外傳,首選是蒙童讀物,其主要目的是便于識字、學習詞語,熟悉異域語言,方可交流,進而閱讀異域更深的文化典籍,從而研究異國文化,借鑒和學習異國文化。《三字經》西譯的歷程,恰恰證明不同文化交流之始的原始動因就是為了學習外國的語言、文字,首選的書籍毫無疑問是異國的蒙童書籍。
如今,中國文化走出去,也還需遵循這樣的文化傳播的路徑,語言文字是初始階段,高級階段方是中國的高深典籍,文化傳播遵循的是從低級到中級再到高級這樣的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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